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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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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天生勝券在握的笑容彊住了。
「死了?」他難以相信這兩個字。
老師不作否認,痛苦地點頭:「死了。」但他知道在學生面前,應該要堅強,讓學生有個依靠,以減少傷感。
可這都是廢話。哪能堅強?
「死了」兩個字,聽得天生雙耳發鳴,腦袋不由得發熱,嗡嗡的就暈過去了。
在夢中,有一個畫面。畫面上,幾乎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屏幕,和兩個老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站的穿白袍,他說:「可能是你想控制他,反而激發出他的能力。」
「嗯。」坐著的老人點點頭,說:「不過也不礙事,因為她已經出發了,他現在只有這個能力,根本不足為懼。」
「你不感到可惜嗎?這麼辛苦做出來的。現在被她發現了,以後都沒什麼可能再做了。」那白袍老人又問。
「唉,擔心她回來之後,我會受到什麼對待才好吧。喔,是『我們』會受什麼對待。」
「呃……」白袍老人面色不善,連忙說其他東西來掩過自己的不安:「看報告,看報告!」
等再次掙開眼,已然過了一個小時。天生發現自己躺在醫療室的床上,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慢慢地走出房間,又無所事事地走到學校的飯堂。腦袋依然一遍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也無心去記。
賴彼帳在飯堂呆坐著,他見到天生,便揮揮手,要他走過來。
天生坐下,問:「怎麼還不走?」
賴彼帳望著天生,久久不語,逼得天生只好再問:「發生什麼事了?」然而,問人的他,卻已在腦海中重現了老師報來的惡耗,自個兒又沉默得身子發軟,勉強用手扶起頭。
賴彼帳沒說話,生怕天生又再傷心得暈過去。
「我沒有亂說,他真的被人……我跟他說的最後一句竟然是『我還要去打醬油』,這算什麼呀!」天生語無倫次,賴彼帳頗能體會地點點頭。他什麼都知道,所以故意留下來等天生醒來,好讓他亂說話時可以有人聆聽。
如果他是個美女的話,那實在太好了。
「如果我繼續留住著他,給他安慰的說話,他可能就不會自殺死了!」天生內疚得哭起來。
但這時候,賴彼帳卻感到愕然了:「他……他不是自殺耶!剛才的新聞說,這是他殺!」
「什麼?」天生抹抹眼淚:「他殺?」
「嗯,他被發現倒臥在街上,看樣子應該是墮樓死的。但事實上他身上多處傷痕,顯然是死前被毆打過,所以警方懷疑這是他殺。」
「……」天生難以置信:「難道是他回去之後,又遇到仙人跳的人,接著又被殺了?」
賴彼帳不置可否:「這個要等警察查清楚了。」
天生又靜默了。他認為野生的死,自己也有責任。現在的他,根本就像逃犯一樣,沒辦法面對任何人,甚至於面前的賴彼帳。
「我先回去了。」天生起身就想走。
賴彼帳也不留難,拿出他幫天生保管的書包,也一起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天生的情緒都很低落。
直到晚上,電視又有關於野生的新聞:「……接下來,是一宗新聞。昨夜死於街上的中學生,警方推斷死者死亡時間為晚上十時,並於十一時十分被人拋下屍體裝成墮樓自殺。」
接著,電視畫面轉換成一個警察說話。據那個警察所說的,張野生死前受過大量的虐打,懷疑是這種虐打累積傷害至死。
但最終他們都不確定兇手是誰,也不知道名學生生前結了什麼怨,一切正在調查。
張天生看得啞然,苦笑。
不知道兇手是誰嗎?明天那警察應該會來問線索吧?那等自己將一切說出來,為野生討回一個公道吧?
想不到他對朋友最好的,竟然只有這個時候。
有用嗎?他會知道嗎?
天生啃著肥美的雞腳,卻感到一切都淡而無味,然後──
嗯?
剛才電視新聞說什麼?
「爸,昨晚你什麼時候叫我去買醬油了?」好像聽到一些不應該聽到的事。
「晚上?呃……應該是十二點之後吧,怎麼了?」張黃河還未知道一切。
「……沒什麼,只是奇怪、奇怪那便利店為什麼還不關門而已。」天生快說不出話了。
野生在十點被殺死,為什麼天生在十二點之後還見到他?
野生坐了時光機嗎?
別笑話了,拜託!
天生頭腦一遍空白,更差點被雞腿嗆死。他一邊咳,一邊走去浴室:不是去大小二便,而是要冷靜自己。
按照最正常的說法,他見到鬼了!
可見到鬼是正常嗎?
之前萬分極願重遇野生的他,瞬間就不想再見到這死黨了。
張黃河在外面敲敲門,問:「喂,你那雞腿不吃了嗎?你不吃那我就──」
「你吃吧。」天生還是混亂得很。
「白痴,你吃過我怎吃呀!」但黃河再看多雞腿兩眼,就改變心意了。
天生努力地重整自己的思想:
第一,他在十二點看見野生,是絕對的事嗎?
第二,野生在十點被殺死的,是絕對的事嗎?
第三……鬼,真的有嗎?
以上三點,天生一點都不敢肯定。
唉。
天生一臉茫然地走出浴室,卻見他爸在啃著自己的雞腿。
算了,他無力去管,也沒胃口了。於是走回房間,一頭倒在床上。
「喂,你怎麼了?」張黃河不明所以:「是你叫我吃那雞腿耶!我沒錯哦!」
「別吵啦!我要睡覺。」一覺醒來,可能會變成一場惡作劇?
天生多麼的希望一切都是夢啊!
「咄。」黃河又繼續吃他的雞腿。
說睡就睡,其實天生真的很幸福。
……
只是他今夜失眠了。
由晚上八點,一直躺在床上,到深夜十二點,他還是睡不覺。
而且時分越接近「十二」,他就越害怕。
怕見到鬼。
「要不,將時鐘直接調較到一點吧?」天生自言自語:「不不,調到三點吧?不不,七點最好,立即起床上學。」
真諷刺,他的人生之中,有哪天會期待上學,甚至要用時鐘去欺騙自己?
只有今晚吧?
「唉。」一聲落寞之極的長嘆。
……
……
!
「咦?」天生驚嚇地起床:他自己沒嘆氣啊?
他這一看,卻發現房間裹多了一個人!
張野生!
天生此刻望得眼睛都突了出來:為什麼又出現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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