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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龍牙
作 者
草祭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6.1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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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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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牙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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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混亂的開始
我要贖罪。
這個罪是無法被原諒的───即使上帝祂原諒我。
這個罪是無法被寬恕的───即使上帝祂寬恕我。
我決不原諒我自己。
我決不寬恕我自己。
我要贖罪,我一定要贖罪,即使犧牲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我的命、我的人生、我的幸福、我的朋友、我的家庭、我的國家、我所能接觸到的一切人事物,我也一定為我所犯下的罪付出代價。
快了。
就快了。
我將要洗清我的罪過,用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我的命、我的人生、我的幸福、我的朋友、我的家庭、我的國家、我所能接觸到的一切人事物。
但我也很清楚。
在我贖完罪後,我依然會下地獄。
因為我所乞求寬恕的對象,他並不是神。
而且,在我贖完罪的同時───

我將犯下連上帝都無法饒恕的罪過。


若這個城市有個字典,那它的字典中絕對不會有「睡眠」這兩個字。
即使已是深夜一點,這城市的燈光仿佛在挑戰自然資源的極限,不斷地消耗大量的電力,不斷地在為棲息於這都市的人們照亮黑暗的道路。
忽然間。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聲大作,驚嚇到了這都市的男男女女。
男男女女往天空一看,十多台漆黑的老鷹從天空飛過。
老鷹是長度超過18米的戰鬥直升機,它被賦予的使命只有一樣:殺戮。
它黑色的腹部上,架著一台視鋼鐵水泥如紙片的火神炮,12管輪動發射、每秒200發的高速射擊,是這隻老鷹對牠的獵物的最大威脅。
它黑色的側腹上,有著一個鷹爪的圖案,它的使用權在華人世界中,只有一個組織可以擁有。
中華人民意志國.第八軍團直屬.黑隼中隊,以強大破壞力、強大殺傷力著稱的它,正朝著它的獵物前去。
悲哀的獵物,它的名字叫做,紅五星。
喜悅的戰場,它的名字叫做,台北市政府大樓。
時間,是西元2077年11月15日深夜十一點整。
東亞的孤島.台灣。
沒有夜晚的城市.台北。
在月光之下,迎來了這驚心動魄的開始。

在離市府大樓約100公尺遠的公園裡、被樹林擋著、大樓內的人所無法看見的死角處───
「隊長,直升機隊已到攻擊位置。」
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自一名黑隼隊員口中說出。
他頭戴半罩式的黑色頭盔,黑色的制服上批著黑色的防彈背心,下半身則是黑色的長褲及黑色的軍靴,肩上則揹著一把五十公分長、適合室內戰的小型衝鋒槍,而代表黑隼中隊的鷹爪標誌,則刻印在頭盔及右肩上。
而在場與他同樣穿著的,有100多人。
「嗯...三十秒後,攻擊開始。」
同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自一名與周圍隊員相同穿著的男子口中說出,但他跟別人不同,他沒有戴上防護用的頭盔,這是他的習慣及作風。
黑隼中隊隊長───王照,這是他第十九次帶領黑隼中隊執行任務。
年過四十,臉上留著一道劃過右眼而下的刀疤,並帶著一股沙場老將的氣息。
至今所參與過的大小戰役超過兩百場的他,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所有黑隼隊員們有必勝的預感。
前十八次,他們都能自戰場凱旋而歸。
第十九次,他們也有相同的自信。

