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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尋跡追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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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尋跡追憶
清晨,陽光剛剛灑落。
空氣中,還帶著些許尚未散去的潮濕露氣。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推著一台堆積著許多不明雜物的小推車,緩緩的走在有些偏僻的山腳下的馬路上。
時不時的,老人會停下手中的小推車,前往路邊的角落裡,草叢邊,撿拾出一個個瓶瓶罐罐,或者金屬、木塊、紙板等等的物品,往他的那台小推車上堆積。
這是這位老人家每天必做的工作。
「咦?那個是什麼。」
走在這條熟悉的道路上,老人時常見到許多山區裡粗心大意的各種居民,緊緊的與這條馬路融為一體。
有早起的鳥,不知名的昆蟲,追蝴蝶的青蛙,沒睡醒的蛇,想升天的狗,命太多的貓……等等、等等,種類太多,記也記不清。
有些老人能明顯認出的物體,老人都會充滿慈悲心的將它們收集起來,妥善的處理它們最後遺落在人間的形體,避免它們影響往來的行車安全,以及維護沿路景色視覺上的美好,不讓它們妨礙觀瞻。
每當老人做出這類善舉之後,他的心情總是會非常的愉快。
他會在回到他的居所時,去山腳下的小溪邊,為被他所收拾回來的它們,做生命裡,最後,而且最適當的清理。
還會用他撿回來的鐵鍋,在小溪裡打上滿滿的清水,為某個神聖的儀式帶回去做準備。
儀式進行的時候,他會用撿來的木塊、紙張等等可以燃燒的東西開始生火,將鐵鍋和裝回來的水,放在堆壘起來的石窯上,燒出一大鍋熱熱的開水,並在水中放入許多儀式裡必備的神奇粉末。
然後把他帶回來的各種居民的軀體,妥善的安置在充分滾開的熱水中,虔誠的為它們祈禱。
最後用他自己拿樹枝削成的兩根長長的木製法器,趁著它們生命最後的價值,在儀式裡發熱、發燙的最完美時刻,一邊在心裡讚頌著它們的美好,一邊用嘴送它們最後一程。
今天,很顯然的,路上又出現了一個儀式的參與者。
老人推著他的小推車走上前去,到了近處後,他放開了小推車,從小推車上拿出他早已準備好,使用過許多次,用來鏟起那些緊貼地面的參與者的小鐵片,準備再一次完成他的善舉。
不過這一次,當他朝躺在路邊的物體看了看,他顯得有些猶豫。
「這是?有這麼大隻的蟑螂嗎?還是龍蝦、螃蟹的親戚之類?」
「……帶回去不知道會不會害我拉肚子。」
老人從小推車上,又抽出了一根小木棍,蹲在了一個臉盆大小,樣貌酷似蟑螂,不過卻有著厚厚甲殼的物體旁,仔細觀察了好一陣子。
戳戳,動動,戳戳,動動。
「好像還沒死透,我來幫它一把好了。」
老人說完,把手中小木棍往邊上一放,轉過身走到路邊的一些石頭堆裡,開始翻翻找找。
顫抖、顫抖,爬爬爬,瞬停!
「嗯?」老人轉頭看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又轉了回去。
「這個太小……這個抱不動……哈,這個份量差不多。」
蠕動、蠕動、蠕動……。
「喂喂喂,別跑啊你。」
發現到身後異動的老人,抱了一顆排球大小的石塊,急急忙忙的追上了那隻想偷偷烙跑的巨型小強,一腳就踩在它的背上,防止它趁機脫逃。
嘎嘎嘎。
「哦?你還會叫啊。」
「好吧,老頭子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能接老頭子我三招而不死,我就放過了你。」
老人自顧自的說完,也沒管當事者同不同意,直接把手上那顆排球大小的石塊舉到胸口高度,然後腳下一縮,手上石塊就快速的往那隻小強大人的哥哥,大強先生的頭上「貓」了下去。
抽怵、抽怵……。
「年輕人果然了不起,竟然受的了老頭子的一招,老頭子看你長的骨骼精奇,外表特異,倒也忍不住有點愛才之心了啊!」
「這樣吧,你只要說出投降兩個字,然後乖乖的讓老頭子帶回去,放進鍋裡,剩下的兩招,老頭子就不出手了。」
嘎……嘎……。
「好!有骨氣!不愧是有資格挑戰老頭子的對手,果然有著年輕人的堅挺,既然這樣,就準備接好老頭子的第二招吧。」
老人看到大強先生竟然如此硬氣,挨了他一腦門排球大小的石塊,竟然還能嘎嘎的叫,當下也不見他如何尋找,一轉身,手上一探,手中也不知從小推車上的哪個地方,立刻抽出了一根大約一公尺長,拇指粗細的鋼筋。
