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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了結心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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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了結心願
「嘿,小傢伙你別亂跑喔,老頭子去拿點水給你喝。」
看著眼前奄奄一息,偏偏又死撐著不葛屁的大強先生,老人起身去拿了一瓶外表骯髒,裡面裝滿清水的塑膠瓶。
回來之後,打開瓶蓋,正想餵大強先生喝水,卻發現他不知道大強先生的嘴在哪。
「你小子還真會找人麻煩。」
「老頭子去幫你拿點吃的,水喝完別到處撒尿啊。」
老人放下瓶子,又去他的雜物堆,東翻西找了好一陣子,拿回來一個鐵餅乾盒蓋放到大強先生前面的地上,把一瓶子水倒上去之後轉身走了。
「小傢伙,這東西你吃不吃啊?」
過了不久,老人丟給了大強先生一顆從市場水果攤邊挖出來,賣像不太好的蘋果。
那顆蘋果滾啊滾的,滾到了大強先生旁邊,在它的身上碰了一下,又往旁邊滾了開去。
大強先生看到蘋果滾走,一跛一跛慢慢的跟了過去,又一頭碰上了原本已經停住的蘋果,就這樣一個滾,一個追,讓大強先生忙了個半天。
最後大強先生停在已經不滾的蘋果旁邊,身體顫抖著慢慢的一下高一下低,像是在做伏地挺身,看起來是想舉起身體撲在蘋果上,只是身體太過虛弱,硬是撐不起身體。
「哈,你個小子還真逗,老頭子幫你搞定這顆蘋果吧。」
老人抱著肚子笑了幾下,走過去打算幫幫大強先生,誰知道大強先生不太領情,側轉過身體,對著老人的方向嘎嘎的叫了幾聲,好像在警告老人不准碰它的蘋果。
「耶,你是皮癢了啊,沒大沒小的,看老頭子我請出家法伺候你。」
老頭子又把那條傳家之寶拿了出來,手腳俐落的把大強先生綁個結結實實,然後慢條斯理的找了把小刀,開始切他的蘋果。
「記得啊小子,既然你入了老頭子的家門,就得守老頭子家的規矩,咱們家的家規很簡單,就只有那麼一條,那就是老頭子我的話就是規矩,明白了嗎?」
「下次再犯,老頭子就拿家法綁你一天。」
老人原本打算把切好的蘋果放到之前的鐵餅乾盒蓋上,讓大強先生自己吃,誰知道他找了一下,才發現剛剛的鐵蓋子不知跑哪去了。
「自己吃,吃完想拉屎的話記得到外面去拉。」
找不到,老人也就懶的找了,反正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隨手把蘋果往大強先生旁邊一丟,解開了大強先生身上的家法,就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喂喂喂!那個鍋子不准吃!」
老人從外面回到他的雜物堆裡,一進來就看見大強先生正咬著他吃飯用的那口鍋子,緊張的喊了一句之後,連忙去搶奪大強先生口中的那個鐵鍋。
可惜的是等他好不容易搶下了鍋子的時候,那口鍋子已經硬生生的從旁邊少了一大塊,不用想也知道,不能再拿來煮東西用了。
「算了,給你,幸好老頭子我聰明,早早就準備了一個更好的。」
老人很瀟灑的把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鍋子丟給了大強先生,轉身到他的雜物堆裡,握住了一個像是煮火鍋用的那種鍋子的塑膠把手,輕輕的一抽……。
輕輕的?