而命運之神對於有自信的人,往往會給予刻薄的對待。

殺戮,開始了。
十多架戰鬥直升機呈三列排開,十多挺火神炮對準了市府大樓的正門口。
一陣、一連串,即凶狠又低沉的爆炸音。
紅五星份子以為至少能拖延敵方進攻半個鐘頭的防禦工程,不到五秒,就灰飛煙滅了。
緊接著,四台重型裝甲運數車從公園中衝出。
這些擁有高韌性鋼板、可載負40名士兵、出力544馬力的裝甲車,撞斷公園的樹木、碾過公園的長椅、撞斷路邊的消防栓,就連一般市民停在市府大樓前的車輛也視若無物,一直線地衝撞過去。
它們的目標,就是戰鬥直升機隊所轟出的大洞。
大洞內,倖存的紅武星份子奮力反擊,但在他們手上的RPG發射之前,就已被戰鬥直升機給打成肉泥了。
一名右腳被火神砲射爛但一息尚存的紅五星女性份子,她的上半身就這樣被裝甲車給碾過去了。
裝甲車通過後,一條以腸、腦、膽、舌、牙、眼珠、肉塊、血水所組成的紅線被刻劃在市府一樓大廳的地板上。
四台裝甲車以猛烈的姿態在市府大廳內滑行,之後停住,其刮起的灰塵及血霧佈滿了整個空間。
裝甲車厚重的鐵門,打開了。
一支支黑色的軍靴,踩在紅色的內臟之上。
一個個壯碩的身影,踩在悽慘的屍山之上。
白色的香菸,點燃了。
在往前突進的黑隼隊員中,叼著一根菸的王照,站在他熟悉的戰場上。
右眼那道長長的刀疤,是他在中東戰爭時留下的。



眼前一名想要偷襲的紅五星份子眉間的彈孔,則是他剛剛留下的。
他的表情如同鄉公所的公務員一般,只是在執行自己非常熟練的工作。
而他周遭所有的隊員,也有著跟他一樣的表情。
王照所率領的殺人集團,他們的最終目標,是救出台灣省省長•白前,他也是這次事件中的唯一人質。

事情發生在八個小時前。
台灣省省長.白前一年一度下鄉巡視的最後一站,是台北市政府。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要檢視台北市政外,也要順便與跟隨他多年、由他一手提拔的台北市市長.楊奉明聊聊。
與楊奉明有半年沒見,兩人相談甚歡,並超出了預定離開時間半個小時。
後世的歷史學家認為,這半個小時改變了台灣、中國及整個世界的命運。
下午三點零六分,白前自市長室離開,楊奉明跟在身後送行。
當他走到八樓電梯口時───
「市、市長!」
一名市府人員急急忙忙地往市長跑過來。
「嗯?什麼事?」
「一、一樓大廳有歹徒闖入,他們持有槍械,已經有人被射傷了!而且他們的目、目標,似乎就是省長!」
「什麼!」
「奉明,怎麼了?」
「...一樓大廳有持槍歹徒闖入,已經有人受傷,而且,他們目標似乎就是您。」
白前聽了,默默地露出微笑,接著說道:
「...來了嗎?」
事後,那位倖存的北市府人員回想起白前的態度,仿佛早就知道此事會發生一樣。
「那麼,有別的安全逃生管道嗎?」
「...是可以呼叫空中警察隊支援,但就怕來不急。」
「電梯的電源呢?」
「控制室在三樓。」
「是嗎...那就只能賭了,看是歹徒先到,還是我們先跑。」
以紫微斗數來講,白前的偏財運很弱,所以他,賭輸了。
在直升機到來的前一刻,省長及市長的隨護們被武力相對較強的紅五星份子全部殺害。
盤旋於空中的空警直升機也被RPG射落,墜毀在市府大樓前繁忙的車陣中,造成四十多人的死傷。
至此,紅五星份子已完全控制住了整棟市府大樓,而白前及台北市市長.楊奉明等人,則淪為人質。

2077年11月15日,下午5點。
包含北市市長.楊奉明在內的五百多名人質被釋放出來,整棟大樓內,只剩下白前及20多名紅五星份子。
死裡逃生的楊奉明帶著歹徒的要求,向中華人民意志國南京政府轉達。
『釋放一切關押中的社會主義思想政治犯,停止一切對社會主義團體的打壓,並要求與南京政府對談。』
就他們手上的籌碼及武力而言,這個要求並不過份。

