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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話 空中的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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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醫學上人們認為心死了,人才算死亡。而今在這高科技科學發達的時代,死亡被定義為腦死才算死亡。可是,我現在還能思考,心臟還在跳動,為什麼我會覺得我已經死了呢?
眼前一片漆黑…
我知道伸手不見五指的恐怖,也知道浩瀚大海一望無際的黑暗有多麼可怕。但也有在黑暗中生活的人。礦山內的曠工,大海中的漁夫,他們都喜歡在世界上黑暗永恆的一角及世界上那黑暗的一瞬間活動。但是這是因為他們都可以在黑暗中製造出光明,那就是曠工頭燈或漁燈。而我眼前的這片黑暗,是燈火無法照亮的…
越黑暗的地方,隱藏著的寶藏越珍貴。而現在的我,則是曾在光明中擁有的東西,在黑暗中才發現那是最珍貴的。
露娜!妳在那裡?露娜…
我不停地呼喊著露娜的名字,不停地在黑暗中尋找著她。而我為什麼在做這些事,我自己也不知道。尋找露娜就好像尋找黑暗中的那顆明月一樣,希望的光芒,心中那最後的希望。
什麼嘛!到頭來是我不能沒有露娜嗎?露娜是我精神的寄託嗎?就算沒有月亮的夜晚,人們也是一樣活著`。就算月亮不再出現,人們也只是覺得夜晚寂寞了些。如果從出生一開始就不曾見過月亮,月亮消失人們就不會覺得有任何惋惜。
如果沒有露娜…如果沒有露娜…如果沒有露娜…
如果沒有露娜,世界將不會有任何改變;如果沒有露娜我依然會活著,除非我做出了別的選擇。選擇死亡?選擇活下去?為什麼我要去做這種選擇?是因為眼前的一切由不得我選擇?
還沒盡力過就先選擇放棄了嗎?為什麼我的意志力那麼薄弱?露娜在我心目中僅此而已嗎?
不!不可能只是這樣…不可能只是這樣…不可能只是這樣!
喝啊!
<不可能只是這樣…>我不停地對自己說著,眼前的黑暗也漸漸地綻放出光芒出。沉重的眼帘睜不開,沉重的手臂無法撐起自己,沉重的腳站不起來…什麼嗎!兩只眼睛睜不開,我集中力量睜開一只就好;兩只手撐不起自己,那我撐一只就好;站不起的雙腳,站起一只就好…
睜開眼睛後,見到的就是獅子劍單手抓緊的露娜。露娜一面喊著放開手,一面掙扎著,努力地掙脫獅子劍的束縛。而我隱約間,看見獅子劍身後一個巨大的怪獸身影,樣子就好像獅子一樣。但即刻間,我又無法看見了。
<放開露娜!>我說到。露娜聽見我的聲音後停止了掙扎,反倒叫起我來。
<哥哥!哥哥!>露娜叫著叫著,又開始掙扎起來。雖然我清醒了過來,但意識還很模糊,甚至身子提不起力量。聽見露娜的呼喊後,身子無形中聚集起了巨大力量,這力量足以讓我清楚知道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掙脫不得,露娜狠狠地咬著獅子劍的手背,痛得他不得不把露娜甩開。掙脫束縛後的露娜,高興地衝我跑來,但在途中又被另一個嗓子大的野門給攔住了。攔住露娜的野門還輕鬆地問到:<我抓到她了,要怎麼做啊?獅子劍…>
<可惡!我骨頭都要碎了,妳這小妮子。懲罰是靈魂的撥離啊!讓她嚐嚐靈魂撥離的滋味!>獅子劍道。
<真的嗎?帶回去的露娜,壞掉了也可以嗎?>野門道。他們在說些什麼?為什麼我會感到那麼不安。他們到底要對露娜做什麼?露娜…快逃!露娜…快逃!
<沒錯!身體帶回去,靈魂給我丟到地獄去受苦!>獅子劍道。什麼事情惹怒了他,使他恨到要把對方拖下地獄?
<好吧!>野門道。他又對著手中露娜道:<對不起了小姑娘,沒關係的,只是靈魂撥離,身體不會受任何傷的。可是…靈魂會很痛苦的…>
<住…手!>是華泰神父的聲音!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小孩?我絕不允許靈魂撥離的事發生在小孩身上!絕不可以…>華泰神父道。
<靈魂撥離是不能夠被阻止的,你又能夠做些什麼?老頭!>野門道。他舉起手,按住了露娜的頭,即刻間,露娜身體真的就像失去靈魂一樣,完全沒了知覺。
<露娜!>華泰神父吶喊到。華泰神父似乎知道什麼,他知道所發生的事情究竟是何其恐怖。可是,這些都是我的知識範圍以外,我完全無法理解他們做了什麼,我只是知道露娜還在眼前,露娜只是暫時失去知覺罷了。
<下地獄吧!>野門高舉起空著的手,他的手心就像抓著東西一樣,那樣高舉著。
<絕不允許你們這樣做!>華泰神父大喊到。不知他做了什麼,周圍刮起了大風,眾人甚至睜不開眼睛了。只見風旋轉著,逐漸縮小,並竄進華泰神父趴倒在地的前方空地。旋風就這樣消失在那空地上,而地上出現了奇怪的圖案。一個圓圈,圓圈內被一顆五角星撐著,星角之間畫有代表著金木水火土的類似圖案。
<神父!你做了什麼…這女孩的靈魂去了哪裡?該不會是變成了地上這圖案,該不會吧!這怎麼可能…>野門吃驚地道,甚至比起完全無知的我更驚訝。
野門為了確定自己所想的,於是走向了神父。神父緊張地快速爬到圖案上方,用著自己老弱的身軀保護著那圖案。
<喝…喝…喝!這是星雲派的星雲圖騰,看來我們真的找錯人了。可是,今天這裡所有的人都得死。即將要死的你,還要保護那圖騰做什麼?一度被撥離的靈魂,是不可能再附依回去的。除非…但那樣的小姑娘,已經不可能了。>
<你是說…露娜已經死了嗎?>我非得確定不可,可是確定後又能怎樣,只是加快地讓我傷心難過嗎?只是想讓我早點面對這殘酷的現實?只是想…知道還有沒有希望?
