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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衍生
作 者
桑金
故事類型
散文新詩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6.0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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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衍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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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有所思(三)


「一、二、三、四、五!」

陰川蝴蝶谷,有人得意洋洋地,撲通撲通連聲丟了什麼到陰川裡,仔細一看卻是每塊都枕頭大的金磚,再仔細一看,整條陰川鋪滿了黃金白銀,水面受陽光折射、反耀出銀光熠熠、金光閃閃的夢幻光芒,蝴蝶君捏住下巴沉笑,整個北域……不,就連中原也沒得比,全天下最值錢的河川就在這裡了!這樣還不成功嗎?哈哈!不可能!等我,阿月仔,我來囉──

他心中的情緒HIGH到最高點,呵呵陰笑:「嗯,現金 五千兩 ,一點也不心疼,很好,大功告成!」他伸指CALL來蝶群,意氣風發地道:「A蝶B蝶,準備一下,我們出門找美人去!」



好日易過,從公孫月提出接受他的條件以來,已經事隔一年多……

蝴蝶君每日苦練不愛錢,今日終於功德圓滿、準備充分,率領著紅蝶群,浩浩蕩蕩的到了丹楓:公孫月的隱居地浮光掠影。

他一路上彈彈跳跳,和蝶群追趕玩鬧,心情好得不得了,有點玩瘋了,他停在浮光掠影的音階棧橋之前,看到自己倒映在溪面的影子,不忘整理一下披頭散髮的儀容,要會佳人,總要給她一個好印象嘛!

好一會兒,當他自覺展現出最英俊的一面時,他問蝶群:

「都OK了嗎?」上身前傾45度,擺出一個最漂撇的POSE,撥撥頭髮。

「……」蝶群道,意謂:OKOK很完美!

「很好──阿月仔──稍等一下,」他又踩住腳步,想起什麼似地,臉向著鏡頭,彈彈手指:「導播,麻煩一下,音樂!」現場放起紅月戲蝶的配樂。

他很滿意:「嗯,很好!音樂讚、氣氛好,一切OK!」

哈哈哈大踏步地進入浮光掠影,他樂極地踩著棧橋,跟著棧橋彈出的音符唱:「DO RE ME FA SO──哈哈,心情愉快、愉快啊!」

他大嚷著:「阿月仔,準備蓋頭,我來迎娶妳囉──」

蝴蝶君心情大好,當場陶醉地唱起歌來,飄來飄去地跳起舞:「我掀起妳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妳的臉,妳的臉兒紅又圓呀,好像那蘋果到秋天──」還準備了他最漂亮的一號下跪姿勢,在歌曲完結的時候跪落黃土,準備演練今日劇情進入最高潮的求婚台詞!

但,他舞跳了大半天,浮光掠影卻是一片靜寂,不聞人聲響、也不見公孫月的影蹤,蝴蝶君狐疑地站起來,揚聲喊:「阿月仔?阿月仔──?別鬧了,出來吧!」

此時,他才看到旁邊露天茶座上,桌面擱著一封不知何時留下的信件,上面寫著「致不曉得會不會來訪的蝴蝶君」,此時,他還是非常天真無邪,沒有半點懷疑,直至打開來瞧,看見公孫月秀勁挺拔的字跡:

「因為不曉得你會不會來,所以我遊山玩水去了,姑且留下一信,免得叫你白跑一趟。公孫月。」

「啥米──?」蝴蝶君遭受如此重大打擊,奮力甩頭,捶地大哭猛捶心肝:「妳──妳玩我?妳竟然玩我?妳叫我練不愛錢,結果自己跑出去玩!」他抱怨道:「不然妳也通知一下!我可以邊陪妳玩、邊苦練不愛錢嘛!」

為了抱得美人歸,他才狠心壓抑想要不顧一切跑來探望心上人的念頭,好早日練成不愛錢,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

「啊啊──」蝴蝶君大吼,瘋狂地放出紅光,頭髮呈放射狀地飛揚,當下每隻紅蝶都人人自危、怕被怒氣波及,趕快走得沒半隻!