老人把手上的東西拿到眼前一看,還真的是看的那是叫做一個清楚明白,直接就從一圈塑膠中間看到對面去了,不用猜老人也知道裡面的金屬鍋身究竟到了哪裡。
這陣子大強先生修養了一段時日之後,食慾那真是越來越好了,除了塑膠、人造纖維這種人工合成的東西,其他管你是生的熟的,死的活的,只要是老人丟給它的它全部都吃。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東西好像並不是大強先生的主食,因為除非老人主動丟給它,不然放在一邊的食物它動都不會去動。
反倒是一堆金屬製品,如果老人稍微一個不注意,通常就已經進了大強先生的肚子裡去了。
「記得啊,這些東西你不准吃,不然老頭子家法伺候。」
老人跟大強先生之間的地面上,一字排開了一堆老人吃飯用的傢伙,當然除了老人家裡的那條家法之外,全都是金屬製品。
大強先生很自發的遠離那條家法,偷偷的往另一邊最角落的一個鐵杓子挪移,悄悄的從背甲的邊邊探出一隻細細的爪子,然後在老人發現它的小動作,拿起家法的一瞬間,衝上去咬了鐵杓就往雜物堆裡鑽了進去。
「看你這麼有精神,明天你還是跟我出門去找東西吃好了,免得你把家裡的東西都吞進肚子裡。」
老人對著眼前好不容易被他從雜物堆裡挖出來,正被家法包著的大強先生,語重心長的作出了對雙方來說最為妥當的辦法。
就這樣不知道經過了多久。
老人的軀體出現在已經有兩米多長,一米多寬的怒鱗身體底下,當怒鱗看到老人出現之後,細爪扒土的動作忽然變的輕柔,似乎在盡力避免破壞到老人的遺體。
很難想像,像王筱茵這樣的年輕女孩子,竟然能平心靜氣的面對著一副枯骨而面不改色,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但一切自從王筱茵遇上吾尋道之後,似乎在不知不覺之中,全部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鬼也見過了,妖怪也見過了,不但見過,還狠狠的扁過好幾個,奇怪的東西接觸的多了,不少見,自然也就不多怪了。
幫著怒鱗將老人散落在土坑內的遺骨收拾出來後,王筱茵很鄭重的將這些遺骨放到早已堆積好的一片木堆上,準備將老人火化。
「筱茵,我感覺到那上面有一些細微的能量波動。」
「是這位老先生的意識嗎?」
「可能吧,要不要我灌輸一些能量給它,讓它的意識能顯現出來。」
「記得先提醒一下怒鱗不要太過激動。」
一陣溝通過後,原本跟在王筱茵身邊的怒鱗,直直的對著堆放著老人遺骨的木堆,嘎嘎的叫了幾聲,像是在告訴老人它很思念老人,很想見見老人一般。
看到怒鱗的反應,王筱茵的手很自然的變幻著,片刻功夫之後,隨著王筱茵的一個「現」字,一道隱隱約約的人影,從木堆上慢慢的由模糊漸漸的成為一個清晰的老人模樣。
「呵呵,小子,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哦,個頭也長大了不少。」老人的形體才剛剛顯現,就像是迫不及待一樣的馬上對著怒鱗說起話來。
嘎嘎。
「那天的事情實在發生的太突然,老頭子來不及跟你道別呀。」
嘎嘎、嘎嘎
「不行啊,老頭子不能再陪在你身邊。」
「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你,老頭子現在連影子都早就不在了。」
「看來你好像過的還不錯喔,那老頭子也就不用一直掛心著你,要知道老頭子這個模樣可是過的很辛苦啊。」
嘎、嘎。
「旁邊那個女孩子是你的新朋友嗎,有朋友陪你那很好啊,記得不要給人家添太多麻煩,別亂吃人家家裡的東西。」
嘎。
「喔,你已經不用吃那些東西了嗎,那倒是方便了很多。」
「……。」
老人和怒鱗用著別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互相交流著,訴說著這段時間以來彼此想讓對方知道的事情,不知道這樣說了多久,老人似乎想跟一旁的王筱茵說些什麼,終於打斷了跟怒鱗的對談。
「老頭子的時間不多,想跟你的朋友說幾句話,你也好好的聽著,這是老頭子最後能替你做的事了。」
嘎……。
「小女孩呀。」
「老先生你可以叫我筱茵。」
「喔,妳叫筱茵啊,很好聽的名字。」
「筱茵能不能讓老頭子拜託妳一些事情。」
「拜託不敢當,有事老先生你請說,我可以做到的事會盡力去做。」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放心不下我家那個小子而已。」
「聽它說現在是妳在它的身邊照顧它是嗎?」
「這個……也不完全是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吾尋道你出來跟老先生說明一下怒鱗現在的情況啊。」
「不用那麼麻煩。」話音落下,吾尋道的意識投影出現在王筱茵的身邊。
「我直接把意識傳送過去就好。」
吾尋道的意識投影言語之間,從眉心處射出一道光華,一閃即逝的沒入了老人形體的眉心中。
老人停頓了片刻,緩緩的點著頭說:「原來是這樣啊,那也好,至少老頭子不用擔心那小子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不知道哪天就遇到了什麼事。」
「筱茵啊,從妳肯幫我家小子回來跟老頭子見上這最後一面,老頭子就知道妳是個心地非常善良的好女孩,有妳在那小子身邊,老頭子心裡是很放心的。」
「老頭子我也沒什麼可以報答妳,如果真有來世的話,老頭子再報答妳的這份恩情。」
「老先生,你千萬別……。」
老人揮了揮手,打斷了王筱茵想說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
「老頭子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那小子,唯一留下來的傳家之寶就放在……。」
「等等妳們把老頭子火化之後,就讓那小子把老頭子留給它的傳家之寶帶走吧。」
「好了,老頭子知道能說那麼多話,都是你旁邊那位朋友花力氣給的,該交代的事老頭子都說完了,妳們也不要再多浪費力氣,可以開始火化了。」
王筱茵聽完老人的話,朝吾尋道望了過去,見到吾尋道點了點頭,王筱茵的雙手又自動的握起了幾個印訣,手上往前面的木堆一揮,木堆就燃起了一團烈火,逐漸的吞噬了木堆上老人的遺骨和懸立在木堆上的老人身影。
「小子,好好照顧自己啊,可能的話,下輩子,我們做一對真正的父子吧。」
嘎嘎!