<沒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體,等同於死了。>獅子劍道。我聽見了後,已經是絕望中再生絕望,僵持在一旁。
<那麼,各位還有什麼遺言嗎?沒有的話,雷段!交給你了。>獅子劍道。
雷段應了一聲<是!>後,獅子劍與野門便帶著露娜的身體迅速離開。
<那麼接下來,讓我清理清理一下這裡吧!要從那裡開始好呢?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咦?>雷段道。他正數著在場的人,但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會數到多一人出來。
<是誰!是誰多了出來?>雷段因為一直算錯而生氣著。生氣了的他怪異地發動起攻擊,巨大的拳頭衝著我而來。全身乏力的我,只能等著被他的巨拳壓碎。
只聽見<轟!>的一聲,教堂周圍被震得開始四分五裂,屋頂更是坍塌了下來,露出了夜晚皎潔的明月。而我的身子呢?也跟著四分五裂了嗎?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起來。>這熟悉的聲音,這是賀美的聲音。在千均一刻的時候,賀美快速地把我撞開了,我才能倖免被轟得分碎。
<這個時候妳還出來幹什麼?>我氣憤地說道。
<對不起,我救不了露娜!>賀美哭著對我說到。
<妳出來,只會再犧牲多一個人,妳知道嗎?>這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運氣不好,拖累了大家。死的只需要我一人就夠了…
<死的只要我一人就夠了,把我殺了吧!最該死的人在這裡。對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賀美,是我拖累妳了。都是因為我靈運不好,不然妳是不會跟著我來的。>我說到。
月光下,教堂內熄滅的燈火等同沒有熄滅一樣,點點的繁星就像一顆一顆的生命閃爍著。那像生命般的繁星包括我們在內吧!我會是哪一顆呢?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死亡,比起迎接周圍人的死亡,輕鬆了許多。也許輕生會被說成自私的行為,就是因為這些原因吧。那樣的話,死亡並沒有那麼可怕嘛!來吧!我已經無所畏懼。
哭泣著的賀美刮了躺在地上的我一巴掌,並道:<你在說些什麼?這就是你嗎?天生樂觀的你不是一路走來的嗎?為什麼今天會說出這些話?>
<我已經不得不相信妳說的話了!賀美…如果我的生命可以換取我對你的虧欠,我願意。謝謝你在最後一刻能陪著我。>我說到。
<說完了嗎?>雷段道。他繼續說:<多出來的那一人,就是你吧!可惡的小妮子!全部給我去死…>
雷段慢步走近,他每一次的步伐,都可以震動整個教堂。什麼時候他體重如此?賀美坐在地上把我扶了起來,並告訴我要逃跑。可是我們能逃的掉嗎?也許正是因為和我在一起,賀美才會逃不掉吧!
<放開我!靠近我,你也會倒霉的!>我對賀美說到。
賀美依然不放開手,反而抓得更緊。她向天禱告道:<最近認識你之後,我才發現靈運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上帝是存在的,求求你,把我的靈運分給裕庭,他已經失去夠多了,你還要奪走他的生命嗎?一點就好…不…一半!不管是一半的靈運,還是一半的壽命,請你幫我分給裕庭吧!>
雷段這時已走近,他舉起雙手,並緊握拳頭,那就像兩顆巨大的槌子,砸下來後,應該可以很痛快的死去吧!雙拳砸下,黑暗覆蓋而下。可是不知為什麼,教堂也跟著暗了下來。察覺到變異的雷段,停止了攻擊,他不自覺地望向了天空,天空中的明月不知何時被黑影遮住了。黑影彷彿有了靈魂一樣,衝著雷段而下,最後黑影撞在雷段身上,把他撞飛到牆角。
隨著黑影降下,教堂也跟著明亮起來,天空中的明月不知何時又跑了出來。等到黑影落地站起身後,我和賀美才慢慢看見,有一頭銀髮的少女,她穿著西域古典洋服站在我們面前。
<銀老師!>我和賀美不約而同地道。
銀老師轉過頭,對我們道:<唷!你們感情很好嘛…>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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