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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魔滅 - 一 • 邪劍(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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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蘋和袁宏兩人出手的速度及時機都恰到好處,若是一般人必定馬上死在當場。但此時就見袁重突然張開嘴巴,接著一道粉紅色的光芒立即由他的口中射出,直接就射穿了袁宏的喉嚨,緊接著粉紅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一個急轉彎,在射穿了曾蘋的胸口後便又回到了袁重的嘴巴裡。
這就是他一直不願去想,也最不願意見到的結果。
袁重在殺了自己的父母之後,便全身無力的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是呀,他早該想到的,獨劍無人放他回來,除了是要確定自己父母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是要藉由自己的手來處置魔劍宗的叛徒。
而在同一時間,獨劍無人其實也是在測試自己,看自己是否已經做好了選擇。
一個要不要成為惡魔的選擇。
在經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沈默,袁重終於是站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看他父母兩人最後一面,然後一揮手,整個屋子便開始冒起了熊熊的烈火,而袁重就這樣站在烈焰中,眼睜睜的看著滿桌的飯菜,充滿回憶的木製家具,還有放在一旁他母親整理好準備要他帶走的衣服,都在熊熊烈焰之中逐漸的化為烏有。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準備好要成為一個惡魔,他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他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他永遠都不想要想起的惡夢。
只可惜,當袁重回去見到獨劍無人時,他便發現,惡夢已經開始轉變成夢魘。
「你弄錯了,你父母不論是那一個都不是原紅丹。」獨劍無人用一種很奇特的笑容看著一臉驚愕的袁重,然後道:「因為真正的原紅丹,早就死在我的手裡了。」
「可….可是…….」
「可是什麼?我猜想你父母可能是之前叛離了我神族的人,又或許是當年我神族遠征西南時,兵敗潰逃的神族將士那也不一定,所以才要你回去問清楚而已,誰要你去殺他們了?」
「我…..可是我…你…..」
「你是想問我,你父母為了在聽到那一句話後,便突然向你動手是不是?」
袁重並沒有回答獨劍無人的問題,因為此時的他已經被他心中那無窮無盡的悔恨給淹沒了。因為獨劍無人能讀取袁重的心思,所以他便搖了搖頭,嘆道:「其實這應該算是你父母的不對,我那句話其實也要別的意思,只是當年原紅丹選擇要背叛我時對我神族遺民所發出了口號。我猜想,你父母可能就是當時選擇投靠原紅丹的那一群人,所以才會對這句話反應這麼大。可是他們又何必這麼緊張呢?如今血朝已滅,我神族勢力在中原可說是蕩然無存,又有誰會有這種閒功夫去處決叛徒呢?」
雖然獨劍無人滔滔不絕一直說著這些過往遺事,但是袁重可以說是完全都沒有聽進去,因為他在回來的過程中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自己,說自己是被獨劍無人所迫才會去殺死他們的。可是現在他居然發覺這一切其實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呢?
「等等,我可沒強迫你……我懂了,我懂了,是你!」獨劍無人此時不知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衝到了袁重的面要前,然後用一種恍然大悟的口氣道:「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準備要殺他們了,所以他們才會想要先下手為強,對不對?」
「不,我沒有,我並沒有想要殺他們呀!」
「不,就因為你那先入為主的觀念,認為我要你回去的目的是要你去收拾叛徒來證明你自己,所以你的身上才會有殺意的存在。也就是因為你的殺意這麼的明顯,所以你的父母才會在聽到那一句話後直覺的就認為你要殺他們,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後果來。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你自做聰明所造成的呀!」
在聽完獨劍無人的話後,袁重整個人便失神的坐了下來。獨劍無人說的並沒有錯,都是因為他自己的胡思亂想,所以他的父母才會死在他的手上。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責任,都是自己的錯!
一想到這裡,袁重便化出了緋魘劍,然後一劍便往自己的脖子上砍下去!
「就算你真的想死,也不能用這把緋魘劍自殺呀。」
獨劍無人說的沒錯,當袁重用緋魘劍砍向自己的脖子時,緋魘劍的劍身就好像是變成虛無般的直接就穿過了袁重的身體。眼見自己無法用緋魘劍自殺,於是袁重便丟下了緋魘劍,然後整個人便往一旁的巨石上撞了下去!
袁重的死意雖然是十分的堅決,但是他的身體卻不會這麼容易的讓他死。就在他的頭要撞上巨石的那一刻,仍在他體內的緋魘劍立即啟動了自我保護的機制,無數帶有劍勁的血液立即集中於他的頭頂,然後瞬間便將那塊巨石給撞了個粉碎。
「其實你想的也沒錯,我在當時的確是有試驗你的意思。」獨劍無人整個人連椅子直接飛到了此時仍是昏沉沉的袁重身後,淡然的道:「我是想要測試你,為了要活下去,你究竟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結果我終於明白了,你其實是一個極端怕死的人,也就是因為你這麼的怕死,所以你最後才會選擇犧牲自己的父母,才換取自己的存活。」
「所以我現在算是通過你的測試了嗎!」
袁重的雙眼此時就像是要噴火般直瞪著獨劍無人,但是獨劍無人無視於袁重的恨意,依然是笑著道:「唉呀,別這麼咬牙切齒的。其實你會這樣想並沒什麼不對,只要是人都會想要保護自己。一個人若是想要活下去的話,那常常就得做出選擇來,不管最後這些選擇是正確還是錯誤的,能活下來,這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這些錯誤的選擇,其實是被人設計的也一樣嗎?」
面對著心懷怨恨的袁重,獨劍無人收起了笑容,然後冷然道:「我曾說過,你我之間只有利益相同的關係,我不是你的師父,也不是你的朋友,我只要你能達到我的最終目的就行了。」
「其實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吧。」在獨劍無人說完之後,袁重也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冷然道:「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又何必繼續訓練我呢?」
「那是因為現在緋魘劍在你身上。」獨劍無人瞪著此時也在瞪向他的袁重,冷笑道:「因為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報仇,所以我才會想盡辦法來鍛鍊你。讓你殺死你父母也一樣,因為只有真正斷情絕義的人,才能練成這「練靈劍訣」!」
「那我可以信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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