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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血的腥臭味與肉的滑膩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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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傑!木炭好像不太夠喔?」嘉云對我說。
「你自己為了生火把太多大塊的木炭敲碎了啦!當然不夠用。」我在一旁忙著擺火種。
「為什麼你升得起來我卻不行,沒道理阿...」不要講得好像很意外一樣,真是過份。
「我把肉拿過來了,要放在哪裡?」承浩提著一鍋醃漬物走過來。
「去跟管理室借桌子用吧,我過去好了,承浩,麻煩你幫我生火喔。」嘉云灰頭土臉地想開溜。
往天空看去,月亮果然夠亮,雖然有九成九都是因為錯覺所導致,但是又有誰在乎呢?肚子餓了的我們覺得那些在烤架上滋滋叫的肥嫩肉片才是主角。
我們現在正在停車場附近的空地升火,而且還特地挑了個能看到月亮的位置,夜空就像現在的心情一樣,很靜很廣。
不久後,從管理室回來的嘉云索性借了把噴槍回來,想要一雪前恥,但是承浩卻早已把火升好,可憐的嘉云又做了白工。
「咦?我趕上了嗎?」修茗學姐來了。她穿的很輕便,藍色小可愛跟小短褲,在一旁的羽翎則是添了件淡粉色外套在身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哈摟!歡迎歡迎!」嘉云主動打招呼。
「我們才剛升好火,才正準備要烤呢!」
「嗯,你們準備了哪些好料阿?」學姐問。
「鏘鏘鏘鏘鏘鏘!就是這些!他們就是主角啦~!」嘉云把那一鍋拿出來招呼她們,而我跟承浩則是照顧著才剛起步的小火爐。
「你們有自己醃阿?我看看。」修茗學姊把保鮮膜打開。
「青椒?」
「沒錯!肉食是萬惡的根源!因為吃肉,地球的環境才會變的越來越糟糕!近來環保意識抬頭,我們也應當跟上腳步,多吃些蔬菜水果才是!」講得倒是冠冕堂皇。
「變糟糕?為什麼?」
「因為肉吃多了,會放屁,屁內的二氧化碳加速造成溫室效應,進而造成世界毀滅。」滿口屁話。
「哈哈,那我完蛋了,我很喜歡吃肉呢。」修茗學姊回他。
就這樣,大家開始邊烤肉邊聊天,晚風吹拂,還有兩個美女作伴,讓我覺得找她們來是個正確的決定。
不過,學姊漸漸的把椅子挪動,越來越靠近承浩的身邊,就這樣把羽翎丟在一旁。
羽翎身旁堆了一堆嘉云夾給她的青椒,但她卻只是默默的喝著飲料,看著月亮。
好歹我也是她的學伴,為了盡賓主之誼,我主動過去搭話。
「嗨,你怎麼都不吃阿?嘉云烤的不好吃嗎?」
「不是啦,因為...」羽翎突然害羞了起來。
「這樣說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不太敢吃青椒,但放眼望去好像全都是青椒呢...」
「是這樣阿?那你要不要吃蛤蜊?」我從身後拿出一袋。
「哇!蛤蜊嗎?我超愛吃蛤蜊的!」
她的酒窩好甜。
我們就這樣邊烤蛤蜊邊聊天。
「我記得你是念西班牙文的吧?」羽翎說。
「嗯,對阿。」
「我以前有一次去你的部落格看,你好像有寫新詩?」
「咦?對阿,原來妳看過啦?」我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那些都是以前寫的,文句不是很通順。
「中文造詣不好請別見怪。」
「會寫這樣就很厲害了阿。」羽翎的眼睛張得很大。「你怎麼不考慮念中文系呢?」
好痛好痛,說到了我的痛處了。如果分數夠我也想唸阿小姐...
「嗯,我確實有考慮要轉系,不過幾經接觸之後,發現西班牙文學也是另一種領域呢。」我說。
「舉凡像唐吉訶德的作者賽凡提斯就是西班牙人喔。」
「真的阿?我都不曉得!」她面露驚訝的表情。
「而且西班牙的詩句也滿美的呢,例如曼里奎的詩Coplas a la muerte de su padre寫到......」
我們就這樣開始聊起西班牙文了,而她也全神貫注地聽著我說話。
這真是美好的時光。
此時承浩突然丟給我兩罐鋁罐裝飲料,那是國外進口的雞尾調酒。
「你跟羽翎拿去喝吧。」他說。
「有櫻桃口味跟水蜜桃口味,你要哪種?」我問羽翎。
「水蜜桃。」
看來羽翎也是不常接觸酒精的類型,只喝了半瓶臉頰就有些泛紅,這樣的她可愛又帶點性感。
這時候嘉云拿了滿滿一盤的青椒往我們這裡走來。
「小姐,你喜歡吃青椒嗎?」嘉云裝出蠟筆小新的聲音搭訕。
「我...嗝!」羽翎打了個嗝,然後輕捂著嘴唇。「不喜歡。」
天阿,她竟然有點醉了,原來酒精濃度5%就足以把她灌醉。
「我們買了很多耶,吃一點看看阿,穠纖合度的醬料搭配精準無比的火侯,保證好吃啦!」嘉云還在強迫推銷。
「對不起喔。」她紅著臉笑了笑。
「那麼,我們還是有醃漬一些肉片啦!只是青椒太多,都被埋住了,烤肉片配酒絕對很搭的!」嘉云拿起那鍋醃漬物。
「可是...我還是覺得整鍋都是青椒的味道耶...」
「怎麼會!絕對沒有這回事!何況拿去烤過之後就不會有青椒味了,不然妳聞聞...」
說時遲那時快,嘉云夾起一片生肉片時,手揮的動作太大,就這樣任由血的腥臭味與肉的滑膩感刷過羽翎的的臉頰。
「阿~~~~~~~~~~~~~~~~~~~~~~~~~~~!!!」
羽翎大叫,並且捂住臉頰,然後蹲著大哭。
「怎麼啦?」修茗學姊走了過來。
闖下大禍的嘉云愣住了,他沒想到羽翎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好啦好啦,發生什麼事了?」學姊嘗試著安撫羽翎。
「我不是把她交給你照顧嗎?怎麼可以讓女孩子哭呢?」學姊的眼神正在責備著我。
不過事發突然,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那片肉的囂張行徑。
幫她擦了擦臉頰,安撫過情緒後,學姊把她們的包包拎起。
「不好意思,羽翎好像有些喝醉,我要先帶去休息了。」修茗學姊轉頭對著承浩說。
「阿......我......」嘉云欲言又止。
「沒事的,她只是喝醉了而已。」學姊的脾氣還真不錯,還顧慮到嘉云的立場。
把羽翎攙扶上機車後,她們就離開了這片空地,此時,周遭變的更安靜了,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氣氛很僵。
「抱歉,我把氣氛搞砸了。」嘉云難得露出懺悔的表情。
「不,是我不對,我不知道羽翎的酒量如何還讓他喝酒,所以才會變成這樣。」承浩收拾著碎木炭。
「唉...」嘉云跟我正在收拾殘局。
「你們應該不會怪罪我吧?」
當然會,難得我們聊的那麼開心,就被你的肉片給毀了,我偷偷的os著。
「嗯...不過...羽翎的尖叫聲跟哭聲,還滿好聽的說...」嘉云突然小聲的說。
「啥?」
*如果是你,你會羨慕肉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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