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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一打定,天生就走去空空的房間門前,輕輕的敲敲門,以免驚醒他老爸,又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可是沒人開門。
天生加重力道,「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還是沒人應門。
天生急了:「不會吧?難道要再大力一點,她才聽到?可再敲下去,只怕老爸都會聽到的。該怎麼辦呢?」天生向來想到要做的事,都不能先擱下,定要做完才安心。現在要是叫他先回去賦覺,等明天找機會跟空空說,他一定耐不住。
果然,天生等得急了,竟頭腦一熱,就兀自打開門走進去了。
他一走進去,才發現自己正在做的事非常的不應該,接照先例,他一定被空空打得頭崩額裂。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空空竟仍在熟睡,睡得毫無防備,而且很糟亂,被子被腳踢開一半,寬鬆的睡衣解開了領口的扣子,露出腴白的雪肌,像個胡鬧的睡公主。由於天熱的關係,她只穿著一件短小褲,在寬鬆的上衣遮掩下,更似沒穿的一樣,只秀出一對修長的美腳,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似乎泛著微微涼白,像冰晶的無暇白玉,卻令人看得發熱。
現在的空空,不是白天的兇狠的會晃拳頭的女王,而是一個純潔的調皮的會奪人思緒的小魔女。
這不設防的睡姿看得天生渾身熱烘烘的,腦子熱起來,竟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麼,要問什麼。只是站著,站著,看得發怔。
良久,他才抹抹嘴巴,緩緩轉身,眼珠仍不死心地斜盯著,心想:「回……回去吧……」
卻等了半晌,他才終於移動雙腳,走回自己的房間,可心中仍是那一幕令人噴血的腴白。
這一晚,他好像失眠了,又好像有睡著,總之一閉上眼睛,就回想起隔壁房間的畫面,影像之真實,顏色之鮮艷,他根本分不清是夢,抑或仍是一個幻想。
直到第二天,鬧鐘響起了,他才發覺整張床都是汗,身上都濕得可以滴水。
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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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漱的花灑聲,肥皂經由體溫揮發出香氣,從浴室傳去。剛起床,想去刷牙的張黃河納悶地站在浴室門外,心想:「是誰一大清早的洗澡呀?真是新鮮事。」隨即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想起了有一朵鮮花已插在這牛糞的家。雙眉一軒,心想:「難道是(準)兒媳婦?也對,女生嘛,就愛乾淨,愛美,早上洗澡也有可能。」
此時水聲停住,張黃河忽地一驚:「噫!那我怎好意思站在門前呢?要是兒媳婦(準)出來時撞上我那該怎辦?像個色狼變態一樣!」當即退後幾步,不料卻撞上一個人了。
隨著一聲驚呼,張黃河轉過身一看,赫然竟是張空空,她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微蹙的蛾眉下的一雙眼正水汪汪的向自己埋怨,不禁嚇得又後退幾步,退向浴室門。
張黃河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心站在門口,我不是……咦,不對?你怎會在這的?」他拇指指向身後浴室,奇道:「你不是在洗澡的嗎?」
空空側頭,問:「我哪有在洗澡?」
張黃河指著浴室,緊張地口吃道:「那……那這裹是……」這時候,門打開了,浴室走出一個神情呆滯的少年,正是張天生。
張黃河這才長吁一口氣:「什麼嘛,原來全是自己嚇自己。」然後就走進浴室刷牙。
天生本來雙目無神,似是疲勞過度的樣子,但看見空空在面前,竟又打了個突,踉蹌地後退,撞上浴室的門框。只見空空雙眼迸出一絲兇狠的殺意,但隨即又戛然消失,笑臉迎人道:「醒來了?」
天生慌張地點點頭,不敢說話,心虛地走開了。
張黃河一邊刷牙一邊想:「這孩子呀,真會害羞。」
跟昨天的一樣,空空於早餐上的廚藝仍然好得驚人。張黃河也一樣讚不絕口,似乎已習慣,更慶幸空空下蹋於此的決定。他笑道:「如果你們結婚之後,仍然每天給我這老人家做飯,那我就可以安心的把兒子賣給你了。」
空空聽了,也笑了。天生叫道:「爸,你在說什麼啦,就好像是我要嫁人似的。」
張黃河睜大眼睛,驚奇的說:「不是嗎?」
「呿。我吃飽了,上學了,拜!」可能是心虛的關係,空空一直坐在身邊,本是令人為艷羨的美事,反倒令天生感到不自在,此時張黃河又說些胡話,令他再也忍不住,快步就走了。
不料,他走得太急,都忘記了拿書包,本想衰衰地走回去,不料空空已提著書包走出來了。她還穿著睡衣,顯得非常可愛。但這反令天生感到害怕,看得冷汗涔涔,特別是她的眼神。
剛才在浴室外感到的殺氣,又濃烈得似乎能看得見。此情此境,要不是他們都在街上,有人看著,天生真想這此跪下去求饒。
不用再隱蒙張黃河,空空的本性現出來了。她注視良久,終於開口,冷冷道:「你為什麼要進我房間?」這話一出,天生就如五雷貫耳,響得耳朵嗡嗡地叫:她發現了!昨晚的事她都知道呀!
死定了!她一定會殺了自己!
想到自己必死的慘況,天生二話不說,竟轉身就跑,連書包都不拿。這下子就惹得空空更加生氣了:「大膽鼠輩,跑什麼!」右手運力,提著十來磅重的書包一擲,居然不偏不倚的撞上天生,而且餘勢之勁將天生跌得連打兩三個滾才停得住,而手腳皆已擦傷。
空空走過去,怒氣沖沖的,叫道:「誰叫你跑的,活該。」天生見自己已是待宰的小羊,倒也不再掙扎了,便乖乖地拾起書包,站起來,但嘴裹仍說道:「但我真的沒說任何事情,真的!」
空空哼一聲,道:「諒你也不敢。」她又道:「說,你昨晚為什麼走……」這時候,有兩個女學生經過,空空臉一紅,就改為小聲道:「為什麼要走進房間。」
原來她也會害羞,天生不知怎地膽子一壯,又想起昨天的事……不是想起空空睡覺的樣子,而是想起他要摸進她房間的原因。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拜託你了!」天生鞠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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