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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8話 彼此的羈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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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小身影,是那麼的嬌小,那麼的稚嫩,那就好像一朵一碰就會碎的冰花。雖然只是透明無色的身影,但我可以確定,那就是露娜。露娜小小的身軀,望著那高高的舞台。我見了就想過去把她抱起來,好讓她可以輕鬆看見舞台上的一切。正當我踏出一步的時候,玉兔婆婆拉著我的衣角,阻止我道:<別去…就在這裡靜靜地看著,就算她轉過身來,你也不可以與她的眼神相對,就當做自己看不見她一樣。就算你聽見了她的聲音,你也要當做沒聽見,知道嗎?>
<為什麼!?>我回過頭怒視著玉兔婆婆道。婆婆怎麼說出這麼強人所難的要求?我們可是兄妹啊!
<那是因為,並不是你不能見露娜,而是露娜不想你見她…>婆婆說到。她這樣的說辭,讓我震驚了好一段時間。理了理腦袋,還是理不出個頭緒。
<露娜…不想讓我見她…>我對自己說到。為什麼露娜會這麼想?怕我捨不得她嗎?笨蛋!稍微為自己想一想吧!露娜…妳很想與哥哥說話的對吧!為什麼要壓抑自己那樣的情緒。妳才七歲不是嗎?為什麼要做到成熟人那樣體貼懂事。稍微向我撒嬌一下不可以嗎?沒必要將所有的痛苦自己一個人扛下的。
舞台上,那支樂團似乎要開唱了…
<各位先生、女士們,我們是黑石頭樂團,現在為您獻上<<雪的記憶>>。>
霧氣朦朧的前方 遙不可及的星光 不禁讓我想起了妳
我們已無法相見 雖然這點比誰都要清楚 這份痛楚與愛戀
我絕對不會讓其深埋雪下
輕快搖滾的電子音樂,伴隨著清晰悅耳的歌聲。那叫黑石頭樂團的女主唱,唱起了這一段傷心的歌詞。為什麼是那樣的歌詞,雖然是讓人興奮的搖滾音樂,但我聽了卻感慨萬分,一陣悲傷湧上心頭。眼前的露娜隨著音樂搖擺身子,正因別人看不見她,露娜反而能大膽地跳起舞來。我從露娜身後一直看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身手頭足無一放過。
為什麼露娜可以那麼輕鬆地跳著舞?這是即將要消失的人應有的舉動嗎?或是因為時限不多了,露娜才這麼解放自己?
露娜越跳越起勁,最後竟然跑上舞台,與舞台上的樂團成員一起載歌載舞。在舞台上,表演投入的露娜,是那麼的耀眼,是那麼的具有表演天分。一直以來,我從來就不知道露娜的志向,因為才七歲的她談這些還太早。但是,現在我終於明白,平日裡就喜歡唱歌搖擺身體的露娜,她的志愿就是站在舞台上,吸引萬千目光的歌星啊!
<看吧!那就是你的妹妹…>玉兔婆婆道。
我那麼有活力的妹妹,現在在舞台上綻放出艷麗的光芒,任誰也不想埋沒這樣有潛力的小孩。可是,她在七歲的時候,遇到了不幸,從此無法再展現她的魅力了?這樣的故事說給任何人聽都會啼笑皆非。什麼有潛力的小孩、天才,甚至是未來耀眼的巨星,他們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誰會相信啊!就算現在露娜站在舞台上,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存在。為何…為何這樣的故事會發生在露娜身上?真是個無聊的故事…
<我…我什麼也做不了…怎麼會?為什麼我會那麼無能為力?婆婆…我應該做什麼?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嗎?>我強忍著激動的心情說。
<你不是說你想見露娜嗎?難道你就只是想見露娜那麼簡單嗎?你知不知道?露娜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不想讓你見她的!你認為她這麼做,就只是不想讓你見她那麼簡單嗎?>婆婆說到。
我想見露娜,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應該逃避面對露娜的責任。但是,露娜不想我見她,是為什麼?就只是不想我難過?就只是讓我早點站起來?還是露娜討厭我了?可是這些都不足以讓露娜下那麼大的決心吧!想想看…不要用小孩的想法,用更成熟的想法來解釋吧…露娜下決心不讓我見她的原因。
難道…還有更悲傷的決定可選擇?為了避免作那樣的決定,露娜不想讓我再見到她?可是,究竟是什麼選擇,會讓露娜有如此決定?頭好痛…我太笨了嗎?什麼也想不到…
這一連串的事…露娜不想我見她…為什麼…露娜…我…死亡…活著…痛苦…絕望…
絕望?真的絕望了嗎?什麼事情導致了絕望?對了!第一,未被訓練的靈魂無法回到身體。第二,靈魂必須要在載體上才可以接受訓練。就因為這兩點,絕望產生了…
可是,這就只是以露娜本身的狀況來說罷了,其他的可能性並不完全是無的吧!在靈魂與載體之間這兩者來說,也許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但是如果加上了第三者介入,還是一樣沒有任何可能性嗎?而且,第三者介入的例子,我還沒聽過,甚至也沒聽別人說第三者介入是不可能的!至少要確定這可能性是無的,我和露娜才可以放棄吧!那會不會,這第三者與我有關,甚至會威脅到我性命的關係,因此才不想讓我知道…因此才不想讓我見她?
