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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天生望著這個蓬頭垢面的老乞丐,無奈地說:「那你是不是要錢?」
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被乞丐打劫,世界變了。
「錢?」那老乞丐不明白天生在說什麼,說:「你先聽我說,很重要的,有人要殺你!」
「……」天生想笑,但他表現出來的卻像哭的前奏,扁著嘴巴說:「大叔,你就別拿我開玩笑啦,我給錢你就是了。」說著,從衣物上拿出幾毛錢,想擠在老乞丐手上。
但那老乞丐卻不耐煩地撥開那硬幣,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滾幾個圈。天生不禁怨道:「老天,你該不會嫌少吧?」
「我不是老天,我是上帝。」老乞丐又重申,但當他看見自己骯髒的雙手,才發現自己有多邋遢拖沓,也低吟道:「嗯……這個身體……」
他只好向天生解釋說:「的確,我這個樣子跟上帝大相徑庭,但你不必理會,你只要記住有人要殺你就可以,你要小心。」
天生為了盡早離開,只好順著他意:「是誰?」
「這個……」老乞丐感到為難,囁嚅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但見天生無趣地想離開,便攔著他急道:「但是她通常都會用美女的身體,所以你要是見到美女,避開她就可以了。」
「避開美女?你這是什麼回事,偷拍節目?竟然叫人離開美女,不可能,不可──」天生本來還想多罵罵這乞丐,可是他卻因為看見了一個人而不禁看呆了。
老乞丐也順著他目光望去,也看呆了。
等那人走過,天生才反應過來:美女!
那是什麼回事?
天生看得心神不定的,但也如街上所有的男性一樣,努力裝作對那美女完全不在意,好一副翩翩的君子樣,不過這是做給誰看呢?
不知道,但絕不是眼前的乞丐。
「如果沒猜錯,就是她了。」老乞丐摸著下巴,吟道。
「哪個她?」天生真有種「明知故問」的感覺,但不管是假裝的也好,還是看見美女而為之眩目也好,老乞丐還是回答:「就那個美得我叫你不要看,你都不聽的那個美女。」
天生問:「你有叫我不要看嗎?」
「有叫了,但你看得痴痴的,沒反應。」老乞丐又道:「總之,你就把目標鎖定是她吧?下次遠遠見到她就要避開好了,她是來殺你的殺手。」
「鎖定目標嗎……」天生喃喃道,回頭遠眺那早已不見影的美女。
沒錯,是鎖定目標,但不是為了避開她,而是為了重遇她!
那是女神啊!
如果可以再遇到她就好了!
如果她是來殺自己的話,那等她來殺就好了,只要再見到她的話。
「不過,我想你最終還是會被她找到的,因為她可是連我都怕的人啊。」老乞丐感慨地說,臉上的皺紋彷彿有了生命,在訴說自己的滄桑。
天生不屑地望著他,揶揄道:「你不是上帝嗎?連一個女人都怕?」
「不怕就不用找你了……」老乞丐有點悲涼的感覺,令人感到這不像裝出來騙人的,又搖搖頭,恢復精神道:「如果她找上你的話,就在死前跟她說:『上帝叫你不要殺我,還要你回去聽報告!』,要記住啊!」
「……哦。」天生開始感到納悶了:為什麼要跟這傢伙纏上呢?
「那麼我先走了。緊記,不要死啊!」那老乞丐說完,便走一走神,打個哆嗦。而當他看見天生站在他而前時,更嚇了一小跳,打量他的眼神彷彿說著「我又不認識你,幹嘛站這麼近?」
天生感到無虞,只好走開,卻又被那乞丐捉著,說:「先生先生,請施舍幾個錢吧!」
「錢?」天生低頭尋找那撥掉的硬幣,原來早掉下橋,沖進大河了,只好怨道:「你到底還是怨我錢太少嘛,都跟我兜圈子亂扯的。」又拿出幾個硬幣,交給那乞丐。
「扯?」那乞丐小聲地表示疑問,彷似從沒有跟天生有交談過,但也為天生的施舍而表示感謝。
天生邊回家邊怨道:「唉,弄了一整天,才發現被乞丐糊弄了,真可惡。不過,真正可惡的是今晚吧?要怎麼想一個辦法才可以甩了野生呢?」
明明是自己的好兄弟,可在對方出事後,卻千方百計地想拉開關係。人吶!
「真可惡!」連張黃河都不滿地罵他了:「不是叫他買蘋果嗎?蘋果呢?」原來不是為這件事……
天生這才發覺:「啊,忘記了,都被老乞丐忽悠掉了。」
「什麼老乞丐?」
「嗯……說你也不明白。不,不我也不明白,我去買多一次吧。」天生無奈地搔搔頭:又要花多一倍的錢了。
「不過,天生吶。」黃河說:「你這幾天幹什麼去了?又晚上外出了?不會是幹什麼壞事吧?」黃河不但不知道天生發生了什麼,就連他昨夜被警察捉去都不知情。
也對,天生實在沒辦法跟他老爸說:我見鬼了,所以我要去嫖妓驅鬼。
絕不可能。
「沒什麼,以後不會了。」天生只得含糊幾句,就走了。
「嗯?」黃河滿臉疑惑地進著走出家門的天生。又對著神台上的照片嘆氣。
回到一個畫面,白花花的,有兩個老人。
一個穿白袍的坐在椅上,而另一個則站在另一邊,吩咐那白袍的道:「盡量拉慢時間,如果找到她的話,就想辦法跟她聯絡吧,無論如何,在我開會回來之後,都要保住那傢伙的性命!這次絕不能失去他了。」
「嗯。」白袍老人應道。
趕得及嗎?老人擔憂地走開了。
又一個晚上。
因為好幾天都晚睡早起,使得天生精神不太好,況且明天又是上學日,都極需要睡眠的,可惡的是,天生必須要等到十二點,野生才會出現。
不過,說起野生,天生就有點好奇:他是如何出現的?
話說,這幾天他都見不到野生出現的情形,都只是突然間就發現他坐在椅子上了。自己無論如何就是沒法目睹鬼魂出現的那一瞬間。
真奇怪。天生望望鬧鐘,十二點半了,野生還是沒有出現。
他低吟道:「這傢伙又怎麼啦,難道是知道自己的企圖,所以不出現?」他想著想著,一不留神就被睡魔奪去意識,呼呼大睡了。
等第二天鬧鐘響起,他才打個哈欠醒來,睡眼惺忪地走去洗刷。忽然間,他好似感到不妥:這種平凡而幸福的睡眠是什麼回事?
天生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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