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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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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天,在教室裹,賴彼帳很用心地鑑賞手上的一幅畫。
天生總是不自然地搓著屁股。
「嗯……」賴彼帳終於發表感想了:「這幅畫畫得不錯,將一個女性的神韻,以及畫家對她的感情都表達得很精細,我感受到,那是無與倫比的怨恨。」
「廢話,我要你做的是把它交給警方呀!」天生嗅嗅剛摸屁股的手:「她是野生的假女友。我們一定要為他報仇。」
「這是野生的假女友?」賴彼帳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畫:「這不是畢卡索的抽象畫嗎?哎,我還以為這是藝品咧!」
「呿。」天生奪回畫像,看看:「也不算太醜嘛……我可是畫得很用心,野生也沒說什麼。」
「嗯……想必他也對這畫感到無話可說,不知道怎麼說才能保證不打擊你自信的同時,又可以將畫批評得一文不值。」賴彼帳說得正經百八,反而讓人更不爽。
「不過,」昨天給賴彼帳兩個黑眼圈的女生說:「你是真的遇到野生的鬼魂嗎?」她言下之意,是天生有可能因為太掛念野生而有幻想。
天生明白她的意思,點頭道:「嗯,因為我不可能知道他的死訊前就幻想出他的鬼魂跟我說話。」
「話說,你為什麼不斷地摸屁股呢?」賴彼帳指指天生的屁股,天生又不自覺地摸了。
「哎,好嘔心耶。」那女孩怨道。題外話,她叫雨嘉。
「我也不想啊,但想起昨晚我要坐在野生坐過的椅子上畫畫,我就不自覺地摸起來了。」天生想起昨晚的事,又感到一陣嘔心。
「喔!原來如此。」賴彼帳恍然大悟:「我終於知道這幅畫的怨氣感是從何而來了。」
「別廢話了。」還是雨嘉比較清醒:「你這畫實在不行。警方一定不受理。」
「但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麼樣子啊。」天生嗅嗅剛摸屁股的手,使得賴彼帳忍不住叫他停手。
「那麼,你試試跟野生的鬼魂一起去找那個女人,再告訴警察吧!」
「什麼?這個……太麻煩了吧?」天生搖頭道。
「這你就不對了。」賴彼帳也不滿天生:「野生是你的兄弟,他的仇,你豈能不報呢?再說,你不覺得他每晚都找你,是想你幫他討回公道嗎?依我看,如果你不幫他,他會一直一直一直找你哦∼」他裝作一個鬼的樣子。
「什麼?」天生感到恐懼了:他以後豈不一直無法睡眠?
「不是嗎?他死了當晚就一直找你啊!而且都一直跟你訴苦,他一直是想你幫他伸張正義。如果他不滿意,只怕你一輩子都要這樣了。」賴彼帳分析道。
天生愣住了:按照賴彼帳的說法,野生跟本就想害死自己啊……
「等我考慮一下吧。」
「我是無所謂,這都是你的麻煩。」賴彼帳聳聳肩說:「不過我會支持你的。我也是野生的好朋友。」
接下來的上課時間,天生果然用來考慮,完全都沒有用來睡覺。連老師都忍不住摸摸他的額頭問:「你不是燒壞腦了吧?」接著,就任何天生的額頭印上一個粉筆的白印,繼續講書了。
直到午飯時間,天生還是拿不穩主意。
「對啊!真的嘔心死了。」偶爾間,天生聽到有個女生說話。
下意識地,他張望是誰說嘔心。他總覺得是說自己。
「他怎麼了?」另外一個女生問。
「他啊,生得像猩猩就不在話下了。竟然想泡我!」她不滿地說。
終於發現是誰說話了,竟然是那個曾被野生暗戀的女孩,也就是被天生失控的狼爪抓過的女孩──雅芙。
她繼續說:「就兩個星期前嘛,他居然請我去吃飯。我都想著:唉,就給他一次機會吧,反正是他請客。沒想到,他都請他的豬朋狗友一起去,真的麻煩死了。」她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說,剛好被坐在窗邊位子的天生聽得一清二楚。
沒錯,很清楚。
在一眾女生的嬉笑聲中,她又說了:「本本我都忍了。卻萬萬想不到,居然有個男生……」她忽地低聲道:「他對我毛手毛腳!」
「什麼?」其他女生都難以置信。
「而他竟然看見都不理會!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死了最好?」
「對啊,對啊,真的死了最好。」其他女生都附和著。
可惡,竟然這樣說野生的壞話!
「哼,又不看看自己有多嘔心,還敢泡我。看來他的唯一好處就是死得早,不然我們真的受苦囉!」說完,雅芙更呵呵地笑。惹得一眾女生也嬉笑起來。
啪!
更惹來一巴掌。
不自覺走出去的天生咬緊牙關,怒目而視。
突然冒進了一個男生跟一巴掌,令輕鬆平常的場面變得死寂。
雅芙被打了,也驚訝得不敢出聲。因為她看見憤怒得要殺人的眼神。
「連死人都不放過嗎?」天生沉聲道。
「你、你……」雅芙嚇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做錯事的人是我,不是野生,你要說就說我,別拿無辜的死人說是非!我最討厭長舌的人了,你以後可別走近我呀討厭鬼!」最後忍不住憤然喊道,天生帶著一腔怒火無聲地走回教室,剩下一群鴉雀無聲的女生。
在教室裹的人都看見這愕然的場面,他們也一樣被嚇著住了。
被憤怒蒙著眼,天生回到教室還繼續說:「賴彼帳,我決定了,一不做,二不休。我要幫野生捉到兇手。」
「你說真的?」雨嘉發現大家要做的事突然變多了,都有點懷疑有否聽錯。畢竟也太困難了,只是高中生的他們有能力嗎?
天生回答道:「只告訴警方一個女人的名字,可幫不了什麼忙;而直接告訴警察那女人是壞人,我們又沒什麼證據;所以直接捉到兇手是最好的辦法。」
賴彼帳也點點頭:「反正我們都需要認出那個女人,現在只是多做一點而已。」
「沒錯,為了野生。」天生舉手問:「還有誰要參加?」
頓時,有七八個人都舉起手。可能是出自湊熱鬧的心理,也可能真心想為野生報仇,但看到這麼多人舉手,天生都感動不已:「好!放學後再從長計議!」
「那麼,放學之後大家留下來商討行動吧。」賴彼帳拍拍手,上課鐘聲也同時響起。
終於放學了,沒有參與行動的人都自覺離開,騰出一個教室給天生他們使用。
只不過,天生有一個很大的疑問:「大家,為什麼坐這麼遠呢?我總不能每句話都掙大喉嚨喊吧?」
「你就將就點吧。」唯一一個坐在他身旁的雨嘉一臉事不關己地回答:「你要明白,你是打了雅芙的人。」
「呃?」天生這才記得,自己憤怒得失去理性,就走過去打了一下:「那有什麼關係?」
賴彼帳補充道:「之後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麼嗎?你叫雅芙不要接近你呀!如果我們接近你,就等於遠離這麼一個美女了。我們才不要。」
「對,才不要!」其他男人一眾回答。
「……」天生無言了。
雨嘉無奈道:「唉,一群好色之徒,只為了看美女就連兄弟都不要。」
「喂,說清楚一點,誰跟他做兄弟?你可別令雅芙誤會我們啊!」賴彼帳正色道。
雖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總是有點不服氣。
天生道:「雖然我都很後悔說了這些話,又打了她一下。但要是可以重新來過,我仍然會這樣做,因為她在說我兄弟壞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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