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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警察問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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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警察問案
轟、轟、轟……。
昂、昂、昂……。
嘰、嘰、嘰……。
「走了,走了,跟好啊!」
深夜,某處偏僻山區下,一條寬敞平直的道路上,一群駕駛著各式改裝過的汽車或是機車的人正大聲的喧鬧著。
所有在場的人在道路上圍了一個圓圈,圈子中央的地面上,遍布著滿滿的煞車痕跡,一台白色的汽車正在人群的叫囂或是喝采聲中,一圈一圈的打著轉。
轉了一會兒,白色的汽車往圈子的一角退去,又換了其他人進到圈子內表演,有時汽車,有時機車,有時一台車上場,有時兩、三台,三、四台,像是在較量些什麼,越是後面上場的人,做的動作也越危險。
在最後一個開著一台黑色汽車上場的人,來來回回的在圈子內四下衝轉,最後用胎痕在地面上畫出一個五角星之後,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再次上場,那個畫出五角星的人便出聲招呼眾人,領著頭往市區的方向離開。
在前往市區行進的路上,一群人也是吵吵嚷嚷,視若無人的盤據著往來車道,對向來車往往遠遠的看到這個車隊,早早的便閃到路邊,等車隊過去後,才再次起步離去。
幾台運氣不好的汽、機車,因為疏忽而沒有注意到這群人的接近,不知不覺的陷入了車隊之中。
機車的下場不是被逼的摔倒,不然就是被人直接踹倒,汽車則是車體被砸,車窗破碎,最後撞上路邊的護欄之類,或者乾脆就衝出道路之外。
「大壯,怎麼沒看到小胖,他沒跟上嗎?」
「小胖剛剛還在後面啊,我也不知道怎麼一下就沒看到他了。」
「我們騎慢一點,等一下小胖,他剛加入不久,黑哥交代過要盯著看他砸幾次車,不然怕他的心不在車隊裡。」
對著那個大壯說話的人,剛剛才帶頭砸了一台被車隊追上的汽車,注意到車隊領頭人特別交代過的新人好像沒參與,把手上拿著的一根金屬條狀物往機車踏板一放,便落後到車隊後方,想找那個叫小胖的新人。
「大壯,你看後面追上來的是不是小胖。」
過了一會,跟車隊拉開一小段距離的兩人,看到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接近,於是另外一人再次跟那個叫大壯的人確認著。
「樣子不太像呀,高度和寬度都不對,不像是汽車,也不像機車,追上來的速度好像很快……咦!那是什麼怪東西?」
「什麼?啊!」
碰!碰!
嘰!嘰!嘰!
碰!碰!
一台改裝過的黑色汽車在公路上狂飆,高速行進的車子旁邊,一個黑影時不時的追上來衝撞著車身,物體撞擊聲和汽車打滑煞車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這台黑色的汽車正是之前那個囂張車隊的領頭車,車裡開著車的也是那個車隊的領頭人黑哥,只是這個黑哥的黑字可能要改一改了,因為他現在的臉色一點都看不出來哪裡黑,甚至有些白的過分。
其實說起來也不能怪黑哥,因為他實在是被嚇的不輕。
從剛剛開始,他的車隊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怪物追撞著,車隊裡的隊員一個一個的被撞到摔車倒地,或者是撞到路旁的物體,就跟他們車隊一貫以來的行為一樣。
到了現在,整個車隊幾十上百號人,只剩下黑哥還在拼命的逃,其他的隊友差不多都車毀人傷了,如果不是黑哥的開車技術真的不錯,之前被那個怪物幾次撞到打滑的情況下,也早就衝到路邊去了。
總算,支持到現在,黑哥已經看到市區的燈光了,只要再開一會兒就能到市區,車子進入市區後就算甩不開那個怪物,至少黑哥的心裡也能踏實一些。
碰!碰碰碰!碰!
就在黑哥想再加把勁,猛踩油門到底,加速趕到市區的時候,車外的撞擊聲突然變的密集,撞擊的力道好像也變強了不少,最後黑哥一個把持不住方向盤,車子一偏,直接就往路邊衝了過去。
砰!
