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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沉默了,他想:「惹麻煩嗎?難道野生就是因為自己而惹來麻煩嗎?」他望向神台上的照片:「難道母親就是因為自己惹來麻煩,所以才離開的嗎?」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這時候,家門被打開,張黃河回來了。他見到這兩個年輕人靜靜地坐著(因為剛才說完了),而且是對著坐,而不是挨在一起坐,都頗感意外:這是熱戀中應有的坐姿嗎?
空空看見他的眼神,明白他在疑惑什麼,是以起身,伸掌指指那椅子,說:「伯父回來了?請坐。」然後自然而然地擠在天生右邊。這下子坐得太近,天生的右手都不知道擺哪去了,只好依著本能,隨隨便便地,放在她的後面。
只聽空空極低聲地說:「敢真摸的話就殺死你。」
天生嚇得背後發寒,連忙抽出右手。
張黃河坐下來,把買回來的外賣放在桌子上。由於事前不知道空空會再次光臨,是以張黃河只買了兩人份。他尷尬地說:「不如……不如我們去外面吃吧?」
天生不解地問:「那這些呢?」
張黃河不便說穿,說道:「這都是夜宵,嘻嘻!出去吃飯吧。」
不料空空卻道:「伯父,其實我買了晚飯的菜,我想做一頓飯給大家吃,好嗎?」說罷就真的走去廚房,打開冰箱,本來空空如也的電冰箱如今竟放滿了食材,一時之間,看得張氏父子都一個愣然。
張黃河受寵若驚,口吃道:「這……這個怎好意思呢?你說,這個……」雖然滿口子不好意思,可他早已喜形於色,差點就手舞足蹈──家裹終於有個女人啦!
天生也嚇了一跳:他是空空同時進屋的,回來時她兩手空空,怎會有放滿冰箱的食材呢?
但不等他問,空空便一個尖銳的眼神把他的嘴給封上了。
隨即,天生也大致到一點端倪:「對她來說,這平凡的屋子有多難破解呢?」是以努力地催眠自己:偷偷入屋罷了,不是壞事,不是犯罪!
於是乎,天生跟他爸便坐在客廳等吃飯。途中天生不安地走去視察廚房的情況,看空空會不會做毒藥。殊不知一走近廚房便香味撲鼻,張黃河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心想天生竟然這麼有本事,把到一個又漂亮,又能下廚的媳婦。
只是他有一點不知道,這美若天仙的空空真的是如假包換的仙子。如果知道了,不知他現在的心情會如何。
可能像天生現在那樣:這不是外星來的嗎?為什麼會煮得這麼香?
她是不是把外賣放進碟子上就算了?還是噴香水騙人?
好擔心呀!!!
事實上,空空的廚藝根本不用質疑,色、香、味俱全。不知情的張黃河固然吃得開懷,連憂心忡忡的天生也讚不絕口。
張黃河笑得樂開懷,更說:「要是你做了天生的媳婦就好啦!那時候,我就可以天天吃你做的住家飯了。啊,家裹有個女人真好呀!」
空空羞紅著臉,靦腆著說:「其實……空空可以每天給您老人家做飯。」
此言一出,天生頓時口中無味:原來這是一個局。
比天仙跳更要命的局。
張黃河笑道:「呵呵,不用,不用,整天要你過來,麻煩你就不好意思了。以後機會多得是啦!」他指的「機會」當然是天生跟她結婚後。
空空的臉彷彿更紅了,雪白的臉龐染上紅霞一般,紅上耳根,帶點怯意地低聲道:「我……我可以住在這裹。」
張黃河聽不清楚,笑呵呵的問:「你說什麼?」
空空道:「我可以住在這裹……」
這一次他終於聽清楚了。他的笑容剎那間凝住,腦筋轉過不停,就是轉不出一個答案,嘴巴只能驚愕地:「啊?」
天生「啊」的一聲,搶先空空答道:「其實空空她因為跟她爸爸求情,讓我可以上學直到這學年結束,惹她爸爸生氣了,所以就被逼離開自己的家,現在走投無路,所以我就提議來我家……」天生一口氣說出來,事後都有點佩服自己的急才。
空空柳眉微微一皺,似乎不滿他破獲自己的計劃。
張黃河竟然沒有懷疑,也不知道該懷疑什麼,只好「哦」地應道,然後茫然地繼續吃飯。他想:「這孩子……已經長大了,大得……我沒辦法理解了。」
天生跟空空見張黃河沒回應,就當他默許算了,畢竟這種特殊的要求,還是挺難要一個父親開口答應的。
不過,天生還是佩服空空的廚藝。
很快就到晚上,天生又再一次地感受到空空的神秘力量──她早就收拾好家裹空出的房間,裹面擺滿了她的個人物品,包括換洗衣物。
此外,如果有人以為天生和空空要同睡一房的,請面壁思過。(本人第一個面壁……)
晚上不過九點多,空空跟張黃河說聲晚安,就去睡了。
張黃河這時才冷靜地明白到現在的情況。他拍拍天生的肩膀,說:「男人啊……總不能太色,萬事以大局為重。」
「爸……你想說什麼?」
張黃河語重心長地道:「我的意思是,你暫時還是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呃。」
「爸,你在說什麼啦!」叫了一聲,,天生便走回自己的房間,鎖上門不出來了。
他低聲道:「媽的,誰不想跟那女的……幹些什麼嘛,可她卻……我可是死也不能跟她什麼的。」
本來他打算摒開一切雜念,安心睡覺。不料直到十二點,他卻仍然睡不著。
這一晚,野生裹是沒有來。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等野生的鬼魂回來,等到十二點過後才肯死心地睡覺。就連那張椅子,他都沒再坐過一次。不是怕野生坐過而弄髒,而是怕野生來了,沒有位子坐。
野生每次來都會坐在這椅子上的。
空空今天說了很多話,可她只有這一句重重地刻入天生的心上:你有一種體質,可以吸引麻煩事到來。
他側躺在床上,注視那張椅子,心忖:「野生的死,會不會是自己那種『專惹麻煩』的超能力而引起的呢?」
他又想:「如是這樣,自己是不是一個掃把星?接近或親近自己的人會不會有麻煩事惹上身呢?自己會不會害了他們?」
換作別人,一定認為這話都是無稽之談。但天生現在,卻真的要仔細考慮一番。
你自言自語道:「如果真的是我造成的,那我唯一的補償,就只能是報仇了。可是……我連那幾個兇徒走到哪去都不知道,憑什麼報仇?」
忽然間,他想到一個人。
那人就在隔壁房間。
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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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吧,....這是科幻文,一定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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