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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那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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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是什麼
在某個妖怪肆虐的國度裡,流傳著一種傳說……。
據說,當一件由人製作而成的物品若是被人使用超過了一百年,那件物品會因為長久沾染人氣而產生靈性。
這些產生靈性的物品,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會轉變成為妖怪,這種妖怪他們稱之為「付喪神」。
例如有由燈籠變成的妖怪、有由紙傘變成的妖怪、有由衣冠所變成的妖怪,甚至連抹布、古宅牆壁、掃成一堆的灰塵都據說有變成妖怪的案例。
所以當地的人們為了避免讓家裡的物品變成妖怪,會在使用到九十九年之前將使用過的物品銷毀。
不過所謂的超過百年也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有些超過百年以上的物品並沒有被人長時間使用,所積蓄的人氣並不足以讓它產生靈性。
而某些物品因為所處的環境有著天然的靈氣,或者擁有非常龐大的人氣蓄積,會在長短不同的時間裡產生靈性,進而在人們不知不覺之中化成妖怪。
尤其是具有人類外形的物品,諸如人偶、畫像、石木雕像、泥土塑像等等,在產生靈性方面有著某些先天上的優勢,更是常常發生在短短數十年間就變成妖怪的情形。
那個深受妖怪蹂躪的國度裡的人們一般認為,這些物品成為妖怪所需要吸收的靈氣或人氣的總量,大約等於長期被人使用,接觸人們九十九年所吸收到的人氣相當,故而又將此種方式所形成的妖怪稱之為「九十九神」。
而在我們的民間也流傳有類似的百年成精的傳說。
自古相傳,人類為天地間最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子,人們出生之後先天上便帶有靈智,這種靈智介於靈性和智慧之間。
進,則大開智慧,入修行之門。
退,則為一界生靈之首,執掌當界萬物。
可惜的是修行之門易入,能開得智慧之人卻寥寥無幾,絕大多數凡夫俗子終其一生也只留戀於身外之物,徘徊於執掌萬物和被萬物所驅策之間。
至於人類之外的其他天地萬物若是想入修行之門,則須要經過百年積累,並有深厚福緣方可產生靈性,並要冒險渡過種種劫難才能化身為人形,得開智慧,自此之後才等若踏上人類修行之路。
也就是說除了人類之外,其餘萬物若要修行,至少必須花費超過一百年的光陰,歷經千辛萬苦無數險惡,才能達到與一般平常人相似的修行條件。
而能達到這個條件的生靈,視其本體的不同我們將它們分為精怪或妖怪等等各種各類的稱呼。
其實嚴格說起來,只有能修練到完全化為人形、具有完整人類機能的生靈才算得上真正的妖。
然而並不是所有有心修行的生靈萬物都能幸運成妖,絕大多數不是害怕無法順利渡劫化形而苦苦壓抑著本體修練,不然就是因為渡劫損傷過大造成化形不完整,需要辛苦修復殘缺的形體。
這種智慧將開未開、化身人形尚不完整的生靈應該稱之為半妖。
九十九神說的即是半妖之流。
雖然說半妖並不完全算的上真正的妖,但兩者間的差別只在於最終是否能修成正果、得道飛昇,因為只有人體構造才能透過修練成就「無漏真身」的境界。
而要修成正果飛昇,最基本的條件就是不能讓外界濁氣沁入,也不能使體內清氣流逝,故而無法完整的化身人形者是無緣於正道之行。
話雖這麼說,不過想修得正果真正是比登天還難,既然真妖與半妖都難以修練到飛昇境界,半妖在實際能力上也並不完全遜色於真妖,久而久之真妖與半妖也無人去刻意劃分了。
關於這些真妖與半妖的分別,王筱茵基本上是不會知道的,就連九十九神是什麼她都不一定清楚。
她只是看完了一大堆的遊戲影片之後,發飆痛罵了一頓某個玩弄她感情的傢伙,然後在對方斷斷續續的交流之後大致明白了對方的身分。
如果王筱茵理解的沒錯的話,那傢伙的意思是說他是來自於那個遊戲世界裡的人,因為發生了某些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原因,他變的跟那個世界裡的其他人有本質上的不同。
為了明白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他離開了自己出生的小村子,到處找尋問題的答案。
後來他發現到自己的世界裡,有很多人其實是從另外一個時空經由某種方式進入了他所出生的世界,而發生在他身上的那些異常改變與這些外來者所表現出來的特質非常相似。
於是他本來想偷偷的跟著那些外來者,用他們的方式離開他所出生的世界到對方的世界,看看能不能發掘出他想知道的訊息,可是他嘗試了很多次都沒辦法跟著那些外來者離去。
他又苦思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決定跟著那些外來者在自己出生世界裡的腳步走。
於是他試著跟那些外來者一樣去接受各式各樣的委託,學習各式各樣的能力,也到處去斬殺為禍四方的各種妖禽魔獸去提升自己的實力,甚至到後面他已經具有能殺神滅佛橫掃那個世界上一切對手的能力。
當他的實力達到再也無法提升的境界,而且也逛遍整個他出生的世界之後,他心裡的疑問還是找不到答案,於是他又想到了當初他想去的那些外來者的世界。
一想到這件事他心裡突然就有越來越迫不及待的感覺,體內也不斷湧現出一種莫名的力量像是要破體而出,有種黑暗之中出現一道光華指引他前進方向的明悟。
一時之間也沒做太多的考慮他就一躍而起、沖天而上破開虛空直接穿梭而過。
當他進入他所撕裂開的空間之後,他感覺到自己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所籠罩,他能探知到自己的存在卻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
