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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生睡眼惺忪地準備上學,卻見父親正在客廳吃早飯。
「這哪來的早飯?」
張黃河笑呵呵地道:「是媳婦今早做的。」又繼續用餐。
天生聽了直叫慚愧,他昨晚還在掙扎自己應否去道歉,而空空卻早已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給自己家做飯。唉一個大男,卻比一個女的還小器,叫我丟臉丟到家了!等見面時,好好地賠罪吧!
「咦?」張黃河掀掀被自己吃光的碗盤,道:「她好像只做了我一人的份。」
收回前言。
「爸,你怎不說是她只做了我的份,卻被你吃光呢?」
「這個……你就別嚇老爸了!好,我上班去了,再見。」說走就走,不留一點雲彩。
……
空空果然仍在氣自己嗎?還故意煮一頓早飯來表達心情?天生搔搔頭,非常苦惱。但這不是他應該苦惱的事,他應該苦惱的是未來的幾天。
正如賴彼帳所言:「天生,你昨天請病假,原來是為了到五台山旅行嗎?」
「什麼?」天生不明所以。
「你的臉上啊,紅紅的簽名。」賴彼帳的手指直接捅在他臉上,老實不客氣。
啊,空空那一巴掌還留著紅印呢,難怪上學時,街上周圍的人都盯著自己看呢,原來是這個原故。
……媽的,現在可不是恍然大悟的時候啊!都糗死了!
「奇怪了,你的臉都全紅了。」賴彼帳奇道:「先不說這個,你的『簽名』簽得很完整哦,都指掌分明的,只差在沒留下指紋。」他把手掌印在天生臉上比劃著:「好仔細的工藝!敢問是哪個大師的傑作呢?」
其他人聽了,都趕上來鑑賞,像觀賞珍奇異獸一般,哇哇怪叫。
天生羞紅著臉,口吃道:「是……是家父他昨天……打的。唉,別問了!」便像個機械人般,手腳僵硬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真是糗到家了……
「唔,你爸真是大師級人馬。」連雨嘉都加入嘲弄大軍,坐在他旁邊,捋著沒有鬍子的下巴,用藝術鑑賞家的眼神盯著他臉上的手印,道:「看來令尊在五台山受訓多時了。是不世出的大師。」
「哎!你們要耍多久呢?饒了我吧!」天生終於挨不住眾人的目光,掩臉伏在桌上,宣告投降。
「咦,慢著。」雨嘉揪起他的耳朵,不管他的叫疼,道:「這手印的尺寸也……」忽然想到什麼,語調都變得點酸:「也小了點吧……」
根本就是女人的手印。
天生也意識到雨嘉想說什麼,怕惹人誤會他藏有女人,連忙道:「好了,玩笑夠多了,別再說我,老羞可會成惱!」
賴彼帳也道:「對,笑話放久了就會變冷了。」然後又說了兩個冷笑話,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著,笑著,雨嘉也跟著笑,卻笑得有點生硬。
她在想什麼呢?
她在想手印的主人。
她在想那天那個穿著睡衣的美女。
她當然不知道對方叫空空,但卻想到能打天生打到這個程度的,那關係也非比尋常了。想到這裡,雨嘉心酸得痛了。
真想也一巴掌打過去,打得比她狠,打得比她深。
中午,空空打電話過來,天生便別了他們,去找空空吃飯了。
地點是他家。食客有好幾個,當中只有烏明是認識的,其餘都忙著查看飯桌上的雜物、廢紙。
飯桌既然滿佈垃圾,那麼午餐就是……
??
「這是什麼回事?」天生很納悶。腳旁還有一袋垃圾,臭得很。
烏明道:「明擺著嘛,搜集資料!這是我們今早從劉天文家裡搜來的東西,包羅萬有,樓上還有許多,麻煩你們整理出對案件有用的資料吧!當然,我不會要你們在短時間裡整理所有資料,所以我給你們帶來了人手。」
天生也就更納悶了:「我想問的是:那午餐怎麼辦?」
「午餐?」烏明道:「附近可有什麼食店?」
「右邊兩條街後轉左是食街。」天生嘆氣,還以為回家代表能吃到空空的手藝,滿心歡喜的回來,卻要出去吃啊!
可惜。
烏明拍手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去吃飯吧。」又對天生道:「那我們先走了,你們努力吧。」便帶著幾個人出去了。
天生一個驚訝:「不對,我是問我的午餐……」回答的卻是一道關門聲。
……這算什麼啊?
「太過份了。」天生走近飯桌,卻不敢走到空空的那一邊,怕她仍不原諒自己。
不對,作為男士,應該大方地道歉吧?
說做就做:「咳,對不起。我……我昨晚的態度是…是反常了一點。」見空空木無表情,不管自己說話,只好道:「好吧,是我完全不對,我不應該這麼說話,我……唉。」充滿悔意的一嘆,夠動人了吧?
不,她依然沒有反應……這女人,沒辦法,只能賴皮一點了:「你不說話,那我當你默許原諒我了。」
見她仍是一號表情。好,賴皮就賴皮:「對了,你吃飯沒有?我剛放午休,沒吃飯,現在去吃飯了,要不要給你帶個外賣回來?」空空沒說話,卻撥開桌上的紙堆,露出一個空位,便走到廚房。
立即,抽油煙機開動了,天生也就放心了:啊,終於做飯了!這麼說,就代表她肯原諒自己,只是嘴上不說而已。難道是傲嬌?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為何,他無由來一陣興奮,奇異的笑容掛在臉上放不下,直至空空端來一碗香噴噴的面,坐在剛清空的飯桌上吃起來了。
一碗?
他不可置信地走進廚房,什麼都沒有,真的只煮了一碗面。
媽的,原來還沒原諒自己啊!
痛苦。
沒辦法,天生只好出去找吃的了。但沒走多遠,便見到烏明跟他的隊員打個哈哈地走近。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哎,見到你了。」烏明笑著迎上來。
「啊,見到你了。」天生悲從中來。
「出來幹什麼呢,都叫你努力工作了,這次的任務,你可是主角啊!」烏明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像一個老朋友似的。
天生都快哭了:「我才不想當主角,我只想……」
「說什麼呢,一起回去吧。」就這樣,天生又回家了。
麻煩都找上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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