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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衍生
作 者
桑金
故事類型
散文新詩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6.0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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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衍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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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

在最後一隻秋蝶都死光了的秋日,她沒有想到會遇見一大群蝴蝶。火紅色的,翩翩飛舞,就好像那個人纖長的睫毛凝視著她,眼裡漾著一抹奇特的激情。

如他的衣飾。如他那雙閃耀著火光的眼。

「這是蝴蝶君的生意。」

他撂下了這句話,然後在她面前燃起一蓬火焰。

而她愣怔之餘,竟然只能揚起笑。

蝴蝶君,她記住了。

此後,她再也不能忘記這個名字。在她面前急著做生意的一個偉岸男子。

可想而知第一印象並不可靠,所以日後她只覺得他是一隻錢蝶、笨蝶……

日後…初見面,她也沒有想過會有「日後」的,如果她能知道,為什麼老是「偶遇」這隻蝴蝶的話……。



日陽高照,行旅都趕著陰涼的時刻上路,唯有一姿態高佻(註)的女子漫步在毒辣的正午小徑上,秋老虎名副其實,蒸騰得黃土地一片氤氳霧氣,頗有扭曲空間之感。

她在燻熟了之際湧起一陣不悅,視線不清令她想殺人。她是黃泉贖夜姬,急須宣洩她此刻的不耐煩。

眼前正有一搭小涼篷,是賣酒水的茶店,她勾起笑無情無緒,上天待她不薄啊,手癢了就有平白的機會送上門。

她慢條斯理的撿了個座位坐下,傳喚店主遞茶水。不急,先喝飽了再說,她殺人的興致不會因此遞減的。

略微訝異這見鬼的氣候還有其他行人,她打量隔桌那商賈裝扮的中年男子,一名小廝哈著腰等候在旁,拿著折扇爲他主子搧涼。

也好,人越多越好,縱然只有三個人──連帶店主,也勉強夠了。

她禁不住愉悅的想像,當自己的劍吻上他們的頸項、刺入他們的胸膛,他們會是什麼表情?黃泉贖夜姬殺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快意。

她欣賞足了滿地委零的楓葉,片片完好無缺得幾乎沒有枯萎就落下,太不暢盡美感了,既然要落,何不掙扎到最後一刻?

她想,血,該也會像楓葉一般紅吧?或者是更有著楓葉媲美不上的顏色。而血滴呢?當血飛濺停頓在半空中,那種熱呼呼地,揮灑著生命的美好,使她光想著就戰慄了起來。

她準備好了,直起身對著店主親切一笑,店主意會的快步走來,搓著手笑道:「一壺四錢。」肩上還掛著他等會要抹桌的白巾。

黃泉贖夜姬非常溫柔的笑著:「我想不必了。」

店主露出狐疑的臉,沒來得及思考這位客人是否想賴賬,就身首異處了。頭顱滾到隔桌商賈的腳邊,他驚跳而起,嚷著:「妳幹什麼──?」

劍光掠過他的額頭,將他的頭劈成兩半,小廝飛撲抱住商賈的屍身,哭叫老爺,也沒能叫第二句,黃泉贖夜姬不留情的順手一甩,劍柄沒入了他的後背。

這一切變得如此寧靜,發生得如此之迅捷。

不知誰在輕嘆,拾起沾著泥塵的白毛巾擦拭劍上的血跡,用著未曾吸附血的那一塊乾淨小角,緩緩地,哀悼生命的驟逝不如楓葉來得美麗。

漠然的山道闃靜無聲,她耳裡仍縈繞著人死去前的呼號。一隻蝴蝶拍著翅膀翕翕作響,徘徊在商賈屍體上空,來回的戀戀不捨,又似是在思考。

一隻蝴蝶?思考?

她失笑,怎麼會有這樣怪誕的想法。

另一隻蝴蝶翩然到來,雙胞胎似的長得一模一樣,紅火火的宛如流光,親密的交頭接耳,她開始好奇了,兩隻蝴蝶在說什麼?但蝴蝶不停留的、不迂迴的,筆直朝著林裡氣急敗壞的飛走了。

她不曾想過,蝴蝶,也會有感情。

至少她看得出來。

但她沒有多想,就如同每次殺過人後,她不多想些什麼。

她付之一笑,兄弟的聚會就在近期,她要及時赴約。章袤應該出落得越發標緻了,她要好好調侃他一番,她不能錯過。

收劍入鞘,這個美得有些英氣的女子,踩過尚存餘溫的血池,繼續往她的目的地行去。



再度遇上了紅蝶,是在一個小村莊,不意期這麼快能碰上,她甚至有些欣喜。

哪來的蝴蝶這麼美?

她認得出。這次蝴蝶不止氣急敗壞,焦急得左右飛舞,旁人看了都覺得牠十分生氣。

她不懂,蝴蝶在氣什麼?

後來她懂了,流言傳出,蝴蝶君誓殺黃泉贖夜姬,因為她屢次的打壞他的生意。

好個小家子氣的蝴蝶呀,不過是不小心殺了他要的人,有必要這麼記恨嗎?