在他的意識裡他化作了點點星光不停的聚散,時而凝聚緊縮成微不可察、幾乎不存在的一個光點,時而噴湧擴散成無邊無際的浩瀚星光。
在不知道如此反覆多少次、經歷過多長久的時間之後,他感覺到眼前的黑暗漸漸散去而所有星光逐漸匯集成了他的身體。
當他的意識重新融入由星光所化的新軀體時,他就發現他又身處某個新的世界之中。
而王筱茵是他一來到這個世界後看到的第一個人,之後的事王筱茵也差不多都清楚……除了她昏倒的那些時間裡。
簡單的說,他原本是個遊戲裡的NPC卻不知怎麼搞的突然在遊戲裡活了過來,變成跟玩家一樣的在遊戲裡到處打寶、打怪、練功昇等,後來越練越強整個遊戲裡再也找不到對手,最後強到無法無天成為了遊戲世界裡像神一般的存在。
然後他自己一個人就跑到某個山頂上,開始起感嘆高手寂寞、高處不勝寒。
也許是高處真的太寒了,一不小心他就感冒發燒想到要去別的世界裡逛逛。
於是一時燒到腦袋犯暈就往天空一飛,抓起手中的神兵利器往上一砍,再往砍出來的洞裡一鑽,一陣劈哩啪啦的閃電亂打下來,他就出現在王筱茵的世界裡。
電影看完了,故事聽完了,誰還管眼前這傢伙是打哪來、又想往哪去。
王筱茵是個非常善良的女孩,所以她也不想去追究那個寫遊戲寫出這麼大一個BUG的無良工程師。
她現在只想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趕快離開現場然後回家,明天醒來日子該怎麼過繼續過。
畢竟眼前這麼離譜的事都能發生,誰知道這個傢伙的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BUG。
王筱茵認為自己除了體現出美貌與智慧並重,強調自己身材與氣質兼優,養成的個性與品德良好之外,其他地方跟別的普通人一樣。
偶爾做些給老婆婆讓讓座、扶老公公過馬路的事情還可以,那種跟一堆怪物打交道,動不動就扯上社會正義、維護世界和平之類的事,那是能離多遠就得趕緊跑的更遠。
很明顯,眼前這傢伙就屬於那種要趕緊劃分界線的角色。
於是王筱茵當下傻笑呵呵的揮了揮手,禮貌的跟眼前的危險人士道聲珍重,轉身頭也不回的小跑離開。
然而世事總難盡如人意,這在王筱茵跑了一小段時間之後深有體會。
當她跑到開始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後,終於無奈的承認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尤其是在她一轉頭就看到自己跟某個傢伙的距離還是像之前一樣不遠不近的時候。
「這個……你能不能讓我離開啊?」王筱茵尷尬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
「那麻煩你快點,我該回家了。」
「小型短期空間將於現存世界相對時間……二百二十五年後解除。」
「二百二十五年?還短期……靠!小子你玩我啊!」
想是這麼想,不過王筱茵是萬萬不敢這麼說的,於是只見她用滿臉無辜的表情、乖巧的語氣開口跟對方商量:「我等不了那麼久啊,我怕家裡的人會擔心。可不可以現在就放我出去啊?」
「要求、所需條件……未達。」
「條……條件?」
「與現存世界契合度……百分之四十三點一。」
「身體機能掌握程度……百分之二十九點六。」
「待修復損傷……百分之七十七點九。」
「有效使用能量……。」
「……。」
經過了與王筱茵交流過後,這個才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傢伙所能運用的辭彙很明顯的變多了,說話也漸漸沒那麼一開始那麼一個詞一個詞的簡短。
在聽到王筱茵的問題後,他報出了一大串的參考資料解釋目前的情況,不過很顯然這些並不是王筱茵想知道的東西。
「短期空間維持必要性……。」
「等等、等等……。」
王筱茵聽的腦門子上的汗嘩啦啦的直往外流,連忙打斷對方的話,直接問她想知道的重點:「……你直接跟我說要怎樣才能讓我出去就好了。」
「獲得參照物資料,建立模擬樣本、融合意識、短期轉化能量、可行性百分之九十六點七。」
這……怎麼聽都還是覺得有點複雜,幸好王筱茵是個學習態度良好的孩子,懂得不恥下問的道理,對於眼前不是很清楚的地方繼續提出了她的問題。
「你說的……不會是要奪我的舍吧……。」王筱茵說話的時候,像是感覺身後有一陣涼颼颼的冷風吹過一般,身上不由自主的有點發抖。
對方像是對這句話有些難以理解,眼中再次冒出無數字符,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短期共生、修復後脫離。」
聽到對方的回答,王筱茵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像是還有些不放心的又再次做了一次確認:「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融合過程、異常發生率小於千萬分之一。」
千萬分之一?走在路上被人開車撞到的機率搞不好都比這個高,如果是這樣那倒是可以試試。
「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麼?我真的不想讓我的父母擔心啊。」說著說著王筱茵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參照目標資料比對,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二點五。」
只看到他的眼睛又整個變成另外一種像電光的顏色閃動一會兒,然後又木然的開口說話:「對部分身體機能修復,機率性產生不明影響,須釐清。」
「呃……什麼東西須釐清?」
對於這個問題,對方很容易的就讓王筱茵完全的清楚明白,只見對方的眼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然後定格在她身上那些很明顯的女性特徵上。
王筱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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