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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國記衍生
作 者
桑金
故事類型
散文新詩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9.2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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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國記衍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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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
 3

 陽子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臉貼著冰涼的白石桌面,兩手夾在膝蓋裡。雖然說她恍惚著微張迷濛的眼,看起來似乎快睡著的樣子,但表情還是相當嚴肅。

 這個地方叫玻璃宮,傾斜的透明屋頂陽光絲毫沒有遮蔽地灑了下來,陽子一頭紅髮浸在正午的大太陽底下更顯得艷紅。

 「王上。」

 一道老邁卻不失快活的聲音喊了一聲,鑽入陽子的耳朵,令懶洋洋的陽子不禁仰起臉:

 「啊…是遠甫啊…」陽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最近慶國的官員好像有志一同,輪流在退朝後來對我說教,現在終於輪到遠甫了嗎?…」

 「呵…主上果然是一副頹傾的模樣呢。」遠甫捻著鬍鬚忍笑,眼睛笑得彎彎的。一邊摸索著椅子一邊坐了下來。

 聽出遠甫的語氣稀鬆平常,不同於其他官員那般「氣勢磅礡」,剛硬的要懇請陽子納諫,陽子眼底一閃,陡然流洩出有別於方才、充滿了無邊生氣的光芒。

 「遠甫不責備我嗎?」陽子驚訝道,話鋒一轉她又喃唸:「原來是景麒告訴你我在這兒的…我才剛被景麒罵呢…」

 「台輔說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公務無奈不能隨侍王上身側,沒想到一回朝便聽說王上被冢宰趕出內殿的消息,為此感到非常的失望。」

 「什麼趕出…這次是浩瀚特例放我假…」陽子嘟嚷著細聲反駁。

 「他說不管怎樣巧立名目,主上無心朝政是事實。」

 「真是嚴苛……所以他派了遠甫來和我談談嗎?我不是無心朝政,我只是──」話說到一半,陽子好像有所警覺、害怕禍從口出一樣,立時將脣一抿,閉了口。

 這不自然的舉止全數收進素有「松伯」稱號的遠甫眼裡,他那映含智慧的瞳眸了然的閃動了一下,內斂的改換方向,以迂迴的形式詢問:「王上還無法適應太過一絲不苟的景台輔嗎?」

 「不…都十六年了,習慣景麒的嘮叨後,倒也沒什麼好挑剔的…」沉吟了會,陽子突然愉快的說:「不知是否官員間的性格也是會傳染的?我最近老覺得慶的官員受了雁的影響,雖然是我親自選拔的能幹官吏,卻也讓我好想幫他們取些什麼類似『豬突』啊,或是『無謀』啦,之類的別名…」

 「王上您在抱怨慶國官員的盡忠職守嗎?」遠甫誇張的把眉毛揚得高高的,「既如此說來,那麼慶國的官員們也會抱怨王之間的行為是會傳染的了?」

 陽子瞪大眼僵定在當場,隨後搔搔頭不好意思的說:「這樣一講我的確是沒有資格抱怨…我就是喜歡像延王一樣,到下界看看自己的百姓過得如何。但我至少不會履足青樓吧?」

 遠甫把手摸上鬍鬚,略一停滯然後說:「王不能擁有婚姻。若是在蓬萊,王上應該早過了適婚年齡吧?不能相夫教子,就身為胎果的女王來說,或許會對此有點遺憾…」

 「遠甫你在試探我嗎?」

 陽子將身體往前傾,經過歲月洗禮而變得顯露慧黠的那雙碧色眸子,毫無畏懼的對上她視為長輩般尊敬的遠甫。「我早下定決心要把慶國的百姓當做自己的孩子、為了慶國的百姓而活。何況關於婚姻啊,情愛啊這類的事,對我而言本來就不是那麼重要。不該被擺放在我人生考量的第一位,不值得拿全國百姓的命運來一試。」

 「老朽明白……。」遠甫垂下佈滿皺紋的眼瞼,蓋起不知為什麼約略顯著悲傷的灰黑瞳子。

 「我相信你明白。」陽子獨斷的說。「自達王時代就累積下來的智慧與歷練,我相信沒有什麼事瞞得過你的。」

 遠甫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依稀聞到還未成熟的青麥的香氣。

 這是因為陽子認為玻璃宮像極了蓬萊專門培育植物的溫室,所以或許溫室效應也是一樣的?於是陽子靈機一動,便命令地官在此墾田開畦,試著栽種幾種不耐寒與耐寒的作物,利用嫁接、混種、或是其他改良作物的手法,研究適合成長於慶國北方貧瘠土地的穀物。

 也因此其實玻璃宮要比陽子剛即位時還要大上好多倍。雖然工程動土當時也遭到慶國百姓質疑:王上課重稅是為了用以雕牆──畢竟玻璃實在不便宜──但實際上慶那幾年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可以負擔起原本規定的稅率了,景王這才和百官商議、在百官的同意之下決定恢復課稅,並且用酌收的盈餘建設慶國許多必要的、但仍缺乏的設施。