黑哥失去意識前,看了那個怪物最後一眼,只見到那個怪物毫不停留的往市區的方向移動,直到消失在他的視野之外。
當這個囂張車隊全軍覆沒的同時,王筱茵正在市區裡的某間歡唱場所外,跟一起出來唱歌的死黨們告別著。
由於受到前陣子的雕像事件影響,王筱茵這段時間以來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對於王筱茵這種悶悶不樂的表現,身為王筱茵的死黨好友理所當然的察覺的到,於是眾人便約王筱茵出來唱歌散心。
對於死黨好友的關心舉動,王筱茵雖然沒有心情唱歌,但是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好意,於是在推辭不了的情況下,還是答應了那群死黨出來。
只是一到現場,王筱茵就後悔了……。
不是說看她心情不好,找她一起出來唱歌散心嗎?怎麼進門一看,每個人都帶了個男的過來。
「哎呀,筱茵妳怎麼自己一個過來。」馬尾死黨牽著個男人的手,跟王筱茵熱情的打著招呼。
這不是廢話嗎,王筱茵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身為王筱茵的死黨有哪個人不知道的。
當然,現在在王筱茵身邊,到處探頭探腦,好奇的四下張望的吾尋道,那是算不得數就是了。
「你有跟筱茵說我們有帶人來嗎?」小虎牙死黨抱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問著馬尾死黨。
「沒有呀,我看筱茵心情不好,怕跟筱茵說我們有帶人,筱茵就不來了。」
「那就對了啊,你明知道筱茵找不到男伴,你還這樣刺激她。」
好像你的話也刺的滿深的啊……王筱茵白了小虎牙死黨一眼。
「好了啦,你們兩個不要再說了,筱茵心情不好,我們今天是要安慰筱茵的。」
王筱茵聽到總算有個人肯說句人話,有點感激的轉過頭,往說話的人看去,只見到說話的那個死黨,整個人正掛在一個男人身上,說話的時候,頭靠在那男人的胸口,抬也沒抬一下。
你們到底是想雪中送炭,還是打算落井下石啊!
好,你們狠!老娘唱歌總行了吧。
「筱茵這歌是我們先點的,妳點的還在後面。」
「筱茵這首歌可以讓我們先唱嗎。」
「筱茵……。」
喂!你們有完沒完!
左一首男女對唱,右一首女男合唱,你們這是看人哪裡痛,就往哪邊打嗎。
總算,經過了一段痛苦的掙扎和折磨後,一群人像是感覺到盡興,願意放過王筱茵,讓她離開這個傷心地。
「筱茵我們想要去夜遊,妳要去嗎?」
「筱茵又沒車,也沒人可以載她,要她怎麼去呀。」
「對厚,那當我沒問吧。」
「筱茵,那我們先走了喔,妳自己回家的路上小心。」
「快滾!」
看到馬尾死黨和小虎牙死黨兩個人像唱大戲一樣,一個拿槍,一個拿劍,一搭一唱,一唱一和的拼命的往她身上捅,王筱茵終於忍不住對他們吼了一句。
被王筱茵吼完之後,那群死黨一個個的跳上了各自男伴的車,兩三下之後就噗噗噗的跑了個精光。
「氣死我了,還說是死黨,每個都重色輕友。」王筱茵憤憤又抱怨了一句。
「被他們這一氣,連裝憂鬱的心情都沒了。」
原地唸了幾句之後,王筱茵看了看時間,抬腳往離這附近不遠的火車站走去。
可能是時間有點晚了,這個時段的乘客比較少,所以王筱茵搭上的這一班火車並沒有太多節車廂,王筱茵上了最後一節的車廂,進到車廂裡空空的沒看到幾個人,隨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王筱茵就側著頭閉上了眼睛休息。
迷迷糊糊的過了幾站之後,王筱茵突然聽到車外傳來「扣扣扣」,像是什麼東西在敲打著車身的聲音。
王筱茵疑惑的張開眼睛往窗外看去,除了遠處的燈光之外,靠近窗戶底下,黑呼呼的一片,看不清楚附近的景色。
王筱茵又往車廂前後看了一下,發現這節車廂只剩她一個人,於是王筱茵站了起來,打算換個人多點的車廂,誰知道這個時候突然「碰」的一聲,像是有個東西撞到了車廂上。
碰!碰!碰!
車廂外,撞擊聲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響,力道感覺上也越來越大,連王筱茵站立的身體都開始有些搖晃,這讓搞不清楚狀況的王筱茵有點驚慌。
「吾尋道!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王筱茵下意識的問著吾尋道。
「外面有某種能量波動的反應,聚合狀態類似之前吸收的千眼,應該是跟千眼相同性質的存在。」
「你是說外面有一個怪物在撞火車車廂?它沒事撞火車車廂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它的能量波動頻率很密集,白話一點的說法就是……它在生氣。」
「對著火車車廂生氣?」
「應該吧。」
王筱茵愣了一下,搞不懂一列火車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惹了一個怪物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王筱茵還是決定先問問看吾尋道,能不能處理眼前的情況。
「吾尋道,你能趕走那個怪物嗎。」
「嗯,只是趕走的話應該沒問題。」
吾尋道說完話,也沒多問王筱茵,帶著王筱茵走近車廂車體的牆壁,直接左手握拳,用側面的地方一拳頭捶在牆壁上。
「震!」
一字,一捶,王筱茵就聽到車廂發出「嗡嗡嗡」的震動聲,捶在牆壁上的手也感覺到牆壁傳來微微的跳動。
碰!