「定!」
看到火焰上老人的形體,隨著最後的話語聲漸漸的在空中消散,一旁的怒鱗往前一動,像是想衝進火堆裡去,王筱茵連忙讓吾尋道將怒鱗定住,怕它太過激動,做出些什麼麻煩事來。
因為吾尋道用來燃燒木堆的火焰不同於一般的火,所以燃燒的速度非常的快也非常的猛烈,等到王筱茵看到眼前老人的遺骨確實已經火化完全,配合著吾尋道朝火堆一招,眼前的火焰頓時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地燃燒過後的灰燼。
王筱茵從身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小瓶子,裝了一把地上的骨灰,封好瓶子之後,藉由吾尋道的轉達,便帶著怒鱗去找老先生留給怒鱗的傳家之寶。
在怒鱗把雜物堆翻的亂七八糟,越幫越忙之下,王筱茵好不容易從老人指示的一個角落附近,翻出了老人說的鐵喜餅禮盒。
王筱茵打開鐵盒的瞬間,一股非常強大的氣息迎面而來,猛烈的透過王筱茵的嗅覺神經,衝擊著她的大腦,讓她感覺像是鼻子挨了重重的一拳,有著嚴重的暈眩感,很想直接昏死過去。
乓的一聲,王筱茵一時手腳發軟,往後一倒,讓手上拿著的鐵盒滑落到地上。
旁邊原本在雜物堆裡玩的正高興的怒鱗,聽到聲響,鑽出頭來,一看到地上的東西,馬上一下竄了過去,一頭撲在鐵盒子上。
嘎嘎。
「怒鱗說,希望妳幫它把鐵盒裡的東西綁在它身上。」
王筱茵甩了甩頭,讓她的神智清醒一點以後,看著怒鱗往她這邊頂過來的東西,她實在想不透眼前的這條長布條,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手伸的長長的,遠遠的拿著那條長布,王筱茵把裝老人骨灰的小瓶子緊緊的綁在長布上面,然後又在怒鱗的背上找了個牢靠的地方,把長布固定好,王筱茵雙手在地上的沙土上胡亂的擦了擦,連忙站起來,離怒鱗遠遠的。
嘎嘎嘎。
「筱茵妳這陣子要把身體的素質提升一下。」
「為什麼?」
「怒鱗希望我把它的資料轉附到妳的身上,不過妳現在身體不太行。」
「做什麼那麼麻煩,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之所以會留下怒鱗,是因為它對妳有用,只是妳沒辦法收伏它,我才替妳花費能量控制,現在怒鱗自己主動希望依附妳,當然要還給妳負責啊。」
「不行!那我不就得帶著怒鱗到處跑,本姑娘才不幹。」
「不會像妳說的那麼麻煩。」
「是嗎?那這樣還可以考慮看看,回去你再跟我說清楚一點。」
「對了,那個長布條我怎麼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心裡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會後悔的事。」
「後悔?為什麼,根據我蒐集到的資料比對,那應該只是一件兜襠布而已啊。」
聽到吾尋道的解答,王筱茵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滿臉黑線的說:「你少說了幾個字……應該還要加上『沒洗過』三個字。」
「……你跟怒鱗說說,我去幫它找一個漂亮的背包,給它裝它老頭子的骨灰背在身上,讓它把那條布給我燒了。」
王筱茵臉色難看的盯著自己的雙手,很後悔去碰那件傳家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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