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九章 重回故地 |
|
第二十九章 重回故地
「死小子!跟你說過多少次,有人的時候別鑽出來,再講不聽,信不信老頭子我請出家法來收拾你。」
某條往來稀少的馬路邊上,一個推著台破爛小推車的老人,正對著前面的小推車沒頭沒腦的罵著。
這個畫面要是讓不明原委的旁人看見,肯定會以為老人神志不清,把一台破爛小推車當成了個人來看待。
「算了,從明天起你還是留在家裡好了,你的個頭越來越大,車裡快藏不下了,老頭子也快推不動你了。」
嘎嘎。
一對長長的觸鬚忽然從小推車的雜物底下探了出來,在老人推車的雙手上輕輕的撫動著,似乎在對老人表示親近之意。
「不用撒嬌,這不是老頭子我的氣話,你是真的長大了,老頭子我也快不行了。」
「再過幾年……搞不好還用不著幾年,等老頭子我走了之後,你就得要靠你自己了,老頭子也不指望你能燒香燭、灑冥紙的祭拜,到時候你能在山上替老頭子挖個洞埋了,偶爾回來看看老頭子那墳土,老頭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不行,老頭子得找個時間,先幫自己把洞挖好,指望你來挖還真是不靠譜。」
這位推車的老人自然是之前奇招迭出,最後捆了大強先生回家的那位剽悍人士,而呆在小推車裡的,當然就是大難不死的大強先生了。
話說當日老人將大強先生打包帶走之後,一路推回了他用破爛木板和雜物堆出來的居身之處,將小推車往他的地盤上一放,就忙起了他的一些日常瑣事。
等到他老人家想起來還有位大強先生被他請回來作客,已經是他想準備晚餐,在湊鍋裡菜色的時候了。
「咦?你這傢伙命還真硬啊。」
老人打開被他用帶有強烈氣勢,能生生把人逼迫到昏死過去的強大法寶「天叢雲之布」封印住的大強先生,發現到這位大強先生果然繼承著遠古流傳下來的強大血脈,竟然支撐到現在都還沒被「八歧大蛇縛」煉化靈魂記憶,忍不住驚訝出聲。
「老頭子我別的沒有,倒是說話從來算話,看在你連這樣都死不了,應該是很好養,老頭子一個人也是無聊,就留你下來陪陪老頭子好了。」
人跟人……嗯,人跟一些奇特事物的緣分就是這麼的莫名其妙,有時候睡個覺被某個東西往腦袋砸上一下,就能讓人突然腦袋發暈、意亂情迷,深深的迷戀上了拿東西砸自己腦袋的罪魁禍首,進而苦苦追尋出那位兇手的身形樣貌,著書立說,告知世人「是誰拿東西砸了你的腦袋」。
又像是某對喜愛鳥類的兄弟,某天互相比較討論自己的隨身愛鳥時,突然心生疑惑「為什麼外面的鳥會飛,自己的鳥不會飛?」,因而迷戀上如何讓自己的鳥飛起來的問題,最後創造出讓無數人的鳥能回復本能,重新遨遊在天空之中的契機。
你說沒有鳥的?後來不是又有人發明簡易攜帶式翅膀嗎。
關於這種一時間的突發奇想,多不勝舉,往往也因此而改變了往後許多人的生活遭遇,其間因由,有時真讓人想不透,猜不明。
於是當大強先生接了三招沒死的時候,這位老人感嘆於生命的偉大的同時,決定信守承諾,留下大強先生的小命。
就連無緣無故挨了老人三招的大強先生,竟然也在一段日子之後接受了老人,真是奇哉怪哉。
「喂,小子你偷什麼懶,快過來幫忙啊。」
回到雜物堆的老人,說做就做,真的就拿了把簡單的工具,在雜物堆附近的泥地挑了個地方,開始挖起了他自己以後要住的豪宅。
一旁的大強先生,則是身上纏了幾條亂七八糟的繩子,拖了一個長長的木板架子,當起了臨時搬運工,幫忙把老人挖出來的廢土拖到遠一點的地方,免得擋了老人的空間。
「小子,你記得呀,以後老頭子我哪天走了,就把老頭子的身體丟到這裡面來,你要是敢拿去吃的話,老頭子就每天鬧的你肚子疼。」
嘎嘎。
老人一邊挖著洞,一邊跟大強先生說著,也不管大強先生聽了懂不懂,也不知道那嘎嘎的叫聲是什麼意思,就這樣一連花了好一段日子,挖出了一個不大不小,可以躺上幾個人的坑洞,也不知道他一個人,佔那麼大塊地作啥。