嘎嘎……。
做完這些事之後,王筱茵聽到車廂外面又傳來「碰」的一聲,應該是那怪物又撞了過來,不過這次除了撞擊聲,還接著一些別的怪聲音,然後就再沒其他的反應了。
「趕走了嗎?」
「已經把它撞飛了,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應該?」
「嗯,剛剛把它撞飛的時候,我感覺到它好像更生氣了,所以也不敢確定它會不會再來。」
碰!!
「……看來,它回來告訴你答案了。」被這一下撞擊,晃的有些站立不穩的王筱茵,抓著車廂裡的欄杆有點傻眼的對吾尋道說著。
王筱茵的風涼話才剛說完,就聽到車廂靠後面的方向傳來「啪啦」一聲,然後接著一陣細碎物體灑落地面的密集「嘩啦」聲,一隻長的有點古怪的東西已經撞破了玻璃,趴在車廂後面的地上,應該是頭的方向正直直的對著王筱茵。
這東西該怎麼形容呢,它的形狀有點類似長橢圓形的三葉蟲,但是外殼的樣子又比較像鱟,也跟鱟一樣有根細細長長的尾巴,偏偏頭上又長了兩根長長的鬚狀物,像是鎧化版的不死小強。
這東西的賣像在王筱茵的眼中,說有多不討喜,就有多不討喜,如果不是它個頭實在太大,王筱茵都有一拖鞋拍死它的衝動。
「這個……它好像專門來找你的,你要跟它聊聊嗎。」
「我無所謂,如果你不介意它在聊天的時候,把妳拿來當零食的話。」
「你從哪學來的幸災樂禍。」
「妳的朋友不都是這樣嗎。」
「小心!護!」
就在王筱茵和吾尋道說著無意義的對話的時候,那個怪東西「呼」的一下衝了過來,吾尋道連忙控制王筱茵的身體,左手捏了一個印訣,用手臂橫擋在身前。
轟!
那個怪東西這一下的衝擊力道異常兇猛,衝撞上吾尋道撐起的護身光華的時候,把王筱茵都撞的連連退後好幾步,王筱茵都能感覺到空氣被擠壓爆炸的震動。
「破!」
後退中的王筱茵,右手捏成劍指,往那怪東西一喝、一指,卻被對方往旁邊一閃,躲了過去。
「護、定、震!」
那怪東西一躲過王筱茵的攻擊,毫不停留的又對著王筱茵撞了過來,王筱茵再次用護身光華擋了一下,緊接著想定住對方,卻又被對方閃過。
在那怪東西第三次撞過來的時候,王筱茵直接右手握拳,硬碰硬的「震」了對方一下。
「上下三千年,興廢百萬事,光風拒陰息,霽月照晦冥……霽月清光罩!」
「森羅劍芒,出!」
王筱茵趁著對方被震退的空擋,身形不停的連連招出一團光罩護住周身,又從身前虛空之中抓出了森羅劍芒,直接往作勢衝來的那個怪東西凌空虛刺,卻又被對方躲了過去。
「它的動作太快,妳的身體跟不上,被它這樣一直撞下去,我的『霽月清光罩』可能會被撞散。」
王筱茵手持森羅劍芒,對著那個怪東西的來勢不斷的追擊著,不過那個怪東西的速度實在太快,王筱茵的攻擊一一落空,反而被對方趁著攻擊時出現的空擋,一下一下的衝撞在護身光罩上。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快想想辦法呀,難不成你還指望我對它使出美人計。」
「妳身體的條件太差了,很多手段都使不出來,我現在只能使用小型的劍陣困住它,不過施展過後你會有一段時間覺得疲憊。」
「隨便了啦,不會死人就行,總好過被它當成了點心吃下去吧。」
「還有,我的條件在標準之上,一點都不差!」
沒有搭理王筱茵最後那句話,吾尋道聽了王筱茵前一句回答,王筱茵應對那個怪東西的方式就為之一變。
「古今未來,天地四方,三界成牢,元氣為鎖……。」
王筱茵一邊嘴裡低聲吟誦著,一邊腳下踏著奇特的步伐,手上的森羅劍芒一道道的射出。
其中,三道代表過去、現在、未來的劍芒,繞著圓球狀的軌跡互相追逐不休
另外六道象徵天地、四方的劍芒,分別在那繞圈追逐的三道劍芒外的上下、前後、左右懸浮不動。
隨後的三道劍芒,一道鑽入過去、現在、未來的環繞之中,代表著人們所生存的世界,另兩道劍芒則在天地、四方六道劍芒之外旋轉奔騰著,表示人界之外的兩個對立的世界。
