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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話 看不見的露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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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的將來,也許我可能會將露娜遺忘,也許不會。但至少現在讓我見見露娜的樣子吧!原來,露娜的樣子在我的腦海中,是那麼的模糊的,以前一直沒有好好的看看露娜的樣子嗎?還是即將要消失的人,在別人的記憶中也會變得模糊?
<玉兔!真的沒辦法了嗎?至少…讓他們能夠互相見面吧!裕庭見不到露娜的樣子,聽不到露娜的聲音,那不是太可憐了嗎?我現在與裕庭一樣,看不見露娜,所以我知道那種心情。>華泰神父道。他那麼說,是在說有辦法讓我見到露娜的靈魂嗎?露娜的樣子…露娜的聲音…那一見就能讓人由心生善的笑容,現在是哭喪著臉嗎?還是害怕的樣子?我都想知道…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見面嗎?那只會讓這孩子更加不捨。不是你哦!你叫裕庭對吧!不捨的將會是露娜,你明白嗎?>玉兔婆婆道。這讓我想起了爸爸媽媽過世的時候,一位叔叔對我說的話。
他說:<孩子!別再哭了,你再這樣哭下去,你的父母又怎能安心的離開?堅強點,別再讓你的父母擔心了。>
露娜也是一樣嗎?露娜會擔心我嗎?玉兔婆婆看得見露娜的表情,聽得見露娜在說什麼吧!
我收起眼淚,擦乾眼角的淚水。作為哥哥,在妹妹面前那麼軟弱,那不是太丟人了嗎!搞不好露娜現在正嘲笑著我呢!如果是露娜的話,她現在一定會露出燦爛的笑容,嘲笑我的。
<露娜…你在笑我對吧!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認為。但是,已經沒問題了,哥哥已經沒問題了,我不會讓你提我擔心的。>我道。
看看四周,我才發現,軟弱的不只是我一人。賀美也哭得淚水滿面了,只是她並沒有哭出聲,大概是怕讓我聽見了,我會忍不住又傷心了起來吧!華泰神父的樣子更是難過,一個大男人也流著眼淚。只是那蒼老尊容流下的眼淚,怎麼會讓人覺得更悲哀。也對,我和露娜就好像神父的孩子一樣,現在要他白頭人送黑頭人,那不是最可悲的嗎?
銀老師是個強悍的女子,相信她流淚的場面並不多見。但我也發現,老師眼睛好像進了沙子似的,紅了起來。在這裡,情緒最穩定的,應該就屬玉兔婆婆了。她那經歷過滄桑的年齡,彷彿就是預見過一切的老者,讓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尊敬她。那樣的老者,又怎麼可以在年輕一輩哭哭啼啼呢!而且對她來說,露娜只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好了!道別也道過了,大家也累了,都先回去吧!我也要睡覺了…唔哇∼咦!>玉兔婆婆說著說著,竟然打起呵欠來。
<這…>華泰神父有些不知所措,我們也是一樣的。這樣的收場會比較好嗎?
<喔!對了,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後院內有幾間客房,你們請便。露娜的話,就這樣放著不管也可以的。要是怕露娜無聊的話,可以明天再和她說說話…>玉兔婆婆道…
這是什麼意思?明天還可以再和露娜聊天?也對,露娜七日後才會消失,明天還會在這是當然的。那麼…剛才的道別算什麼?七日後的排練嗎?開玩笑的吧…
我開始不知所措了…
露娜就在身邊吧!她生前就一直很喜歡粘在我身邊。知道這點後,我心中的傷口,感覺上癒合了很多。
<銀老師…露娜就在我身旁對嗎?>我問道。銀老師點了點頭確定。
<她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牽著你的手,笑得很燦爛。>銀老師道。
是嗎!我望著右手,似乎就是感覺到露娜牽著的是右手。露娜就在身邊…
<之後…我該怎麼辦?老師?>我不禁又問到。
<這個嘛!不管怎樣,明天繼續到學校上課吧!>銀老師道。但這樣好嗎?
<老師!這樣好嗎?總覺得沒有那樣的心情去上課。>賀美幫我說出了心中所想。
<為了讓露娜不在擔心你,你是不是應該讓露娜看到你過著正常的生活?這並不單單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露娜。>銀老師說。
<銀老師說的沒錯,雖然我看不見靈魂,但我知道靈魂們希望見到家屬健康地正常的活著。>華泰神父也這麼說。
突然間,銀老師微笑了起來,她道:<露娜說,很想看看哥哥上課的樣子…>
什麼嗎!那樣太狡猾了。我可不想讓露娜看見我的醜態,這樣看來要早點睡才行,不然明天上課打瞌睡,露娜一定會笑翻腰的。
於是,我們在嫦娥廟過了一夜。多虧了之前的道別,讓我悲傷的心情完全發洩了出來,現在已經不會想再哭了。只是…激動的心情依然還未被平復,使我不得安眠。可是,露娜就在身旁吧!想到露娜就在身邊,我激動的心,也開始漸漸平復…
走著…走著…為什麼我在走著?看看周圍,全是漆黑一片,但我卻能清楚看到自己的身體。我在什麼地方?