2077年11月15日,下午9點。
從事發開始過了6個小時的僵持時間,南京政府一直遲遲不給回應。

而事情也從此時開始急轉直下。

台灣省在中華人民意志國的編制中,屬於第八軍團的管轄。
但是,第八軍團的部隊卻不能隨意在其轄地任意執行任務,這是為了避免軍閥的產生及軍團勢力的擴大。
若各軍團在未經南京政府的同意下就任意出動,將被視為叛亂行為而遭到殲滅。
最近的類似事件是發生在十年前,2067年的第六軍團事件,又稱為「秋刀魚事件」,第六軍團在未經南京政府的同意之下,擅自調動軍隊,在南京情報局局長將此事告知中華人民意志國總統後一小時,南京政府立即發動閃電戰術,在兩天內擊潰了第六軍九成的戰力,並且逼迫當時包括第六軍軍團長.林沖等十四名將官級的軍官將領舉槍自盡。
雞殺了,猴子也怕了,所以就算是哥吉拉入侵轄下的區域,若沒有南京政府的點頭同意,各軍團都不可能出兵───除了一種狀況外。
由於中國地域的廣大及政府組織層級的繁雜,再加上有五千年歷史的官僚文化,如果每個地方發生了當地警方無法處理的危安事件時,都必須要有南京政府的點頭同意才能讓軍方出動協助的話,那中國的戰後恢復至少要延遲十年以上。
抑制軍閥勢力擴大的理想,阻礙國力恢復的現實,在這兩者的相互較量之下,就有了折衷的特例,也就是,當地方省級及直轄市級的首長要求軍隊支援時,各軍團可以在未經南京許可之下,逕自出動。
而在此時此刻此地,在北市府大樓方圓五百里內,唯一能讓第八軍團合法出動的省級、直轄市級首長,除了正在「加班中」的白前外,只有一人───台北市市長.楊奉明。

『我們絕對不遵從暴力的威脅,我們絕對不允許共產專制的再起,我們絕對不會和恐怖份子談任何條件,即使是省長的性命,也絕不能將其與我國的民主自由和百姓的生命安全放在同一個天秤上!我將要求第八軍團出動,不問人質生死,務必要將大樓內的紅五星份子全面消滅!』

在鎂光燈下的這段談話,決定了白前的生死,也決定了世人對楊奉明的評價───賣主求榮。
他從他的口中,宣佈了有恩於他的白前的死刑。

下午10點,黑隼中隊抵達。

下午10點30分,各攻擊部隊部署完成。

下午10點40分,台北市市長.楊奉明與紅五星份子進行最後一次的談判:
『抵抗的死無全屍,不抵抗的話死有全屍,請自選一樣。』
若將這句話翻譯之後,它的意思會是:
『請你們殺掉人質,然後誓死抵抗。』
在大樓內的紅五星份子也的確照做了。

反擊,然後,死。
反擊,然後,死。
反擊,然後,死。
反擊,然後,死。
反擊,然後......

下午11點03分,黑隼中隊攻堅僅三分鐘,就已控制住整棟大樓,並屠殺了十九名紅五星份子。
男性十五名,女性四名,沒有一人年紀在三十歲以上。
這群年輕人,已永遠離開人世。

此時的王照正率領著第一小隊及第二小隊共十人,往八樓的市長室前進───這是楊奉明最後見到白前的地方。
「再來怎麼走?」
「那邊右轉。」
在一名隊員的帶路下,王照等人來到市長室前。
在用破門鎚將厚重的木門打破、確定沒有安裝任何機關及埋伏後,他們在陰暗的市長室內,發現了台灣省省長.白前───眉間有一個彈孔,已經死掉的白前。
任務失敗───王照腦中浮現了這個念頭。
「...歹徒中還有一人尚未尋穫,繼續搜查,生死不論。」
王照冷冷地說出這段話,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悲痛或遺憾。
他繼續下達指示,除向外通報白前已死外,並下令其餘小隊開始進行敵方殘兵的掃蕩。
接著,王照對著由他直接指揮的第一及第二小隊成員說:
「那麼,我們繼續往上───後方!」
十名黑隼隊員聞聲,立即轉過去,將十個槍口對準了他們的後面、市長室外通道的盡頭。