老人右手將手中鋼筋橫舉胸前,左手在鋼筋上輕輕的來回撫摸,緩緩開口。
「此條乃是老人家我,數年之前,感悟到『鋼筋無鋒,大巧不工』的境界後,深知出門在外,須有『身後小弟千萬,不如一條傍身』的體認,特地冒險從此山路往極北方向,一個雜亂無章,危險至極的工地裡,在重重保全和凶惡工人的手中,奪得的防身至寶,自得此條之後,它已伴隨老,嘶!!」
老人裝模作樣的話才交代到一半,左手像是被鋼筋上的鐵渣刺了一下,連忙縮手,放進嘴巴裡吸啜了幾口,吐了一嘴唾沫,把手連連甩了幾下。
「廢話老頭子我也不多說了,記得取你性命的人,乃是這方圓幾十里地,人稱『賤魔杜咕求拜』的老頭子我是也,接老頭子這招,杜咕九賤!!」
「一賤,年少無知。」
「二賤,早年喪偶。」
「三賤,年老無子。」
「四賤,身無分文。」
「五賤,流離失所。」
「六賤,病痛纏身。」
「七賤,日漸痴呆。」
「八賤,大小失禁。」
「九賤,等著投胎。」
呼呼……。
對著大強先生一頓狂劈猛砸的使了一套亂七八糟的「杜咕九賤」之後,老人家彎著腰,拄著手裡的鋼筋,劇烈的喘著粗氣。
嘎……掙扎,嘎……掙扎……。
「沒想到連這招你都能撐的下來,看來不出狠手,還真是收拾不了你了,這可是你逼老頭子我出絕招的,那你可就別怪老頭子我了。」
「就讓你見識見識,這傳承自海外神奇國度,象徵著正港男子漢的氣魄,有著一甲子功力的傳家之寶所施展出的奧義,出來吧!天叢雲之布!八歧大蛇縛!!」
看到大強先生如此的頑強,老人喘了半天之後,像是終於決定拿出什麼可以決一勝負的壓箱底大絕招。
只見老人一邊嘴裡碎碎唸著,一邊左手拉下身上穿的鬆緊褲,右手往腰後側一拉,一扯,一條有著各種色彩和奇特紋路的數呎長白布?就出現在了老人的手中。
老人手持白布往大強先生靠了過去,二話不說,白布直接就先往大強先生的頭部繞了一圈,再一圈,又一圈,一連好幾圈下去,把整個大強先生的頭部纏的密密麻麻、結結實實。
接著又以極其熟練快速的手法,把大強先生翻過來,轉過去,像綁一隻大閘蟹一樣的把大強先生裹了起來。
忙完之後,老人攤坐在大強先生的旁邊,眼睛直直的看著大強先生。
「叫,你再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了,先悶你個幾小時,還薰不死你的話,老頭子就把你當兒子養。」
休息了一陣子之後,老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起被層層包覆的大強先生往小推車上一塞,推著小推車,往他個人領域的方向走了回去。
王筱茵的身影,遠遠的出現在這條山腳下的馬路上的另一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一路前行,時不時的左顧右盼,像是在注意著什麼。
「吾尋道,應該是這裡沒錯吧。」
「跟記憶模糊比對之後,應該可以確定是這裡。」
「那剩下的距離也不會太遠了,我們繼續走吧。」
來到老人帶走大強先生的地方,王筱茵停留了一會兒,仔細的辨別之後,在心裡跟吾尋道詢問了幾句,然後朝著老人曾經走過的方向,不偏不倚的跟隨著老人行經的路線離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後,馬路旁邊不太陡峭的斜坡上,出現了一道隱隱約約往山上而去,像是曾經有人時常走動的泥石小路。
不過彷彿有好一段時間沒人行走,開始有一些雜草蔓延到這條小山路上,幾乎快要將小路的痕跡掩蓋了過去。
「這裡好像變了很多,我不太敢確定接下來要怎麼走,是不是讓怒鱗出來帶路會比較好。」
王筱茵站在馬路與泥石小路的入口處,四下張望了好一陣子,一臉下不定主意的表情,最後只好找吾尋道處理。
看了看馬路兩邊,王筱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小路,找了一處能遮蔽馬路上往來視線的地方,開始了她手上的動作。
「以吾之名,怒鱗。」
嘎嘎、嘎嘎……。
「怒鱗,剩下的路我認不出來,你來帶路吧。」
怒鱗一被召喚出來,情緒像是有些激動,身體不安分的動來動去,不停的發出嘎嘎的叫聲,如果不是已經被吾尋道收服,對它有著一定的強制約束力,可能怒鱗早已丟下王筱茵跑走了。
王筱茵看到怒鱗的樣子,右手放在了它的背甲上,安撫了一下它的情緒,然後腳下一跨,坐上了怒鱗的背,藉由吾尋道的轉達後,怒鱗便迫不及待的急奔而去,消失在山路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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