 會傳出景王為了使宮殿更加富麗堂皇而強徵厚斂的謠言,完全是因為慶國的百姓還未完全相信在位短短時間的女王的緣故。

 然而時間一長,百姓開始懂得額手稱慶,因為建設的確是必要的。玻璃宮的擴大只是其中一項,其餘諸如國道與堤防的修整修築外,上至國州的大學少學;下至郡的上庠、里的小學,提供給校方使用的各式教材也都陸陸續續的添購──

 景王說,重視教育是為了栽培國家未來的好官。景王又說,將予王時代就一直破敗不堪的公眾設備打理得完善,這也是為了方便百姓、造福百姓。

 ──景王,是這樣說的。

 (多虧延王大力襄助,延請雁國的技師到慶參與工事,以最低限度的薪資支付掉了,雖然感覺有點過意不去,不過還真感謝呢──)

 遠甫想起陽子當時喜形於色的表情。這並不是什麼希罕事,陽子曾聽說廉王當過農夫──在自己的雨潦宮裡也蔬果菜園林立──想必喜好農事、對農事頗有心得成就,於是就特地差遣大使遠去重嶺學習。

 ──陽子,是這麼樣一個勤奮者。

 有君如此,歷經達王時代的遠甫,也忍不住想誇耀:慶的女王是個為了百姓不惜想方設法學習知識的好王!


 遠甫流轉溫和的目光,投注到陽子身上。真的是成熟了,非常可靠呢。

 「眾官與百姓沒有一絲保留的信任王上,受到依賴的王上倍感壓力沉重嗎?」

 陽子詫異的抬起頭,本來又回復成趴在桌上的倦怠姿勢挪了一挪。她問了一句彷彿毫無關聯的話:「遠甫你認為,為何慶國的北方還是如此貧窮?」

 「那是沒辦法的事。」遠甫將眼光放長,望向拓展開來的加蓋的隔壁室,那裡長滿成排的耐旱小麥。「慶國北方沒有人民可以賴以維生的物產,入冬即使不至於凍死人,但條風還是會造成霜害。」

 「是。」陽子接口,沉穩的敘述:

 「起初我向上天祈求『鴻慈』,但並沒有如願結果,我想或許是我德行不足吧?否則上天為何不像賜給泰王一般的降恩於慶?雖則如此我還是不放棄。戴本身動亂不安,我還是厚著臉皮斗膽請泰台輔分了荊柏的種子給我,『鴻慈』勉強落地生根了,但戴有玉泉、或是金銀,慶的北方卻什麼都沒有。萬物生長時最需要的雨水,不在夏天時滋潤,卻在應該秋收的季節氾濫,我無法幫助慶國北方的百姓……」陽子握起拳頭,緊揪著眉心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旱麥要等到初秋的雨季停了之後才能撥種,否則便會被雨水沖走。但我請地官開發的這個適合北方氣候的種子很聰明,知道接下來還會有霜害。」陽子停頓了兩秒,很困難的牽起脣角,雖然是笑著語調卻很悲涼。「於是種子必須沉眠在冬天冰凍的土地下三個月之久,然後在春雪溶化時趕緊迅速抽芽生長,趕在夏末結實。」

 「一年只有一期的收成能撐多久?在還沒開發出能熬過霜害的五榖之前,北方的百姓仍舊要挨餓。」陽子繼續說,遠甫則唏噓搖首。

 「記得遠甫你以前跟我說過,冬天人民最需要的就是糧食。慶其他州郡的產業如今已經踏實的起步,因為國道暢行無阻,經商的人民也增多、並且加入國家組織的商會確實納稅。看著慶從無到有,國庫充盈,我唯不忍對北方的百姓刻薄,叫他們要和其他人納一樣的稅。」

 陽子露出堅定而有點兇狠的眼神,咬牙道:「我確實的感受到慶的百姓愛著慶國,流民也悉數歸籍了。可是如果不為慶的北方想想辦法,它永遠會是慶進步的絆腳石。」

 聽完陽子長長的一席話,遠甫深深吐納了一口氣:「陽子真是…令老朽不得不承認,妳真是念茲在茲呢…」

 這樣說著的時侯,遠甫已經離開座位跪拜在地上。

 「請快起來──」陽子驚跳起身,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連忙急急扶起太師,再度請他落座。

 陽子滿頭霧水,有些尷尬的開玩笑:「身為太師,竟然公然在王的面前牴觸初敕,你說該不該罰?」

 「請原諒老朽……。」遠甫笑著站起,按著椅子邊緣慢慢坐下。「不過陽子自己說過的,發自真心的禮節就無妨吧?老朽這次真的是心服口服了…得王如此,夫復何求?」

 陽子聞言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翻了下白眼。

 「拜託──請千萬不要過度稱讚我!不然我會得意忘形的!」

 「呵…就讓慶國的百姓一起來見證老朽是否是過譽。」遠甫低低的咯咯笑。「陽子總是對自己不夠放鬆,才十六年就有這般成績,其實百官都私下竊竊私語,說不曉得我們的王在急什麼呢──」

 「遠甫。」

 喜孜孜捻鬚而笑的遠甫聽喚轉過頭去,只見陽子正經八百的盯著他瞧,用非常緩慢的聲調說:「...連你也許久不曾叫我陽子了。」


 遠甫在那瞬間怔忡住,有一個預感快速地襲上他的心頭:他的王終於要對他坦承些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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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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