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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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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張天生握著湯匙,用力地掙扎著。
坐在他身邊的同學都一起移動椅子,跟他保持安全的距離。只有一個男人不閃不避,只抽出一根接力棒,沉聲警告:「來吧,我準備好了。我要連上次的仇都一併『回饋』。」
這勇敢的壯士叫做張野生。在之前已經被自稱失控的手淋了一頭洗腳水。
張天生緊張地望著那鋁製的接力棒,連忙安撫道:「好好好,我立刻吃掉。」只見他手臂肌肉都用力繃緊,似是跟無形的怪物比試腕力,但實際上,他不過是握著湯匙,想吃裹面的粥而已。
經過一番掙扎,在同學的呼叫聲下(呼叫天生快把粥潑在張野生身上),張天生終於伸頭將湯匙含住:「嗯!嗯!」
成功吃到了!但所有人都給他喝倒彩,包括張野生在內,都非常不滿自己失去了一場熱鬧可看。
「唉,沒想到感冒會如此痛苦。」張天生見手臀不再失控了,便放鬆地抹走那一額汗。記得上次他失控時,不小心按到了張野生暗戀對象的胸部,嗯,舒服是舒服,但生命危險增加了不少。
張野生說:「呿,這哪會是感冒。你去檢查一下腦部有沒有出問題才對!」
椅子搬回來的其中一人、賴彼帳也說:「對啊,手腳不受控只有你才會發生。話說,既然只有你一個病例,那醫生怎知道你這叫什麼病?」
「……」張天生傻眼了:「拜託,你們全都把我當怪病人了?」
「當然。自從遇見你那天開始,我就認定你有精神病了。」張野生正經八百地回答,其他人都認同地點頭,更是一副「終於說出多年來的感受」的表情。
「……啊!手又不受控了。」說罷,湯匙(故意)打在粥上,粥水彈得周圍都是,包括天生的目標:桌上的所有人。
現場一片寂靜。然後──
「野生,棍子。」賴彼帳卷起衣袖。
「拿去。」張野生又抽出一根接力棒,眼神只有純粹的殺意。
張天生感到氣氛不對路了:「冷靜吧大家,我也是受害者耶,你看,我的衣領……」
「殺啊啊啊啊啊啊啊呀!」
叮∼噹!
「呃……」張天生在抱頭。
「唉……」張野生也在抱頭。
「我是一個小牧童,每天都要趕羚羊……」其他人也在抱頭。
兇手是?
「你娘的再給我搗亂就拔掉了你們小雞雞!」食店的老闆娘破口大罵,全然不顧她美麗的外表,與其他食客驚愕的反應。
「知道……」天生痛苦地答應。
在此,先來一個人物介紹。
這個雙手不自控的傢伙叫作張天生。他娘親說他本來有個弟弟叫張天養,剛好組成一個「天生天養」。但由於家庭經濟不善的關係,他弟弟只好不斷地輪迴於保險套當中……
「為什麼有錢買套子,就沒錢生孩子呢?」長大後,天生這樣問他爸爸。
「一個套子跟一個孩子去比,哪個便宜?」他爸張黃河這樣反問。
「一個套子?就一個?」這是一個懸疑,也是一個奇蹟。
由於張天養沒辦法存在於張天生的家,於是天生決定在外找尋他的「弟弟」,不然只有「天生」,沒有「天養」,總會覺得自己的名字失去了意義一般。
於是乎,他不斷地等,不斷地找,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給他找來一個張野生。
根本就不關事嘛……
儘管如此,這兩個「生」還是成為了好朋友──雖然經常有剛才的場面,但他們的確是好朋友,以及好宿敵。
至於那個賴彼帳,不用提了,他的人生只有惡搞。
「惡搞的人生才是王道啊!」回到學校教室,賴彼帳又概嘆自己的人生座右銘了。
「沒有女生會喜歡惡搞的婚姻,你還是算吧。」張天生拍拍他的肩膀。
「話說回來,你爸比你更惡搞,居然幫你改成這個名字。」張野生也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
「不是我爸改的,是算命師改的。」賴彼帳無奈地聳肩。
「啊?你的命運就這樣給一個算命師惡搞去了?」天生簡直不相信世上有這等人的存在。
「嗯,惡搞才是人生嘛!你想想,惡搞雖然無厘頭,但它要是成真的話,哇!那是何等刺激的人生啊!」賴彼帳似乎想像到他的人生浸淫在無厘頭當中,但那一副沉醉的淫樣……它究竟是綺夢還是惡搞?
「算了。」天生不想再理會這摸不著頭緒的笨蛋,坐回座位嘗試認真上課──當然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不一會,他就跟張野生一起睡覺了。(拜託,不是睡在一起那種不良的睡,只是同時間睡覺而已,切記。)
這就是從未得到女生青睞的人生。也是中國歷史堂的寫照。
睡著睡著,張天生的桌子傳來一下敲擊金屬的聲音。本來都睡死的大家都醒來,搜尋聲音的來源。只有張天生睡眼惺忪地抬一抬頭,又睡過去了。
然後,又一聲「噹!」在張天生的褲子跟桌子之間傳出。這一次,張天生終於感受到手臂傳來的震動,醒來了。
就在全班的嘩然之下,張野生開始為大家解謎。他拍拍手叫道:「沒事沒事,別大驚小怪。天生他嘛,只是造了一個特別的夢,有一些特別的生理反應而已。這是人之常情,在天生的人生中已司空見慣,大家也別見怪。好,上課!」
此話一出,又惹來大家的爆笑,只有天生一個人憋紅著臉,雙眼怨恨地瞪著野生。野生卻像表演完畢地向眾人鞠躬。
賴彼帳見到,又裝作地掩著臉,害羞地笑道:「哎喲,老公你好死相喲,這樣情深看著人家!」
此時此刻,天生只想爆發他的小宇宙,大叫三字經,四字真言,以及六字驅魔咒。可惜這裹是教室。
沒錯,這裹是教室,所以老師一定會幫天生伸張正義。
「夠啦!」果然,為人正義的老師開口叫停了:「你們在做什麼古怪動作啊!真的是……噗哈哈哈哈哈!」正義就沒有了,不過他伸出了讚許的拇指。
得到老師的最終允許,全班的同學就更加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了。
完了……天生很明白,他的人生完了。此時此刻竟然忘記解釋因由,看來他的學習生涯一定會有很亮的稱號:教室的綺夢。
「根本不是這!樣!嘛!」下課之後,天生一邊申冤,一邊大力拍打張野生。
又重提這事,大家都含笑不語。不,他們已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哎!」天生真的想跳樓死,學竇娥咀咒六月飛霜,好以證明自己的清白。當然,順便咀咒張野生性無能也是必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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