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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找到啦──咦?」天生離開雨嘉視線之後,便一路快走回家,結果看到的卻只是一殼空屋。
「人呢?」連堆滿飯桌的雜物都不見了!
喀。
──是閉門聲。這又嚇得天生一跳。進屋的是空空。她瞄了天生一眼,低聲埋怨道:「現在才回來,回來又不關門,出門時又不順手扔垃圾,真是的。」
「對不起……」天生看見空空,心裡就先怯了,但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其他人呢?東西呢?」
一聽到其他人,空空也就更不高興了:「走了!剛才來了一個冤家,說我們進度太慢,要撒回試用桚會,他們親自執行這次任務!真氣死我了!」
天生吃了一驚,道:「撒回了?是哪個冤家這麼糟糕?」
「還能有誰?」空空白了他一眼。
「嗯,有誰呢?」天生還未會意過來。
「……九夜。」空空沒好氣地越過他,走進廚房,呯呯嘭嘭的不知搞什麼。在碰撞聲之中,又傳來她的聲音:「總言之,我們是搞垮了。要修補時空漏洞,看來得用其他手法了。唉,都不知是否你惹麻煩的命,把我們害成這樣。」
「對不──不對!」天生終於想過來了:「我找到線索了!劉天文這一次的行動,今晚就是最後機會!我們得通知他們!」
「什麼?」呯嘭聲停止了,空空圍著圍裙,舉著菜刀走出廚房,驚喜問:「真的嗎?」
聽到空空帶有歡喜的聲音,天生也打從心底裡高興起來。他道:「對,剛才我不是帶著一個抱枕嗎?後來我就發現抱枕裡有一張……咦,抱枕呢?」
「別管抱枕了,給我紙條──」空空一手抓過紙條,未曾細看,卻聽門鈴響起。
「又誰來了?」她皺眉。
天生道:「一定是他們發現漏了一個抱枕,所以回來拿了。我去開門。」
「不!」空空立馬攔住他,但瞬即又拍拍他肩頭,道:「沒事了,去吧。」
「你這是……」
「還不去開門!」
「哦……」天生摸不著頭腦,都不知道空空心裡打著什麼主意,只好依言走去開門。卻不見空空在他背後奸笑了一下,把紙條塞到褲後袋,又得意地拍一拍。
真沒想到,天生打開門一看,卻發現來者竟是一個抱枕!
「哈囉,又見面了,糊塗蛋!」抱枕後卻是一把女聲。
「雨嘉?」天生接過抱枕,心中的疑問真是一浪接一浪:「你不是回去了嗎?」
「很明顯,我是給你拿回生日禮物啦。」雨嘉笑了。
天生也跟著笑,但還是一片茫然:「什麼生日禮物?」
「呃……你這是真是假?腦子沒問題吧?抱枕啊!你的生日禮物!」雨嘉拍打他手上的「禮物」。
「噢!禮物!我記起來了。」天生心虛解釋道:「因為……你知道的,我從未收過抱枕當禮物,所以都忘記了我今年的禮物是抱枕。」
「嗯……好吧,姑且接受你的解釋。」雨嘉點頭表示滿意後,才看到天生身後站著一個繫著圍裙的妙齡女郎,嚇了一小跳,想到剛才對方聽到自己與天生的對話,都害羞起來了,戰戰競競地道:「伯母您好。」
「伯母?」空空卻是嚇了一大跳。
「呃……阿姨?」雨嘉想起空空跟天生父親應該沒結婚,叫伯母還是太快了。
但空空依然很驚訝:「阿姨?」
「呃……姐姐?」對,對方還很年輕的。
「姐姐?」看來空空還未反應過來。
天生奇道:「難道要叫你妹妹麼?」
「妹……」空空嘆道:「我有名字的,我叫張空空,你可以叫我空空。」她走過去,遞起不握刀的那隻手。
「呃……」雨嘉尷尬地跟她握手(今天第二次了),道:「空空,你好。」又疑惑地望向天生,表示「她不是你媽嗎,這樣稱呼她名字,當真沒問題?」
但天生沒理解她這一望有什麼意思,他只看到空空握著的刀,想起她不久前往脖子一抹的情境,於是擔心地拉開雨嘉,說著:「我送你回家。」就走了。
然而未踏出家門兩步,他們又退回來了,因為天生看到了他父親,張黃河!
「天啊,怎麼可能!」天生低聲咒罵。的確,太巧了,雨嘉以為空空是張黃河的愛人,那麼黃河回來一定會搗破這個謊言。而謊言就像骨牌,一個倒了,其他都很容易很連累。所以絕不能讓令任何一個謊言被悉破,雨嘉絕不可以跟黃河碰面!
以上的一切,都只在天生腦裡迴響,但被他拉來拖去的雨嘉,卻是半點不知情,茫然道:「怎麼了?走來走去……怪。」她甚至沒看到張黃河從街角走過來的身影,只看到自己被天生拖著手,在身為「長輩」的張空空面前走著,真是羞得臉燙到發紅。於是她不好意思地掙脫天生的手。
然而剛掙脫,天生又重新握緊她的手,拉她進屋:「跟我來。」
「去哪?」
「我房間。」真的上樓了!
「這……她實在不知做什麼才好了。只能傻乎乎地,靦腆地沖空空這「長輩」一笑,便跟著上去。
剩下空空一個人,莫名其妙,只覺得天生應該雨嘉講了一個很不行了的大話。這謊話應該是關繫到自己的,所以自己才有了「伯母」跟「阿姨」這種稱呼。
但那是什麼呢?
此時,未曾關起的門口又傳來聲音:「媳婦兒?」
張黃河回來了。
空空隨即明白了。
對啊,只有配上身後的老男人,自己才會有伯母的稱號。
天生你究竟說了什麼!可惡,剛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空空一臉不爽地轉身跟張黃河打個招呼,說一句:「我先去做飯了。」就沉默地走回廚房,道:「媳婦兒,天生呢?」
「我還不是天生的妻子,而天生在樓上的房間。」聲音隱藏著火藥。
或是炸藥。
「呃……抱歉。」黃河忍不住,又問:「那天生在接見客人嗎?」
「嗯。」簡單一句,就印證了張黃河的想法。原來天生看見他時,他也看到天生了。
只見他滿臉憂愁,放下公事包,走到神案之前,合什道:「天生他媽啊,天生他媽的亂搞男女關係,都搞到家裡去了!真的……我不是羨慕哦,我是擔心兒子處理得不好,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們張家就……唉,真想不明白,我這麼的專一,你也這麼的純情,為何我們生的這個兒子會如此呢?難道是隔代遺傳?不對,我爸不像這樣的人。什麼,你說我媽?我才說你媽的呢……」
***
樓上,房間。
天生傻了。他現在算是明白空空會找上他來拯救世界的原因了。
因為天底下的麻煩都真的會找上自己!
還是雨嘉先說話:「這個……嗯,你那個新媽媽真的是怪脾氣。難怪你會不喜歡。」她臉色略紅,有點緊張,腰不直覺地彎了。
天生道:「嗯,你明白我的處境就好了。」說到處境,他才注意到,現在是兩人獨處的時刻,而且地點是自己的房間,更是自己拉她進來的,這種情況實在不妙啊!
但父親在樓下,又能怎麼送她離開呢?
他急中生智:「這個……今天我們試點新鮮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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