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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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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昨晚,張野生這次的身上多了一點色彩──是什麼顏色天生就沒興趣知道了。
野生怨怨地又嘆一口氣,抬頭,望見了天生,便朝他苦笑一下。
笑個屁呀!!!!!
天生整個都愣住了,下巴張得快掉下的樣子。
「嗨。」野生微揮手。
嗨屁呀!!!!!!!
不行了,天生整個人都瑟縮在被子裹,還顫慄地喃喃道:「不是鬼,不是鬼,不是……」
野生走過去輕拍天生的被單。
「啊啊啊啊啊啊!!!!!!!!!」
(三個月後,成功返回地球的太空人驚恐地顫抖著:「太、太空有尖叫聲在不斷迴盪啊!」)
「天生,我有絕對的理由相信你見到鬼。」第二天在學校,賴彼帳推推眼鏡說。
「咦?我的眼鏡呢?」一名女生在課室睡覺後,發現眼鏡不見了。
「給你。」賴彼帳鎮定地脫下眼鏡。
「……」那女生考慮一下,說:「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被我打爆眼睛,二是你去買消毒藥水洗乾淨我的眼鏡。」
「就戴吧。」賴彼帳直接就給她戴上。
……然後他雙眼就變成熊貓了。
若是平日,天生一定會笑得快倒下。但這一次,他卻視若無睹地,繼續伏在案上,只露出半個眼睛看世界。
「拜託,我這麼用心良苦你都不感恩嗎?」賴彼帳一邊搓著眼睛,一邊怨那個女生太暴力了。
天生用顫震的聲線反問。「見、見到鬼的話,你還能鎮定嗎?」
「嗯……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沒見過。」賴彼帳很直接地回答:「可是,那只不過是野生的鬼魂嘛,再怎麼說也是兄弟呀,用得著怕嗎?」
天生叫道:「拜託,那是鬼呀!而且他渾身都是傷痕,都是血呀!你叫我如何不怕?」
「嗯……」賴彼帳假裝抬頭尋思。但明顯地他什麼都沒想:「但他是野生啊!樣子本來就可怕了,但他有殺過你嗎?沒有,連咀咒你都未試過。」
天生順著賴彼帳的話去想,也覺得有道理。
「只是常常打你而已。」賴彼帳補上不該說的一句。
「賴彼帳,你是找死嗎……」
「哦不,謝謝了,我只找青春,愛情,再見。」賴彼帳邊說邊後退。
「唉……」本來還想靠朋友的安慰來渡過難關,但原來他連一個正經的、有用的朋友都沒!
很快,時間真的回到晚上了。
這天,警察的確來學校問話了野生在生前的朋友。但結果還是一樣:毫無頭緒,只知道野生出事當晚跟他的女友去賓館。
但那個女友是誰,根本沒人知道。
天生沒有將他比別人知道多一點的事告訴警察。因為他知道,他所得到的資料,都由一隻鬼魂跟他說的。
那是名符其實的鬼話。鬼話哦,誰信?
然後又回到床上了。
昨夜天生基本不是睡覺,而是暈倒。
那麼,這一晚呢?
沒見到鬼,天生已經縮在被窩裹。
「兒子啊,你別嚇老爸好嗎?」張黃河站在床邊,憂心地說:「現在可是夏天呀,你這樣不要命的蓋被子,會熱死我的乖兒子啊!」
「那就開空調啦!老爸你別煩我。」天生的聲音經過被單的特殊處理,總有點怪怪的。
「空調?我都叫你被嚇老爸啦,電費這麼貴!」張黃河就更加憂心了:「你就乖乖地聽話吧。」
「你別吵啦!」天生還是那一句。
張黃河沒辦法,只好含淚離去。現在這個年頭,兒子都是問題人物啊。
好,現在只剩下一個人了。那麼還會遇到鬼嗎?
還會見到野生嗎?
天生又想起這個兄弟。
為什麼要怕他?還怕得暈過去?
就因為他是鬼?
正如賴彼帳所說的,他會害自己嗎?
不會。
最初那一夜,野生的鬼魂也不過跟他訴苦而已。
……
就聽他訴苦吧?
天生掀開被子,坐起來慢慢地等。等野生的鬼魂。
時間是漫長的,原來野生一定要12點之後才會回來。
當天生等到睡意正濃時,野生又坐在椅子上:「嗨。」
天生睜眼一看,卻發現野生像昨晚一樣,滿身是血,鼻骨因為撞擊過的關係而爆裂。血絲從嘴角漫延,該說他有藝術的自然美呢,還是說他恐怖好呢?
對天生來說,是恐怖,而且是極度恐怖!
就好像已經嗅到屍臭味一樣,他除了忍住要叫「救命」之外,還要忍住不要嘔出來。
「這又何必呢∼∼」天生幽幽地說。如果野生是前晚那個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那該多好呢?
「嗯?」不料,天生說得太小聲,野生聽不清楚,又移著椅子坐近幾步。這嚇得天生伸手大叫停。
野生聽得一怔,疑惑的思緒得到一點想法,只好又苦笑起來:「原來你已經知道我死了。」
拜託!這個樣子誰都看得出來吧!天生很想罵他,但依然忍住了:「如果你這個樣子都不算死了的話,我會幫你實現『死』的這個想法。」
「……是嗎?」野生還是一樣的苦笑。
看來他不想死。
「那麼。」天生努力習慣面對一個像屍體的鬼魂:「你到底是怎麼死的?」
野生無奈地搖頭:「依然不記得。」
「那換個說法好了:你被誰害死的?」
野生還是同一個動作:「我的記憶,從我沒錢付給那男人之後,就沒有了。」
連做了鬼都不想擁有那慘痛的回憶嗎?
天生實在不明白那是什麼樣的痛苦,也不想知道。
「那麼……」天生想了想,又說:「其實到目前,警察還是不知道誰是兇手,就連你當晚跟誰出去了,還不知道。所以你最低限度,也要讓他們知道你的那個女朋友是什麼樣子。我會告訴他們的。」
野生凝視著天生,那副天生粗獷的容貌,配搭上一流的傷勢,的確……
很嘔心。
連天生都忍不住避開視線了。
終於,野生說話了:「謝謝你,我的兄弟。」
嗯,兄弟。一個兩字詞語,總是令人願意為之犧牲。
「不過,現在的我不會畫畫。」野生尷尬地說:「要不,我形容出來,你去畫吧?」
「沒問題!」天生拍拍胸口,豪氣萬千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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