挖洞的這段期間,老人每天外出也是一個人推著小推車出去,將大強先生留在了雜物堆的小山上,放任大強先生滿山遍野亂跑。
不過大強先生總會在太陽偏西之後,跑回雜物堆的地方,看著回來雜物堆的小路方向,靜靜的等著老人回來。
只是奇怪的是,老人回到雜物堆的時間,似乎是越來越晚,有時甚至都已經太陽西沉,夜幕籠罩。
一直到老人把他的豪宅挖好之後的某一天,老人早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推著小推車外出,而是繼續躺在雜物堆裡他用來睡覺的地方休息著。
嘎嘎。
像是有些不安,大強先生爬到老人的身邊,用頭部頂了頂老人,輕輕的叫了幾聲。
「別吵啊,老頭子我有些累,要多睡一會兒,你自己找地方玩去。」
「老頭子醒不過來的話,記得把老頭子丟到洞裡,找些東西蓋好,老頭子我很怕冷的。」
大強先生就這樣陪在老人身邊兩天,眼看著老人越來越虛弱的時候,外面的小路上斷斷續續的傳來了一些人聲。
當聲響接近到雜物堆附近的時候,大強先生猶豫了一下,在外人進來之前,一溜煙的鑽進了旁邊的雜物裡,注視著老人的方向。
「看來那些人說的沒錯,應該就是這裡。」
「這地方好臭,根本就是個垃圾場。」
「這些人住的地方大多是這樣,你剛接觸這工作不久,以後就會習慣了。」
「別說這些了,這老人現在的狀況不太好,先聯絡救護車和醫護人員過來吧。」
一群陌生的人進了老人的雜物堆,觀察了一下雜物堆裡的狀況,然後在雜物堆的某個角落裡發現到虛弱不堪,感覺上離死不遠的老人,連忙打了手機連絡人車來接走老人。
躲在一旁雜物裡的大強先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並沒有出現阻止那些人的動作,就這樣看著那群人忙碌了一陣子之後,跟一群後面來到雜物堆的人,帶了老人離開。
往後好長的一段日子,大強先生每天在山裡晃蕩過一陣之後,總會跑到老人平常回來會走過的大馬路邊上的山坡隱蔽處,默默的等上一段時間。
在看似漫無目的,毫無希望後的某一天,一個緩緩移動,身形佝僂的人影出現在馬路的另一頭。
棲伏在某處草叢裡的大強先生注意到後,仔細的辨別出是他所熟悉的老人,確認過沒有其他人車,立刻風一般的沖了出去,撲往老人的身邊。
「哈!小子,有沒有想老頭子啊。」
遠遠的,老人看到一個黑影往他的方向衝了過來,舉起了手朝黑影揮了揮,高興的打著招呼。
大強先生似乎知道老人承受不起它的衝擊力道,在跑到老人的身前不遠的地方,就放慢了速度,最後親暱的在老人腳邊,像是隻貓一樣的繞著老人轉。
「是不是很驚訝呀,老頭子我本來也以為這次要葛屁了,沒想到還可以多活幾天呢。」
嘎嘎。
「你要我上你的背啊,雖然你是長大了不少,可是你真的背的動嗎?」
也不知道老人與大強先生是怎麼溝通的,或許是年紀或生命到了某個階段的生物,心靈上總會產生某些說不明白的通透,對於大強先生表現出來的一些舉動,老人竟然像是很直接的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好好好,老頭子我正好也快要走不動了,你可要走慢一點,要是像你平常那樣子跑,老頭子可是會受不了的喔。」
老人說笑了幾句,慢慢的爬上了大強先生的背上,讓大強先生背著他往雜物堆的方向回去。
一路上,大強先生倒也真的像明白老人的狀況,竄到馬路邊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之後,專找比較平坦的地方,穩穩的移動著。
「老先生,你配合一下好不好,我們已經幫你在收容所申請好了,你跟我們走,我們會給你安排好地方過生活,你這個地方不適合住人啊。」
「都跟你們說不用了,老頭子我都在這住了好多年了,誰說不能住人的,老頭子在這還有個乾兒子呢,我走了,它要怎麼辦。」
「有乾兒子那更好,老先生你把他找過來,我們跟他討論一下怎麼安置你的問題,總讓你住在這種地方,實在對你太不負責任了。」