她溫醇的笑意凝在脣邊,來就來吧,怕你的。黃泉贖夜姬就怕殺得不夠淋漓盡致,還沒怕過來踢館的不識斤兩者呢,管他是北域第一殺手還怎地,就擔心手中三尺秋水飲血不過癮呢。

機會很快的到來,很快,從她知道有蝴蝶的存在的孟秋,到季秋,短短三個月已讓他們像累世的仇人一樣記掛著彼此。

他搶著在她出鞘前派來了一大堆紅蝶,惹得她眼花,瞬間燒掉了那個她剛剛要下手的倒楣鬼。

她知道麻煩找上身了,卻忍不住想笑。她真想會一會這傳說中的第一殺手,在她眼中不過是孩子氣過了頭的……蠢蝶?

怎會有人把他的身分捧得那樣高,彷彿只要他答應就沒有殺不了的人?她也不是故意要和他作對,只是剛剛好,就真的只是剛剛好殺了幾個都是他要的買賣罷了。

囂狂的殺意鋪天蓋地的掩來,順著風吹向她蓄勢以待的寒面,她膚白的臉龐有著怡然自得的笑,掌心按著劍,佇立不動。

待到「他的生意」成為一具焦屍,她嗅著也不覺得怎樣難聞的氣味,蝴蝶現身了,轉個團團的圈圈,相當戲劇化的粉墨登場。

「妳就是黃泉贖夜姬?」

她不答。

要嘛就動手,沒有多一句話。

他咧嘴笑開了:「這是蝴蝶君的生意。」

她微笑點點頭,表示她清楚得很。抽出劍點地,做出一個「請指教」的姿勢。

「A蝶B蝶,收工回家。」

沒料到他乾脆的放棄對決,還大剌剌的把背後對著她,指揮一群漫天竄飛的紅蝶極有秩序的排隊唱名。

「嗯嗯,沒有少一隻,很好,馬上回陰川蝴蝶谷。」

他伸出食指畫了一個弧,紅蝶們乖乖的領命離去,剩下他與她張目相視。

「你不是誓殺我嗎?」

她疑惑的開口,瞧這人實在不像要相殺的樣子。黃泉贖夜姬難得疑惑,或應該說是困惑,難道北域第一殺手不做賠本的生意屬實?所以不屑和她動手?

「我改變主意了。」

蝴蝶君涼涼的回覆,左顧右盼,黃泉贖夜姬順著他視線掃過的四周景物看去,荒涼的大道,幾棵繁華落盡的楓樹,沒啥異狀、沒啥特別的啊?

她有點懷疑他脖子扭到了。

蝴蝶君輕咳了幾聲,舉起手臂指著她,不太禮貌的指著她的鼻尖令她有些怒由心起,不主動我也不介意主動。提起了劍尖,卻又不由自主的放下。

從方才她就注意到他有一雙白皙好看的手。

良久,蝴蝶君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大喊道:

「妳相信一見鍾情嗎?!」

「我……」什麼?

黃泉贖夜姬刷白了腦袋,她不是不聰明的人,可她猜不出原本要來殺她的人講出這話的用意。

「再見……不,不見。我想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我會留意往後不壞了你的生意。」她搖搖頭轉身就走。黃泉贖夜姬不怕麻煩,會在當下決定要從善如流,是因為直覺不要和這人多所牽扯比較好。

「喂!等等,喂!」

蝴蝶君緊追在後,她不想回頭,她清楚這人沒有傷害她的意思,於是自顧自的快步遠離現場。

「我叫妳等等!」

蝴蝶君大張雙臂攔在身前,一副潑皮無賴的神情。

她惱了。

「纏著我做什麼?」左手拇指推開懸配在腰際的劍鍔,躍出一絲青光。

「問問妳的名字。」

「你不是知道了?」

「隱藏在黃泉贖夜姬後面的難道沒有別的名字?」

她笑了,露出齊整的白牙,笑得很危險。

「那只有我至親的人才能知道。」

「那麼我希望成為妳至親的人。」他笑得一點也不尷尬。

厚臉皮。

黃泉贖夜姬這樣想。

可是無法對他生氣。任何人對著這樣一個嘻皮笑臉的傢伙,只會想賞他兩巴掌,而不會想殺了他。

「讓開!」

「不讓!」

他依然攤著兩手阻住她的去路,擺明了要和妳耗到天長地久。

「這是你自找的。」她咬著銀牙淺淺而笑,殺人前她總是笑,笑得驚心動魄的美艷。

蝴蝶君真的被迷住了。所以打鬥後他回家縫補衣袖著實費了好些時間。

黃泉贖夜姬身手不差,若論起武林把式來她可算得上前面排行,但和蝴蝶君交手,沒兩盞茶她就知道他讓著她,要殺她不消費多少功夫,卻硬是和她鬥了個三百回合。北域第一殺手,果然不是徒負虛名。

她累了。收起劍。

「別玩了,你勝了。」放水的試合再多鬥沒有意義。

「我勝了?」

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勝了卻一臉茫然。

「你勝了。」

童心未泯的大男孩盯著她專注的瞧,是不是有錯覺?蝴蝶烈焰應隨那具倒楣的焦屍而逝,他眼底卻仍然有著澆不息的火。

閃閃動人。

動人麼?黃泉贖夜姬有一瞬摸不準自己對這人的感想。

她嘆嘆氣,旋身俐落得不多望一眼。她明白這次蝴蝶君不至於會再阻止她。

「妳告訴我,」

他正經的嗓音終於有點正常的男子氣概。

「我殺人是為了生意,妳呢?」

黃泉贖夜姬身形頓了一下,輕輕滾動乾渴的喉嚨,啟齒回答: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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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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