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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天生終於轉醒過來,卻感到渾身麻痛,就像千萬顆小蟲在咬自己。而口中更是乾得出奇。
他睜開眼睛,發現天色已黑,自己正露天而睡,而地點更是惡臭難耐的垃圾堆,當下嚇得跳起。倍感疑惑之際,又見一位女子躺在對面牆壁,雖是艷美無比,卻更令自己感到不知名的心寒。
然後,他便想起了之前的一切經歷,更是感到震驚。
他人驚甫不定,左肩更傳來劇痛,嚇得只想溜之大吉,但走不出兩步,卻又心想:「如此便走,到底還是會被她找到,此刻走也無用,不如抓她去警察局吧?」
摸摸褲袋,想起自己本打算上學,學校又禁止學生帶電話,現在又何來電話報警呢?
沒辦法,他只得走出去找別人幫忙。只盼望別人看見自己的模樣,不會嚇得拔腳就走吧?
但又走不出兩步,又折回來了。他尋思:「如是就這樣把她抓了,自己到底還是白白挨了一刀,啊,還有一腳。不如……嘻嘻……不如趁她還未醒來,先佔一點便宜吧?這樣大家也算扯平了。」
當下色心一起,便走過去,又驚又喜地一手向她抓去了。
這一抓,礙於衣服上的阻礙,天生只感到很柔軟,說實話也沒多大的舒服,只是心理上的快感,還是令自己飄飄然,也不禁笑起來了。
不料,那美女卻突然睜開眼睛,對自己怒目而視。天生一時沒留意,眼睛都浸淫在慾望當中,飄然得望向半空,待那女的一手撥開他的祿山之爪,這才驚覺。
天生自當嚇得差點失禁,還有什麼非份之想呢?只是那美女怒不可歇,起身一爪便爪向天生的傷肩,痛得他哇哇大叫,身子都不由得抽搐幾下。
見天生如此反應,那女子這才放手,但內心怒氣難消,仍然瞪著天生看。
天生痛得大氣喘喘,見那女的怒目瞪視著自己,也嚇得顫聲道:「上…上帝叫你不要殺我。」
那美女不說話,仍然狠狠地瞪著他。
「那、那個,是你……你先找我麻煩的,我只是……只是跟你抵平……」天生越說越小聲,最後更是說得亂七八糟的。
但那女的終究是聽明白了,她哼一聲,說:「我殺你是為工作,不殺你也是為工作,哪管什麼欠你不欠你的?」
雖然天生不知道她說的工作是什麼,但還是攝於她的威怒之下而乖乖閉嘴了。
那女的注意到周圍的臭味了,便有點鄙夷地站起,拍拍兩肩的污物,又瞧見天生肩上的傷,便問道:「你不會治好自己嗎?」
天生又奇問:「什麼?」
她這才明白到天生還未知道一切,之前的閃電都只是本能反應。她沉吟一會,低聲道:「如果要激起你的治療能力,只怕要令你更加傷才行。」
「呃?」雖然是輕聲說,但天生還是聽到了。
那美女又道:「讓我幫你治好這傷吧。」她隨即走近天生。
雖然天生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但根據她之前說的那句話,又見她手上仍握著匕首,心中大感不妥,忙道:「等,等等!」
但不理天生說什麼,那美女又不聽,徑自走向他,又一刀插進來。頓時雷光閃閃,兩人又被電得彈開,暈過去了。
再等天生醒來,卻又是第二天早上的事。這一次,他只是口乾,卻不見有什麼痛楚,若不是肩上的血漬仍在,他還道一切是夢。這下子他真的既驚又喜,喜的是他發現酷似魔法的事物,而且這種事物似乎是來自他本人的,因為這美女曾說過,這是他的本能;而驚的,則是這治療效果的發動條件──要捅多一刀才能用呀!
誰能承受多一次?
不過,他的身終於也好了,多虧這美女來多一刀。
但是轉念一想:什麼「多虧這一刀」?要不是她,自己用得著受傷嗎?
救人是她,可殺人也是她!
天生想到這裹,心中又有氣了。然而,看著還未轉醒的她,那花容月貌,又看得不禁屏住呼吸。
為什麼之前會對她行祿山之爪呢?多不該呀!誰有資格冒瀆這位女神?誰也不許!
自己真該死。
天生想著想著,竟然消去了怒氣,就連色心都消去了。
原來美到極致,會變成藝術品。天生面前,就是一尊躺在垃圾堆上的藝術品。
還有一隻蟑螂。
蟑螂?
那美女身上竟然有一隻蟑螂?可惡,這根本是褻瀆神明!天生走前去就想撥走那隻不速之客,可是他又愣住了:那飛將軍爬在美女的胸上,要怎麼拿掉?
要是重覆上一次的橋段,那可是如何也洗不脫的罪名;可是不拿掉,那怎看也覺得嘔心。
天生凝視著那對黝黑的觸鬚,想到了:就提著這對觸鬚,絕對不用碰到她的身體!
好,就這辦法吧!天生立定主意,倒也輕鬆得很,便緩緩地,小心不讓那東西發現自己的行動,一下一下地爬到那美女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往那對觸鬚抓去。
可就在此刻,忽地從背後傳來一聲:「你在幹什麼?」其勢之突兀,其聲之洪亮,嚇得天生打個顫,忙轉頭望去,原來是清潔工人。
天生這才釋然,長吁一口氣,本想解釋,卻又發現身邊傳來一聲響:那美女醒來了。
!!
「我發誓,真的只是為你撥走蟑螂而已。」天生已無其他解釋了。
那美女不理會什麼解釋,弓腳就是一踢。頓時,天生只感到風在耳邊怒號,天空在眼前快速流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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