只留下蝴蝶君尚在原地喃喃自語:「妳玩我……妳竟然玩我……」



半 個月過去了,公孫月出門時既有心避開蝴蝶君的死纏爛打,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腳印抹得一乾二淨,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讓蝴蝶君追蹤,蝴蝶君就算派出了大批蝴 蝶四處搜尋,也是平白徒勞無功,無可奈何之下,蝴蝶君又怕踏出浮光掠影親身去找,會和公孫月在縣道上錯過,只好採用最笨的法子:守株待兔了。

他等得心情差極了,每日獨坐彈著月琴,唱哀歌,因為閒到發慌,鬱卒在心沒得發洩,有時就故意向A蝶B蝶等眾蝴蝶訓話:

「你們!就是你們!給我立正站好!」

「……」這個恐怕有困難……翩翩飛舞的眾蝴蝶們說。

「還應嘴應舌?!」蝴蝶君大聲吼。

「……」眾蝴蝶拍著翅膀,努力停在半空,噤聲不敢說話。

蝴蝶君看著他們很無辜的臉,很受不了的一翻白眼:「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半隻蝶,提醒我要注意阿月仔有可能會落跑?為什麼?我養你們這些笨蝶是要幹啥用的?」他指手畫腳,憑空戳著手指對蝴蝶們:「你你你、你們!以後給我多注意點!阿月仔的行蹤,記得要去做史拜!(註:間諜SPY),搞丟了她或是被甩掉,你們皮就給我扳緊一點,等著好看!」

「……」眾蝴蝶的代表:A蝶B蝶,轉身低聲私語。

耳尖的蝴蝶君聽到,跳起來大叫:「什麼跟蹤狂!她答應我的,怎麼可以沒義氣的跑得不見人?而且我這是為愛傷風、為情感冒,堂堂男子漢的愛的表現!哪裡牛皮糖啦!」

「……」A蝶B蝶小聲竊笑。

「再給我說一遍試試看!」對於A蝶B蝶不怕死的調侃,蝴蝶君臉上掛不住地吼道:「再說一遍,我讓你們從此由字母蝶變成死蝶!」

兩隻蝴蝶皮皮地露出鬼臉,編出童謠唱道:「蝴蝶君、怕老婆、妻管嚴、沒奈何──」然後兩隻蝶趕緊振動翅膀,二話不說地就逃跑……飛給他追。

「有膽別跑你們!」蝴蝶君追在他們倆屁股後面,用力地大聲伸張:「有什麼好笑的!愛老婆是大丈夫的行為!我偏偏要做最堂堂的男子漢,不怕嘲笑,愛到卡慘死、有什麼要緊?說我瘋也好、說我狂也好,愛情本來就是一種肖,不需要理智!」

這是他第一次做出的誓言。

八字沒一撇,真的,如公孫月所說的。但是,遠在天涯的她,一身輕盈,只想做她的天涯宦遊人,卻想都沒想到,在天之另一邊,有人,存心當真了。真的當真了。

痴痴地守候,而,這一等,就等了十八年……。



三個月後,回到自宅的公孫月嚇了一大跳,遠遠看她還以為誰丟了大型垃圾在她家,走近一看,原來是陰川蝴蝶君,一臉槁木死灰,頭上還纏著一大堆蜘蛛絲,蹲在她家門口呆望天空。

「原來是他,他真的來了。」她嘴邊浮起笑,努力克制自己想捧腹大笑的衝動,盡量保持平常心地慢步走向蝴蝶君,聽到腳步聲,蝴蝶君像頭狼犬般地立起,用超音速撒腿往她直線奔來,揮手熱情呼喊:

「阿月仔──妳回來囉──」用力踩住煞車停在她面前,哭腔哭調地說:「妳回來囉,我還以為妳、妳……」

「我啥?」公孫月加深了心底的笑意,揚起一眉等他會說出什麼,臉上卻一點也不動聲色。

「以為妳為了甩掉我,不擇手段的騙我苦練不愛錢,然後妳就落跑了。」

「喔──」公孫月以扇掩嘴,道:「你將我想成這種人嗎?」

「不是不是,我當然不是,我只是──」蝴蝶君猛搖頭,伸開雙臂眼中含淚地撲過去:「阿月仔,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妳了──」

公孫月輕巧地一旋身,很技巧性地避過了。

蝴蝶君撲了個空,也不再接再厲,自己倒順勢蹲在地上,嚶嚶啜泣起來,當然,還有兼搥胸頓足。

「想我抱膝蹲在浮光掠影咬帕流淚三個月,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就怕從此和妳音書兩絕,結果妳竟然一回來只是吃驚樣,看到我一點不高興不打緊,還一副忘了我這個人的樣子,叫我怎麼不捶心肝,我可是日以繼夜地拚命苦練不愛錢,第一時間練好就來找妳的啊……」