「它、它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方便見你們,反正你們的好意老頭子心領了,你們回去就說是老頭子我自己不願意跟你們走,不關你們的事。」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不只是關心你,這也是我們的工作,要是老先生你的身體狀況突然又惡化了,我們還不是要帶你去治療。」
「對啊,老先生你就當做是做做好事,幫幫我們這幾個人,別讓我們三天兩頭往這裡跑,說的難聽點,這萬一要是哪天你身體生了什麼病,我們來不及送你看醫生,這不是對大家都不好嗎。」
「老頭子我都這麼大的歲數了,活也活夠了,走也就走了,你們到外面看看,旁邊有個大坑,老頭子連將來睡的地方都準備好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自從老人回來後,每隔幾天就會有幾個人,帶著一些吃的,跑來苦口婆心的勸著老人搬出這個雜物堆。
偶爾有幾次老人生病或是這群人半強制性的將老人帶走,過幾天老人身體好點或是找到機會,就又跑回來雜物堆裡面住,來來往往幾次之後,似乎也變成了慣常性的例行公事了。
只不過這個慣例,在某個日子裡被打破了。
「死老頭,沒遇過壞人是不是,竟然擋我們的路。」
「好了啦,隨便再打幾下就走人,前面的人已經跑很遠了。」
黃昏的馬路上,五、六台機車停靠在路中間,一群年輕人圍在一起,舉腳對著人群中一個躺在地上的老人踹著,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叫罵。
其中一個像是地位比較高的年輕人,看了看馬路遠處已經快要消失在視野裡的車陣,開口招呼著身邊的同伴,然後自顧自的先回到了他的機車上。
「幹!敢打你老子。」
鏘啷。
走在眾人後面的一個年輕人,在地上到處看了看,撿起了一根大約一公尺長的鋼筋,回過身往老人身上甩了一下,然後把鋼筋一丟,搓揉著左手臂,跟著大家騎車跑了。
離去的年輕人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剛走不久,一個黑影已經來到倒在地上的老人身邊,不停的用頭部頂著老人的身體,嘎嘎嘎的哀鳴著。
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個黑影貼著地面,鑽進老人的身體底下,一下子駝起了地上的老人,慢慢的消失在路邊的小山坡上。
從馬路邊到雜物堆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不過在怒鱗的速度下,沒花上多久的時間便已經找到了地方。
王筱茵從怒鱗的背上跳了下來,四下望著到處散落的雜物,和用幾片破木板遮擋起來的外牆,入目雜亂的景象,讓她很難相信這種地方真的能夠住人。
雖然知道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沒人來過,不過王筱茵還是能從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聞到一些讓人皺眉的異味。
看了看身邊靜默不動的怒鱗,王筱茵沒有打擾怒鱗,悄悄的走到旁邊附近逛了幾圈,找到了一處有些陷落,明顯比周圍低上一些的地面。
「怒鱗有答應了嗎?」
「嗯,它雖然不是很明白妳這麼做的意義。」
「那等怒鱗情緒穩定以後我們就動手吧。」
王筱茵走回到怒鱗身邊,找了一塊比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來,靜靜的陪著。
已經難得聽到蟲鳴鳥叫的山裡,風,吹動著不甚茂密的枝葉,偶爾飄蕩出幾聲微弱的嘎嘎聲,這一小片天地的溫度,似乎帶著些許的悲悽。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