笨蛋…為什麼我現在才察覺到…露娜…打算放棄希望,而不想讓我有任何危險。露娜她…決定犧牲自己!
<婆婆…>我握緊著拳頭激動地說。
<怎麼?稍微察覺到了?>婆婆道。
<露娜…是不是還有希望?露娜她…是不是打算犧牲自己…>我咬緊著牙根,勉強說到。
<注意到了對吧!雖然我可以繼續幫露娜隱瞞下來的。但是,我討厭自我犧牲的想法…就好像我師姐那樣。雖然,我與露娜有約定,不得把她打算犧牲的事情說出來。但是,這是你自己注意到的,那也就沒關係了。不過,之後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這件事的你,要怎麼做?>婆婆道。
<那還用說嗎?就算犧牲我自己,我也要把露娜救活!>我堅決地說。我與露娜之間的羈絆,已不是單純的兄妹關係,正因彼此在乎對方,所以才會為了對方而自我犧牲。
<我說過,我討厭犧牲的想法。不過,也有不犧牲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但是你們今後的人生,將會完全改變。這樣好嗎?>婆婆道。
<有什麼能比兩個人能在一起更好的? >我道。那是最好的,只要不是絕望,那可以用努力找到希望。
<是嗎!那就決定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怎麼說服你的妹妹了…我給你施的靈體暗示咒語,可以持續一整天。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再幫你施放。但是你必需在第七天之前說服你的妹妹。不然未被經過訓練的靈魂,會自動回歸大氣,容入大氣中的靈氣之中。>玉兔婆婆說到。
要說服露娜嗎?要怎麼說服她比較好?如果我突然說可以見到她了,她一定會逃避我而逃走的。還是暫時不讓她知道我能見到她了,之後再慢慢暗地裡說話說服她會比較有利。
看完樂團表演後,華泰神父依然還沒出現。於是我們便一邊吃午飯,一邊等華泰神父,直到華泰神父的到來。華泰神父與我們會合後,他立即拿出一封信給我,說是我家信箱裡發現的。之前神父就幫我回家拿過換洗的衣物,所以神父依然還備有我家的鑰匙。既然回實村一趟,華泰神父就順道去了我家查看。
我打開信封,裡面有一台還蠻先進的手機及一封信。信是義父義母所寫的,內容多是問候的話,在來就是一些囑咐的話。很早義父義母就希望我備有手機,這樣可以方便聯絡我們嘛。但我嫌太麻煩,而且也不希望被追蹤,因此拒絕了。這次義父義母堅決要我帶著手機,而且還直接送了我一台。
露娜的事我還沒告訴義父義母,因為平常就不習慣報備我和露娜的生活情況,再來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與義父義母說。說露娜死了,可是沒有屍體。說露娜的靈魂被撥離,身體被搶走了,誰會相信啊!說露娜失了蹤,我想會把事情鬧大吧!還真不想讓大家去找一個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人。
看完信後,我直接用新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義父義母,說了一些安撫的話後,我便結束了通話。並不是我對義父義母冷淡,但總覺得我們之間有一到隔閡,我無法跨過這道門檻。因此談話時總是欲言又止。賀美見我有了手機,便跟我要了電話號碼,我順道收集了神父與婆婆的號碼。別看這兩位是老人家,用起手機來還比我有經驗的。
在餐廳裡讓神父稍作休息後,我們便啟程回嫦娥廟。這次華泰神父自薦當司機,因此沒機會見婆婆是怎麼飆上山的。我與賀美都覺得很可惜。
自從婆婆給我開了靈體暗示後,我不但可以見到露娜,我還能看見婆婆的侍靈,三犬。原來,三犬還真的是犬的模樣,就好像嫦娥廟月神畫像裡所畫的那三只犬,還相當神似這三犬的模樣。只是靈體暗示所看見的靈體,都是透明無色的,因此我只能見到輪廓,無法完整看見三犬應有的姿態。
三犬喜歡圍繞在露娜身旁,但其實看起來,他們就好像在做露娜的貼身保鑣一樣,保護著露娜。露娜則喜歡走在前頭東張西望,對所有事物的好奇心甚重。在車子裡,露娜與三犬是漂浮在車頂下的。也許是靈體的關係,三犬和露娜都可以互相穿透,甚至重疊在一起的。有時候他們則會像鑲嵌在物體上,或者穿透在他人身體之間,因此根本不必擔心他們在車裡沒位子。
我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嫦娥廟。但就在此時,眾人見了眼前的景象後,都目瞪口呆了。早上依然安然無恙的嫦娥廟,現在卻已成了廢墟。而且,在一處空地上,我們發現銀老師在與數十人對決。其中就有我之前見過的獅子劍與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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