看他那麼認真地在沉痛、真心在難過,公孫月動了惻隱之心,過去拍拍他的肩:

「別這樣,我怎麼知道你是說認真的?」誰想得到北域第一鼎鼎大名的殺手,會閒到無聊的來幹這種事呢?公孫月心中一嘆,又笑了,蝴蝶君這三月不做生意,肯定賠了不少。

「什麼不是認真的?明明就妳答應我,我還叫妳等我的!」蝴蝶君繼續趴地大哭。

是有說過那句話的樣子,都過了一年半了……公孫月搖頭,這隻笨蝶啊……平時營業頭腦應該是蠻靈光的,沒有那麼容易受騙吧?怎麼就她一時的戲言,偏偏上心了呢?

「你沒有想過我只是跟你說笑嗎?」

蝴蝶君抬起頭來,眼光正視著公孫月:「妳是跟我說笑嗎?」

那一瞬間他的藍瞳動也不動,盯入她的眼裡,公孫月心滯了一下,被他認真的表情給嚇到了,誰想他復又大哭大鬧起來:「都是因為妳、因為妳,不說一聲就走,害得我太悲痛,苦練的不愛錢的絕招都快忘光了!」

公孫月不以為意,她的行蹤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有留書已經做足了人情給他了。

她只是接過蝴蝶君的話尾,道:「喔?真的嗎?你真的有苦練不愛錢?」

「當然是真的!我回去苦練了一年多,整條陰川都快丟滿了黃金,怎麼不是真的?妳要是不信……不然,妳可以隨我回去蝴蝶谷看看啊!」蝴蝶君眨眨眼,很興奮地、眉開眼笑地,想趁機邀請心上人跟他回家。這當然是別有涵義,因為他深信他已經練好不愛錢,接下來只剩佈置新房了。

「喔──」

公孫月拖長音沉吟,悄悄地舉起扇子,掩住眸中心緒,回思剛才蝴蝶君那一瞬間露出的眼神,好像煞有介事地能掃描到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似的。她迅速摸一下自己的心意,但是沒什麼能肯定的東西,於是她輕置一笑,想道:

是嗎?我不是在說笑嗎?也許我是有著三分好奇以及一分的期待(好奇他的行動、期待他給我帶來的樂趣),可……要不要認真的那部分,我是考慮也沒考慮過的,連我自己也不曉得當不當真的時候,這傢伙卻早已決定要十成十的當真了嗎?本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不要一天到晚黏著她心煩,看這態勢,這傢伙卻是纏定她了。

「謝了,我沒興趣。」她淡淡的回絕,蝴蝶君一聽,又很戲劇化地頹喪著臉,嘟喃道:

「不然跟我回家玩也好啊,蝴蝶谷四季如春,景色怡人(有著一大堆黃金耶),有什麼不好?也是一處遊山玩水的好所在啊……」

公孫月直言道:「我討厭有一大堆黃金的地方,煞風景。」

蝴蝶君灰敗了臉,陰川蝴蝶谷什麼沒有就是黃金最多,這未免太為難他了,他終於露出了,第一次、他值得紀念的,招牌的媳婦仔臉。

公孫月忍不住別過頭去,利用咳嗽憋住笑。

「阿月仔妳是怎樣?沒事吧?」蝴蝶君殷勤地拍著她的背。一臉關心。

公孫月笑出了淚,只是假裝自己突然咳得很厲害,淚水才都出來了。

她半睜著一隻眼,鎖住嘴角的笑,斜瞄眼前這個男人。

這男人啊……說哭就哭、說笑就笑,有時正經得叫人心上一驚、有時又瘋癲得要人頭痛,這男人啊……變幻莫測的奇特性情,為什麼她突然,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可愛了呢?

