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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骷髏小隊的特殊電子作戰室中,兩名操作人員正壓制一個人,另一名正著急的在打字調整著,螢幕上薇薇安的登出程序已大亂,顯示著大大的紅色危險字樣,而被壓制的人正狂笑著。
「哈哈哈哈,毒蛇萬歲,Dr.K大人萬歲,哈哈哈」男子的表情瘋狂且醜陋,在剛剛他完成了Dr.K所交待的任務。
在另外三人不注意時,這男子偷偷修改了機器內的程式,使薇薇安本體的數據大亂,由於是自己基地內的同伴,另外三人並沒有察覺到,當警報響起而對方想逃跑時,他們才知道怎麼回事,但現在卻已來不及了。
這對薇薇安來說實在太傷了,如果是外來系統所造成的傷害和入侵,她自己能夠應付,但萬萬沒想到卻是來自自己基地內部。
「可惡,連這都被毒蛇滲入了嗎?」卡多司令接到報告後生氣的大吼著,重重在桌上拍了一下,真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安排間諜,由於那個部門平時不常初甕,而那間諜的職權也不會接觸到什麼重大資料,所以平時沒有特別注意,但沒想到在這緊急的時候補了這關鍵的一刀。
在虛擬空間中,薇薇安正企圖修復自身的數據,連零也在旁邊進行輔助,但是他們所擁有的時間卻不多了,黑球的擴張十分快速,再過不久就會吞噬他們,零甚至能清楚看到球體表面那一段段沒有完全被吞噬的數據殘骸,正附在球表上向他們襲來。
「連接錯誤」
「主數據損毀」
「修復錯誤」
「錯誤,錯誤」
在兩人操作的螢幕上全是錯誤的訊息,不論如何操作,最主要的關鍵部分還是無法修復,薇薇安一邊操作一邊看著前方,情況已沒辦法掌控了,而且就算修復好也沒有時間到達傳送點,她暗自下了決心,她知道她現在要做什麼了。
薇薇安停止了修復的動作,並開始編寫一個新的程式,而這動作也打斷了零的操作。
「怎麼回事?」零問道
薇薇安看了一眼零後繼續手上的工作
「不行,我本身的數據沒辦法修復了,零,你快去傳送點吧,這我能抵擋一陣子」
「不要放棄」零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薇薇安流下了眼淚
「我也不想啊,但,再下去我們兩個都會完蛋的,你快走」薇薇安喊著
「時間還夠,一定可以的」零又想回去嘗試著操作,但在他四周出現了數據網把他緊幾綁住並拖向傳送點
「零,其實你根本不是冷漠的人,你會為我留下,你也是會關心他人的,骷髏小隊的大家就麻煩你照顧了」薇薇安目送著零說道
「住手,薇薇安,你一定可以的」零喊著說,此時的零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再見了,零,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我也把你當成我的家人了」薇薇安回過頭看著即將到來的黑球
「而我的家人,我來守護」薇薇安對著黑球正色說道
被拖離的零看見薇薇安在面前的操作盤上按了一個按鍵,一道強光從薇薇安身上發出,薇薇安轉過頭來,那笑容真的很暖,有如一道太陽一樣。
「再見了,零」薇薇安沒有發聲,但口型是這麼說的
薇薇安身形消失了,化成一點點的白光並飄浮在半空中。取代的是一大面白色的防護網,白色的網面有著許多花紋,把黑球暫時擋了下來,黑球殘暴的想吞噬防護網的數據,奮力的撞向白網,但每接近一次就被彈了回去,而這也給零爭取到了許多時間。
在零身旁,是傳送點,看著黑球一次次的衝擊著白網,零並沒有走進去,這是他第一次感覺有什麼失落了一樣,剛剛在他面前的女孩就這樣消失了,她捨棄了自己,為他抵擋了黑球,但他自己,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什麼,這是什麼感覺,零感覺到一股虧欠,對薇薇安的虧欠。
「零,回來吧」在零身旁出現了卡多司令的影像
「了解」零走進了傳送點,在意識消失前他看了黑球終於破壞了防護網,朝自己接近,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特殊電子作戰室中,薇薇安身邊的螢幕顯示她已沒有了意識,剩下的就只有一具空殼而已,而生命指數也逐漸下降,最後心跳圖也停止了。剛剛的間諜已被帶走,此時房間內是卡多司令和好幾十名警衛。
「回來了嗎?」卡多司令看著剛醒來的零,零拿掉了頭上的儀器坐了起來,臉上帶著哀傷。
「是的」零看了看身旁沒有氣息的薇薇安緩緩的說
薇薇安臉上有著微笑,那樣子跟消失前一模一樣,讓人感覺那麼的純白,那麼的溫暖,嫩稚的臉上,有著安祥,有著滿足,一切走的就那麼平靜。而周遭的人都保持著沉默。
「司令,已捨棄掉第二虛擬空間區域,把對方失控的數據黑洞截斷在那了」在一旁一名操作員打斷了空氣中的沉默。
「了解,醫療人員把薇薇安的遺體帶入醫療室吧,並通知所有骷髏小隊隊員」卡多司令下指示道
「零,你先去休息吧,一會兒有人會送你回庫克大學繼續執行任務」
「了解」零小聲的說道,再看了一眼永遠沉睡的女孩,輕輕的走入了電梯中。電梯門關上了,原本兩人一起來的,卻只有一個人回去。
