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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躺在地上,只看見空空,看不見其他。但聽到張黃河充滿驚奇的聲音,空空突然停下來的動作,又想到空空住在自己身上,那嬌柔軟弱的手捏著自己,多半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在別人眼中又是什麼。當即撥開空空的雙手,又掙扎地扶開她,一起站起來,尷尬地扶起她。
空空倒真急智無比,只見她羞著臉道:「這個……一個忍不住,就……」她並不明說,反而不言而喻,讓張黃河自己想像。
張黃河也當然明白她想說什麼,便頗感尷尬地道:「你們也檢點一下吧,我這老人家可不是什麼都能忍受到的。唉!」便不知他在生氣還是笑,一股腦地走進廁所,關上門了。
一關門,天生立即衝進屋裹,可空空快一步抓住他右臂,一扭一壓,便復又擒住他了。
天生哀哀道:「對不起,對不……哎喲!」
空空仍不放手,只押著他慢慢走進廳子去,眼見桌上已放有豐富的一頓晚餐,只等著天生回來便開飯。空空低聲道:「你幹嘛現在才回來?說!」
天生苦無應對,只好坦白:「我……我怕你罵。」
空空冷笑道:「是嗎?我以為你怕我殺了你呢?」說完還冷笑幾聲,嚇得天生雞皮疙瘩。
張黃河走出廁所,空空便立即放開天生,更溫柔道:「既然回來了,就快點吃飯吧,菜涼了。」她變臉的速度果不是凡人可比。
也多得張黃河的存在,天生終於免除了擔憂了一整個下午的刑罰,可以安心的溫馨的吃晚飯,像真正的一家人。天生暗想:「可能爸爸跟自己一起拯救世界也是正確的事。不過要是他知道真相,空空又回復本性,那就連這一小小的和平都沒有了,唉。」
沒錯,這真的是「小小的」的和平時光。等吃完飯,看了一會電視,眾人梳洗之後,空空便低著頭靦腆地拉著天生進入她的房間了。張黃河望著空空對自己笑一笑,就關上房門,心中隱隱感到不安:「給她住進來是不是錯誤呢?他們這樣光明正大的……唉,早知如此,我當初又何必默許她進這家門呢?唉,萬一早熟變早衰,怎麼辦?」
如果張黃河知道空空拉天生進她房間的原因是什麼,那他可能會沒那麼擔心,也可以會更擔心。
只見天生被拉進去之後,只道大禍臨頭,立即狼狽下跪,頭貼地,忙道:「饒命呀!」
不料空空本來沒放在心上的怒火又被天生的軟弱惹得旺盛起來,一腳踏在他的背上,狠道:「你還敢說!我好不容易才造出來的午飯,你竟然……」隨即又想到大事為重,才勉強退去怒火:「唉,起來吧!你這軟腳蟹。」
天生依然站起,雙手垂立的恭敬站立,惶恐空空又生氣。
可他萬萬想不到,空空生氣的正是他全無鬥志的軟弱無能的樣子,只見空空向他怒瞪一眼,又長嘆一聲,憂心道:「你堅強一點好不好啊?現在是你拯救世界,而不是我保護著你去看我拯救世界呀。唉,如果說殺了你,你會變成像機器一般有用,那多好呢?」
聽見「殺死」兩字,天生又打冷顫,嚇得大氣也不透。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越來越細膽,他是多麼的想征服一個又一個美女,建立一個傳說中的後宮,可他現在只有跪下來的份兒──哦,他被「允許」站起來,像個人樣了。
空空又嘆一聲,道:「算了,先跟你說說你關心的事吧。」她坐在床邊上,指指一張圓椅,說:「坐吧。」天生乖乖地坐下,卻像雨嘉一般腰骨挺得直直的。
天生忽然有一種想法:「雨嘉會不會也是怕得挺直腰骨呢?」
空空清清喉嚨,道:「關於你朋友的死,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見到鬼了,這也是上帝的能力之一。
「上帝降世,就是為了讓世人從善,停止不必要的壞惡行,好專心於進化,進步,盡快達到足夠解決資源問題的科技水平。可惜人類的野性太頑劣,這幾千年來都去不掉。於是,上帝就得殺雞儆猴,讓做了壞事的人受到報應。
「但誰做了壞事,上帝可不知道。他不會穿梭時間,回到過去看誰犯錯,他只能靠其他人的舉報。於是乎,他就要一種能力,讓他可以與怨鬼溝通,也就是你現在的能力了。」
天生聽得心裹發毛:「舉報就舉報嘛,為什麼就要聽死人的舉報呢?難道死了才會說話,活的都是啞巴麼?啞了都可以寫字呀!」
空空繼續道:「不過怨鬼其實是死後殘存的訊號,並不會永久存在,而且又受到時空網發出的干擾訊號,沒幾天就會完全消失。」
天生聽著聽著,竟忘記了對空空的恐懼,順著好奇心問:「什麼是干擾訊號。」
空空竟願意耐心回答:「這是妨礙你們得到宇宙外的真相的一種技術。我好像曾說過吧,我們在銀河系分布了時空網,而各個時空網之中的時間速度又不一樣,要是被內裹的生物發現就麻煩大了。所以我們都用各種手法去干擾裹面的生物,混淆他們,讓他們得到虛構的資料。」
天生聽到這裹,又覺得自己像被養在井底的青蛙,雖努力為看見井外的世界而不斷跳躍,卻只聽到井外的嘲笑聲。
空空又道:「總之,你所說的好朋友的鬼魂,已經完全消失了。至於將來你會不會看見別的鬼魂,那就難說了,因為你發動技能的方法非常的不純熟。」
天生聽見野生已完全消失,感到一陣莫名的哀悼,但隨即又安慰自己:生下來就一定會死,重要的是他的回憶與精神,仍在我們之中。
靜了好一會,天生才驚覺:「我不是拜託你幫野生報仇嗎?你為什麼只說了這些不相關的事?」
空空冷靜道:「第一,你沒有正式拜託我,你這混蛋只說了張野生的事就偷偷跑開了。」天生尷尬一笑。
她續道:「第二,太遲了,我查到那幫騙子是遊牧分子,就是說他們在這地區賺夠了,就到第二個城市工作。本來今天下午你還有機會找上他們。我也打算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告訴你的,但你這傢伙白白拒絕了。現在他們已走了,你沒機會了。」
「什麼!」天生驚得站起來,叫道:「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現在我不就告訴你了嗎?」
天生生氣了:「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中午打電話時詳細的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空空懶洋洋地道:「我又沒義務幫你,你自己不聽我的話,不自己努力,又關我什麼事?」
天生氣得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他已經說什麼都沒用了,那騙徒都走了,野生的仇報不了啦!
(第一集.救命!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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