她放軟了態度,讓自己輕輕地笑了出來:「你呀,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好像悲痛得不得了、一會兒又沒事人的樣子,你忘了方才自己如何唉聲怨氣地說你忘了怎樣不愛錢了嗎?」

「啊……」蝴蝶君立刻又想起來,臉色也立刻恢復了槁木死灰,他陰沉沉的道:「等妳這三個月,我無心練習、沒有持之以恆,荒廢了、荒廢了……完了完了,我真的快忘光了!天哪──!」他真的快完蛋了似的大喊,抓著頭猛甩,讓公孫月很為他的脖子擔心。

她抿抿脣,覺得自己再笑就太沒良心了,換了輕柔的口吻安慰他:「乖啦,別哭,憑你陰川蝴蝶君,有什麼是練不成的?難道你苦練不愛錢練出來的功力,會因為一時沒有持之以恆、荒廢練習(?),就這樣退化了嗎?」

「這個,沒有試過……我也不知道。」蝴蝶君很憨直地說。看著她的神情很認真。蝴蝶君一任都是如此認真的神情,只要是基於「情」,他從不掩蓋自己的表態,從不吝嗇讓公孫月知道:他是認真的。

看著這樣的蝴蝶君,公孫月突然興起想要開惡劣玩笑的心情,嘴角一勾,那暗含的不懷好意,大概就只有蝴蝶君一人看不出來吧。

她道,很臨時起意的:「好,那就來吧,臨時考試!」

「嗄?」

「既然你認真了,我當然也要認真的回應你囉?」

「等等、我──」

等不及蝴蝶君說話,公孫月迅雷不及掩耳的,從懷中掏出張銀票,往他面前一丟:「看!黃金 一萬兩 !」

「唔汪──!」蝴蝶君想也沒想地撲身上前,兩手壓住銀票,良久,才掉出斗大的汗滴。

公孫月爽朗地哈哈大笑。扶著額頭道:

「哎呀,錢蝶呀錢蝶,這次你沒通過,咱們明年再見囉!」

「我──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妳擺明看準了我的本能反應,又對妳沒戒心,阿月仔啊,妳這不是太詐了嗎?」蝴蝶君哭喪著臉。

「要怎麼考試是看我的不是嗎?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公孫月提醒他,一臉好笑地,露出「你要反悔我也沒意見喔」的表情。

蝴蝶君把心一橫,拍拍兩手刷地站起,挺起胸膛道:「好!男子漢大丈夫,我一定照我們的約定贏得妳的心!阿月仔,明年此時,妳給我等著──」

他抖指著公孫月,有點牙癢癢地。

公孫月笑著揮揮手:「不送。」

他唉了一聲,一刻也不留的,轉身就往浮光掠影外走。那背影真是好垂頭喪氣呀,只聞身後傳來公孫月的大笑,久久不絕,蝴蝶君陰著臉想:

「阿月仔,妳還真了解我,知道面額太小也引誘不動我…...嗚,我一定要再回去苦練不愛錢!」蝴蝶君灑著淚飛奔回家,回去後深刻地反省,寫下教戰守策第一條:留心阿月仔的笑裡藏刀。(但是往後的十七次,他每次都忘了自己所寫下的這第一條重要條文。)

第一次挑戰,蝴蝶君鎩羽而歸,很失自尊心(而且很快速)地、宣告失敗!



接下來這段,真的很短,這是第二次蝴蝶君去找公孫月的時候。

「明年此時」到了,蝴蝶君又看到一封留書「致可能會來的蝴蝶君」:

「延宕一年,從現在開始才是你重新追求的時效,但我實在沒必要專候在家,一切等我遊山玩水以後回來再說吧。公孫月。」

看完這封信,浮光掠影內響起某人徹底喪失理智的嘶吼:

「啥米?!妳又玩我──?!」

可想而知,以為公孫月會等著他上門的蝴蝶君,一時大意又失去了心上人的行蹤,又是痴痴地待在浮光掠影好幾個月,A蝶B蝶也被遷怒地關緊閉了好幾天。等到公孫月好不容易回來,他卻再度輕易地失敗、再度灑淚飛奔回家深刻反省,反省的結果是……無論如何覺得自己還是練得很完美啊?沒道理會失敗的,他雙手環胸,腦中燈泡一閃,很快地想通,他會失敗的原因是……因為缺乏對公孫月的戒心!

於是此後的十六年,他經常仰天長嘯:「我真的不愛錢啊──」

頭兩年乖乖遵守約定,去找公孫月時卻被放鴿子,為了不想每隔一年才能見到心上人,後來蝴蝶君學乖了,想到一個很聰明的法子,依照他們的約定「到家裡去找她是要考試的」,他便又開始老是在外頭和公孫月「不期而遇」,並且很精明地推說:「沒在家不可以考試啊──」

雖然是鑽漏洞的耍賴講法,但是,公孫月本人竟然也只是微微一笑地,容許他每次「好巧啊!」地忽然冒出來,在大街小巷裡、甚至是深山裡……好巧地,和自己「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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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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