在庫克大學的所有隊員,都得到了任務結果的消息,紫音在房間內哭了,李蘭是第一個跑來安慰她的人,隨後基爾也來到房間內陪著兩人,而基爾自己也被紫音的情緒所感染,平時和李蘭爭吵的他卻異常的沉默了。賽門則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神情漠然的看著星空,手中握著一只打火機,嘴上叼著一隻煙,不過煙並沒有點燃,賽門開開關關著打火機的開關,使火苗一下出現一下消失,隨後嘆了口氣說。
「哀,可惜了,原本我還想約薇薇安出來玩的,看來是沒辦法了」
說完賽門點燃了嘴上的煙,而在臉頰上流下了兩滴淚痕。
今天晚上,所有的骷髏小隊隊員都不好過,包含零也是一樣的。一名在後面支持他們的少女,在今天消失了,他們再也看不到那天真純潔的臉龐,再也不會在任務完後有個小巧的身影在機庫旁等著他們,薇薇安.沉月,在今天離開了大家,在骷髏小隊基地報告書中,她的資料上有著大大的紅印,上面印著殉職兩個字,而拿著這份資料的卡多也默默不語著。
「砰」一聲,零跌坐在地上,身旁是憤怒的李蘭,剛剛那一拳狠狠的打在零的臉上,而紫音和基爾則制止了她。李蘭奮力掙扎著,眼中冒出了怒火,一臉恨不得把零吃下去的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是你這傢伙活著,你當時不會去幫她嗎?」李蘭大喊著
零只能一言不發,頭低著坐在地上,他知道這一切他都有責任,要不是他太軟弱,要是他能力再強一些,說不定能幫薇薇安恢復,但看著離去的薇薇安,他發現自己什麼事都做不了,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李蘭痛打自己,或許這樣,他的心裡會比較好受。
李蘭再次掙脫了兩人,再次衝上前去,一腳把零踢倒,狠狠的又踹了零好幾下,口中怒罵著。而零也默默的承受這一切,不做任何反抗。
「夠了,李蘭」一個聲音說道,來的人是賽門。
「這次任務薇薇安的死並不能全怪他,我們骷髏小隊基地內部也有問題,所以算了吧,薇薇安在這也不會希望你這樣做的」
李蘭呆了一下,停止了對零的施虐,「哼」的一聲離開了,而基爾跟了上去,紫音則擔心的看了零一眼隨著離開,剩下站在一旁的賽門。
「先說清楚,我並不是在幫你說話,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賽門說道
「丟棄性命或許對你來說很正常,但是夥伴的死我們很難接受,而且薇薇安是跟你一起去的,她是我們大家的小妹妹,老實說我更希望死的人是你,不過看在我們以後還是合作關係的份上,我不多說什麼了」賽門也慢慢的走開了,留下倒在地上的零。
天空響起了雷聲,天色慢慢變暗,雨滴一滴滴落下,弄濕了倒在地上的零,但零並沒有爬起來,任憑雨滴打濕他的身子。自己是怎麼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直沒有太多感情的他是怎麼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討厭伙伴,太多感情對任務的執行是不好的。
「消失吧,消失吧,把感情消失吧」心中一個聲音說道,那聲音充滿了磁性和誘惑力。
「你還好吧?零?」一個聲音打斷了零的思緒。
一柄米色小傘為零擋住了雨水,一個可愛的臉龐低下頭看著零,零也轉過頭看著聲音的主人,看這面容還是誰?是曉雨,沒想到會被她發現到現在的自己。此時零的心也在這一刻開始改變。
在曉雨房間內,一塊紗布正為坐在椅子上的零止血,曉雨拿著棉花棒沾著藥水塗抹著零臉上的傷口,另一隻手拿著一條毛巾擦著那已濕透的銀髮。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會倒在那裡並全身是傷,如果是誰欺負你的話應該也不太可能吧」曉雨輕柔的問道
零並沒有回答,坐在椅上不發一語
曉雨看了看零一眼,手中的棉花棒故意加重了一點力道,零一下痛得把臉挪開,臉上鄙夷的看著曉雨。
「哈哈哈,原來你也會有這樣的表情,看來也不是一直像機器人的臉啊」曉雨笑著說
零皺了皺眉頭,但曉雨又把他頭拉了過來說
「哀哀,就是這表情,要是你能笑有多好呢」
零還是不發一言,曉雨繼續手上的動作,終於把零臉上的傷處理好,而曉雨又再次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想既然相識,我們也算是朋友吧,如果你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談談」此時的曉雨露出了微笑。
「一個人是無法在世上獨活的,所以,說出來吧,零,或許這樣會對你更好」曉雨拿著毛巾幫零擦著頭
「是嗎?」沉默的零終於發出聲音,撐在腿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如果說出來的話,能減輕我的罪惡感嗎?如果我還相信感情和牽絆對人的重要,會比較輕鬆嗎?」零聲音漸漸大聲了起來
「你什麼都不懂,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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