最後一道劍芒射出之後,在過去、現在、未來所形成的圓球,和天地、四方佔據的六個方位之間,來往閃動著,卻是顯示出元氣的無所不在,充滿整個世界之意。
「封!」
在射出十三道劍芒之後,王筱茵持著手中的森羅劍芒,朝著那個怪東西的方向畫了一個圈,喊出了「封」字。
頓時,車廂內以各種玄奧軌跡排列著的十三道劍芒,開始一陣瘋狂的旋轉,化為了整片的光芒閃耀了一下,隨後光芒收縮,已經將那個怪東西籠罩其中,而且還在慢慢收緊,將那怪東西的活動空間限制的越來越小。
「去!」
在那怪東西幾乎無處可逃的時候,王筱茵往那怪東西擲出了手中的森羅劍芒,當劍芒一刺中那怪東西的身體,劍芒和包圍著那怪東西的光芒,瞬間變成像繩索般流轉纏繞在那個怪東西的身上。
嘎、嘎、嘎……。
被束縛住的怪東西不斷的怪叫著,掙扎著,不過卻是掙脫不了身上的光索。
「怎麼不消滅它?」
「我想吸收分析它,而且它對妳應該很有用。」
「這麼醜的東西有什麼用。」王筱茵對著那怪東西,上上下下的看來看去。
「用到的時候妳就知道了。」
吾尋道帶著王筱茵的身體,朝那個扭個不停的怪東西走去,雙手一陣比劃之後,一掌印在那怪東西身上,就看到那怪東西一點一點的化為光點,連著束縛著它的光索,慢慢的飛入王筱茵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車廂裡的喇叭,發出了一陣合成的女性聲音廣播:「某某站快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
喀啦。
廣播還沒播完,車廂間的車門被人打開,一個車掌先生一走進車廂,頓時傻眼呆在當場。
王筱茵聽到聲音,轉過身,看了過去,發現到車掌先生眼中驚訝的樣子,於是眼睛往四周看了看,驚覺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這個車廂……不是我弄壞的……。」
「警察大哥,我們真的沒跟人打架!」一個滿身是傷的人,正對著桌子旁邊的警察極力的辯解著什麼。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一路上有好幾個證人,證明你們一路行兇,如果不是遇到對頭打了起來,你們一群那麼多人會全部撞車進醫院?」
一個低頭做著筆錄的警察,抬起頭,一把將手中的筆拍在桌子上,對著那個說話的人吼了起來。
「我們不是撞車,我們是遇到了怪物,被撞。」
「你乾脆說你們遇到了蝙蝠俠,被蝙蝠車撞翻,說不定我還比較相信。」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再跟我說這種天方夜譚,信不信等等我帶你到小房間裡,讓蜘蛛人來幫你做筆錄。」
「別說我沒提醒你,蜘蛛人可是很凶惡的喔!」說完話,那個警察還在那人眼前,把手指骨折的卡卡做響。
王筱茵被帶到警察局,看到的就是滿滿的人,而且警察之外的人幾乎個個帶傷。
一個女警接手了幫王筱茵作筆錄的工作,在擠滿了人的警察局角落裡,找了一小塊地方讓王筱茵坐了下來,準備好了紀錄的紙筆,開口要王筱茵說明火車車廂上發生了什麼事。
第一次進警察局的王筱茵,偷偷的看了看警察局裡的其他人,又聽到了很多旁邊不時傳來的對話,王筱茵神色緊張的低頭,看著前方的桌面,一聲也不敢吭。
紀錄的女警不耐煩的開口催了王筱茵幾次,漸漸的帶上了一點威脅利誘的語氣,看的出來跟旁邊其他的警察果然是師出同門。
猶豫了好一會兒,王筱茵的手指悄悄的指著警察局裡,那些身上綁滿繃帶,有的還噗噗噗往外冒著血的人,顫著聲,問著幫她做筆錄的女警。
「如果……我說車廂是被怪物破壞的,下場是不是會跟他們一樣?」
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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