突然,遠處傳來了聲音…
<哥哥!哥哥!快過來啊…>
聲音從背後傳來。於是我轉身過去,怎知這漆黑的空間突然眼前敞開著一片綠葉叢林。露娜在我面前跑來轉去,很是快樂。她燦爛地笑著,她無邪地笑著…
<哥哥!你好慢…快追我啊!>露娜一邊跑著一邊說到。她還倒退著嘲笑我緩慢,但我就只能這樣慢慢走著,身體好像無法自己動起來。怎知倒退中的露娜突然腳踩空,正要跌倒了。我心一急,突然將手伸了出去。見要抓到露娜的手了,露娜卻突然又變遠了,我的手處及不到她!
伸出的手,伸得不能再長,而且隨著伸出去的手,周圍的景物似乎也跟著一度轉變…
我看著伸出去的手…這時,它竟然拿著一杯鮮奶…
<哥哥!露娜也要喝…>聽到露娜這樣要求,我就想將牛奶分一點給露娜。這時我才發現,桌子上還有一杯空杯子,於是將部份牛奶倒了過去。倒著倒著,也不見我手中杯子的牛奶減少,但卻見另一杯子中的牛奶越來越滿,越來越滿,最後滿了出來…
可是,我卻見到好玩,因此不願收手。就這樣,牛奶撒出杯子,流到桌面上,流到地上,流到門口…一只貓走了進來,發出了喵喵叫。它看見牛奶朝它流去,驚動了它,使它害怕得倒退起來。牛奶就這樣沾濕了貓咪的腳。
貓咪看似很生氣,聲音變的聽起來有敵意似的。突然…貓咪跳了上來,而且朝著我的面跳來…我看見它的腳掌,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那腳掌就這樣貼在我的臉上。
踩著踩著,我的臉好像也沾上了牛奶,感覺上濕濕的。貓咪踩完過後,竟然舔起我的臉來…舔著…舔著…
模模糊糊間,我看見一頭巨大的貓臉,而它正用著舌頭舔著我的臉…
意識稍微清醒,我嚇得將臉上的貓推開,驚坐了起來。
<喵∼!喵∼!>那貓喵喵地叫著。
什麼!?原來是夢…
<早上了哦!快起身梳洗,要吃早飯了。>
露娜?是露娜嗎?不,露娜不會比我先起身的。
一陣拉門聲響起,我便看見賀美的身影。她一身樸素打扮,身穿簡單的便服,穿著短褲。當然現在的她是素顏打扮,素顏打扮的她,看起來雖然不會那麼美艷,但卻顯得比較平易近人,容易接近的少女。而且,也十分好看。
梳洗完畢後,賀美替我送來了衣物。原來一大早,華泰神父就將我的一些衣物搬了過來。還聽說,賀美是陪同在左右的。大概,賀美是順道回家拿了自己的一些衣物過來了吧!不然在這裡,她哪兒來的便裝可穿?
吃過早飯後,華泰神父就送我們下山了。這時候才問起,一大早怎麼不見銀老師。從賀美口中才知道,銀老師很早就回學校了。據說她還有些事情還沒處理,也許因為昨天的事,耽誤了吧。
露娜有跟在身邊吧!這樣大白天出來,露娜不會有問題吧?可是車內沒有一個人是可以見到露娜的。這車是跟玉兔婆婆借來的,據說玉兔婆婆有時候也是需要下山買買日用品的。只是以她那種個子,真的開得了這麼大輛的車嗎?
到了學校,我們下車後,神父便離開了。
好∼!不能讓露娜繼續擔心我,今天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
我和賀美才剛走進校門,就有一名未曾見過的學生,手中拿著一把類似竹刀黑套套住的東西,站在門口旁。看見我後,他突然對我說到:<喂!你好像被一個骯髒的東西跟著。需不需要我順便幫你砍了它。>
我嚇了一跳,聽他說要砍了它,我更是慌張了起來。
<你看得見露娜?你千萬不能砍,他是我的妹妹。>我說道。
<哦?是嗎!原來如此。>那學生道。他突然舉起手,用著拇指食指,比著槍的手勢指向我,之後說到:<你也是嗎?>
<是什麼?>我疑惑道。
<這是你的答案嗎?那就不是了。但…你怎麼會知道你妹妹在身邊。有人告訴你的嗎?那人又是誰?>那學生問到。
<你是誰?問那麼多幹什麼?>我著急地說到。要是他也是那幫人的一份子,那就危險了。
<不要對我提問!你想死嗎?>那人生氣了,怎麼辦,就這樣不管他離開?能這樣脫身嗎?
<裕庭!他與老師一樣,是我無法看見靈運的人。以我個人的觀點,那是因為老師靈能力等級太高了,所以我能力不足以見到她的靈運。如果這解釋是正確的,這人可能有相當於老師的實力。>賀美說到。不說還好,說了反而讓我更擔憂。獅子劍那幫人是賀美還可以見到靈運等級的人物,這說明著這人比起那幫人更危險嗎?。
<原來如此,原來…你們也是局中人…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我反而會保護你們的。>那人說完,便轉身朝校內走去。聽他那番話,我安心了許多。等等再去找銀老師問問看他的來歷吧!
只是我沒想到,那麼快又見到了他。在早上的班會上,銀老師突然又說有一名轉學生到來。而那人,正是校門口遇見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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