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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天生忍不住了:「我可以去洗個澡嗎?」
張黃河怔一下,說:「你什麼都沒交代,沒解釋,就想洗澡遁走了嗎?今天你不說清楚你別想離開!」說罷又大力拍一下桌面,案上的東西都彷彿彈了一下。
冷不防那女的卻插嘴道:「那上學都不許?」
張黃河真的生氣了,卻不知對她說什麼才好,只好「你……」的顫聲,又轉換話題,指著天生肩上說:「你這衣服怎麼回事了?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幾天不是晚出,就是通宵才回,連電話都不帶出去,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言下聲線極之憂怨,聽得天生也苦起臉,不斷地暗自責怪自己不孝。
可那個美女卻似沒感情一般,手臂碰碰天生,道:「喂,他叫你回答,你就說話呀!」
「呃?」突如其來被叫說話,天生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他用眼神詢問美女,應該說什麼?最好就你說了,不用他麻煩。
可那女的卻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心想:「這傢伙真的靠不住,要不是他身負強大的力量,還真想殺了他。不過事已至此,也只好怪上帝的能力不足了。」
她又想:「應該幫他隱瞞事實嗎?但日後還需要他東奔西跑的,總不能每次都隱瞞吧?」
想了一下,才說:「沒辦法了,醜婦終須見家翁,你就說實話吧,況且我又不醜。」
「呃?」天生愣住了:「你說什麼?」
張黃河也噫聲問:「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
那女的竟然漠然道:「我跟你兒子搞上了。」
張黃河大叫:「什麼!!!!!!!!!」其實天生也有這麼說,只是他對這「事實」驚訝太過,一時間失了聲,也只能張大嘴巴流口水。
只見張黃河說完一句後便驚訝得合不上口,嘴巴似乎要說什麼的,卻也半天發不出聲音。天生極力想說出真相,雖不知會否全說出來,但起碼也要說出自己的「清白之身」
──雖然他早就在紅燈區出賣了清白。
可是那女的那緊緊握自己的手,那看不出的握力疼痛地警告自己,天生不得已,繼續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瞪大眼睛,瞧人家講大話。
而張黃河看在眼裹,卻道是那兩人已經兩情相悅,出事了都握著手,正是兩心情到濃時的表現,不由得認命,又輕輕道:「記得呀,你還在讀書,別荒廢學業才好。」
那女的又捏捏天生的手,天生才糊里糊塗地答:「是。」心想:這下子只怕又得刷新自己學業生涯的荒誕史了……
他哪知更荒誕的陸續有來。
只聽那女的又道:「可是,現在的問題不在這。」
張黃河沒心思地問:「在哪?」隨即又想到了,嚇得背後一陣冰涼:「你……你懷孕了?」
如果天生正在喝水,他一定會噴出來,大噴特噴的。終於,他忍不住喊道:「哪有啊!!!!!!」
「叔叔您是想多了……」連她都忍不住否認了。
聽到否認,張黃河倒長吁一口氣,倖然道:「還好,還好。我就說別嚇我了。」但隨即又問:「那到底有什麼麻煩?」
那女的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卻又難掩心中的煩憂──當然這也是裝出來的。她說:「麻煩是我爸也知道我們兩人的事了。」
張黃河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麼了?」只有天生隱隱感有不妥,直覺她說的必不是好事,至少比「懷孕了」更加要命,登時嚇得冷汗直流。
只見那女的說道:「我爸……我爸他……」
張黃河也惹來一陣緊張,問:「怎麼了?」
那女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眼神也變得堅定,說道:「我家的家族背景比較特殊,認為……」她望了天生一眼,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改口道:「認為你兒子的仍未有足夠資格可跟我一起,說要是他不在短期內幹一番事業,就要懲罰搞上我的他。」
天生聰到這裹,心已涼得一大片,心想:「特殊的家族……好,真的太好了,這樣的謊話,這樣的騙局,我的人生要完了!真的完了!」不禁悲從中來,長嘆一口氣。
但這一嘆氣,卻令張黃河以為兒子真的鑄成大錯,正在後悔,也就接受了這個荒謬之極的說法。
張黃河六神無主,雖擔心兒子,卻無計可成,只好低聲問:「那怎麼辦?」
她咬咬唇,似乎有口難言,半晌才道:「我想他得去工作。」
天生明白這「工作」指的是什麼,到底不太驚訝,只是有點佩服她可以把話題拉到這一點。但是,張黃河卻不知道,只見他難以置信地道:「工作?」一時間竟想到某種特殊的,會見血的刀光劍影的工作。
他立時森然道:「不許!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我兒子冒生命危險的!」
這一話倒是出乎天生跟那美女的意料。她又擔憂地說:「可是……要是不做的話,我爸他……」
張黃河堅拒道:「頂多一走了之,我就不信全中國都有他的人!」但那女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為難的眼神中,卻似乎有兩隻字:有的。
張黃河看了,也生怕這女人真會說出「全中國都有他的人」,忙扯開話題,對天生喝道:「你怎不說話呀!出聲呀!」
見天生啞口無言,表情又可憐巴巴的,便不忍再對他喝罵,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意志軟弱下來,便無力地道:「總之,我是不會讓我兒子冒險的。太危險了。」
她道:「但是你兒子早已答應我爸,會出任他給的職業,你不許也沒用。再者,這職業一點都不危險。」
「不危險?」張黃河一想到黑道哪有不危險的道理?但又隨即以為自己又再次誤會了她所說的,登時又為自己的堅拒感到尷尬。
而天生則知道她說的「工作」其實是去修補世界的錯誤,聽見她說「沒有危險」,便知這一個謊話,而且更為這個謊話感到擔憂:「我是什麼人?有多大本事我自知。而拯救世界這種事,真的是我能力所及嗎?」
張黃河又問:「那麼,這工作是什麼?」
那女回答:「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爸一定不會虧待他的……他的……女婿。」說到最後竟然紅了臉,靦腆的樣子真令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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