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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空空側頭細想,又說:「這樣吧,我完整地解釋給你聽吧。其實人類跟我們差不多,基本上就是跟我們一樣,只是為了善加利用,我們都將人類改造了一點點……」
「啊……不如這樣吧,時間不早了,我快到學校了,你先去自己逛逛,等我放學了再給我講解吧,對不起,再見!」說罷,天生便走離空空,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遠了,剩下空空 鼓著腮子嗔道:「什麼嘛,都不聽人家說完,真是的!」雙手更作狀想打人。
原來天生發現他們已走近學校,路上已有同校生走過,生怕會碰見熟人,於是不管空空在說什麼,只想快點離開她。以免尷尬。
果然剛走開,他便遇上雨嘉了。雨嘉一見到天生病癒上學,都顯得很高興,但笑容一現便即消去,只冷冷地走過去,說:「病好啦?」天生想回答,卻只說了「病好」兩字,她就走開了,跟她的朋友們談笑風生。
天生頗感愕然,實在想不明白女生的思想。心想:「要是對我的說話沒興趣,那就不要走過來問我嘛!真是的!」想著想著,不由得心生不忿,但又無處發泄,只好強行忍著。
忍著。
直到他見到賴彼帳,賴彼帳問他病況時,便發作了:「病死啦!」
「啊?死了?」偏偏賴彼帳又不生氣,更配合他的瘋語道:「那是何時的事?天啊!我的好朋友病死了!」又抱著天生嗚嗚哭道:「天生死啦!野生死了,天生又死了,下一次到人參死啦!」復又一個恍然,推開天生問道:「對了,你是誰?你長得倒像天生的,在扮死人嗎?」
瞧他認真得皺眉的樣子,天生哭笑不得,哼哼地又消氣了。
其他的同學雖沒問病況,但跟天生哈哈打罵,卻同樣令人歡樂。天生心想:「跟這幫朋友一起生活,真是天大之樂事,如果要我跟張空空一起走了,就少了這份樂趣。再者,我真的搭得離開他們嗎?」
不難想像,當然捨不得離開。但空空如此霸道,只怕自己作不了主。
想到此處,天生不禁嘆一口氣。其時正在上課,因臨近考試,大家都認真上課,希望聽到老師的弦外之音,得到試題的提示。不料天生卻無故嘆氣,為這寂得出奇的教室帶來一點生氣。
賴彼帳笑問:「你是太笨了,不明白老師說什麼而嘆氣嗎?」
路仁義也說:「只怕他又見到鬼了。」知情的人都乾笑一聲,又想起野生的逝去,都低下了頭。
老師乾咳一聲,叫大家專心上課,可那幾個男生卻已失去興致了。
賴彼帳低聲道:「天生,聽說野生在這個星期六落葬,到其時大家都去拜一下吧?」
天生點點頭,神情有點落莫。
路仁義拍拍他肩膀,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只是有人走得快,有人坐得久而已。你也趕快收拾心情吧,座上還有其他賓客,你總不能光為走了的人傷心,而忽略我們的高興。」
這話本是開解天生對野生之死的傷悲,只不過天生聽在耳裹,卻是另一層意思:「沒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們始終都要分開的,如今我只是早一點離開罷了,何必就此傷心呢?至少我們還有兩個月時光在一起!」
想念及此,他便咧開嘴巴笑兩聲。
「安靜點!」老師沒好氣地說。他對學生太放鬆了,現在突然要他嚴格起來,不止學生不賣他的帳,就連自己也不會生氣。
由於想通了,天生對朋友都變得比以前更加熱情,熱情得別人都以為他因為野生的死之性情大變。
就連對上雅芙,他都再沒有看得痴了的反應,見了她反而爽朗地笑,直當她是好兄弟,而不是一個令人想入非非的女性。
雅芙見他笑得這般無拘無束,也心生好奇問:「你怎麼了?好像變了一樣,是遇到什麼好事嗎?」
天生笑道:「好事倒沒有,只不過我明白活在當下,要珍惜眼前人而已。」
雅芙一聽,臉紅而道:「你說什麼啦。」
這下子天生才發覺自己說錯了,忙道:「不不不,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珍惜身邊的朋友,不是那句子本來的意思,只是我識字不多,用錯句子了。」尷尬起來,也臉紅了。
雅芙聽了,也笑道:「你這麼笨,不知情還道你跟我有什麼關係了。」說話時臉蛋仍是一片緋紅,笑得又燦爛,看得天生不禁為之心動,令他心下暗想:「反正兩個月後都要離開了,不如趁這段時光好好地為自己製造些美好時光吧!」
想罷,即說:「對了,你有沒有空?」
「呃?」雅芙眨眨眼睛。
畢竟還是第一次邀請女性約會,天生還是有點糊塗,連道:「我問,你這個星期日有空嗎?我……我想一起去看電影。」
「看電影?」雅芙水汪汪的眼睛生出一點神彩:「就我們……兩個?」
天生聽得情亂情迷,忙道:「不……當然不是,我有一些朋友都去,當然你也可以請你的朋友來,就看個電影嘛。」心下不禁怪責自己:「張天生啊張天生,你真是個笨蛋呀!誰要你跟大伙們看電影呀!兩個人就兩個人,何必害羞呢?真是個笨蛋!」
但轉念即想:「畢竟還是第一次,難免會害怕了,不過還有兩個月,不怕!」
只聽雅芙若有所思的,說:「好,就這樣定吧!放學後再討論看什麼戲。」
天生道:「好,就這樣。」剛好上課鐘聲響起,兩人即便各自回到課室。
雖然是一眾人去看電影,但雅芙答應自己的邀請,天生心中仍感到一絲的甜蜜。
賴彼帳見他在傻笑,便好奇地問:「在淫笑什麼?」又大聲地叫道:「剛才你跟雅芙說了之後,就如此淫笑了,倒底是為什麼呢?」這話分明是說給大眾聽的。
果然他們聽了之後,都在鼓動,有人說:「地下情喲!」又有人道:「地什麼情?分明是雅芙要天生當奴隸,他卻自作多情想當性奴隸罷了!」另一人答道:「定是這樣。」當下哄笑聲不絕,連一些女生都咯咯笑了。
天生看大家如此笑話自己,心裹老大不喜歡,但想到這只有兩個月時間可以跟大家在一起,也心甘情願地忍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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