在黑色老鷹的面前,在通道的盡頭,佇立著一頭狼。

年約三十,頭髮剃光,穿著白色的長袖T恤,批著黑色的短袖夾克,下半身則是一件深藍色的牛仔褲。
其眼神如同狼一般,臉上,帶著肉食猛獸的微笑。
他手上握著一把槍,槍口不偏不倚地對準著王照。
「你•••就是王照?你們就是黑隼中隊囉?」
面對這名男子的提問,王照則是以衝鋒槍的槍口來回應:
「三秒內放下武器,否則就開槍───」
「再見,被騙的白癡們。」
  


男子在王照數秒前就開槍了,射出的子彈以一秒四百公尺的速度擦過王照的右臉,並擊碎他身後的盆栽。
對準男子的10個槍口,也幾乎在同時往男子身上放出憤怒的火燄。
而王照在男子倒地前,很清楚地看到了,

男子那如同要撕裂嘴般的猙獰笑容。

槍聲停息的十秒後,黑隼隊員們將男子那已不成形的破碎遺體包圍住。
全身上下都粉碎了,唯有那笑容還留在臉上。
王照也走了過來,血從他右臉頰的傷口流出來,嘴巴依然叼著那根菸,俯視這名男子。
「隊長,現在是否能讓警察及救護人員進入?」
一名黑隼第二小隊的隊員向王照說道,但王照並未回應他。
「隊長?」
他在思考男子死前所說的話。
約三秒後───
「!」
王照猛抬起頭來,望向四周。
緊接著,他看到在通道的盡頭旁邊、在一扇門上,有張用麥克筆所畫的一張笑臉───跟男子一樣、如同要撕裂嘴般的猙獰笑臉。
王照立即越過隊員衝向前去,把那扇門一腳踹開。
在黑暗的室內裡,透過外頭的光線,王照所看到的是───

『這裡•••怎麼會有這個?』

這是透過無線電所錄到的,王照的最後一句話。

根據通訊記錄,這是11點05分20秒的事。
5秒後,11點05分25秒,市府發生了大爆炸。
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二十層樓高的市府大樓從五樓到十樓都被炸毀,十樓以上的樓層失去了支撐,市府大樓開始倒坍,十萬噸的巨石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砸向了地面───包括黑隼中隊、紅五星在內的一百多人。

時刻來到2077年11月15日11點08分,北市府的遺址只剩下一片斷垣殘壁。
所有曾站在舞台上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下來。

以上,就是「台北市政府事件」的始末。
事後清理現場,總共挖掘出126具屍體───包括台灣省省長.白前。
這是一個悲慘的事件,但是,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它只是一件「很悲慘的小事」。
雖然有人命的犧牲,但在政局紛亂的二十一世紀末,一次死個四、五百人的恐怖活動事件比比皆是。
雖然有台灣省省長的殉難,但在白前之前,已經有二十打以上的政府官員非自然死亡。
所以,這事件登上了新聞頭條僅一個禮拜,就被鬧緋聞的已婚女明星給擠下版面。
一個月後,各大政論節目也不再鳥它,而是對即將到來的選舉,為各自屬意的候選人展開辯護、宣傳及對觀眾的洗腦。
兩個月後,世人幾乎都忘了,西元2077年11月15日,那驚心動魄的一夜。
沒人記得,也沒人在乎。

就像奧地利大公的被暗殺。
當時沒有任何人可以預料到,這將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

而當世人再次想起那一夜所發生的事,瞭解那一夜對之後中國的影響,及發現那一夜對自身命運的改變,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不過,雖然一般人對北事府事件的感想是不在乎、不在意,但這只限於一般人,而不是一般人的人───例如中華人民意志國.第八軍團高層,是萬分的在乎、萬分的在意。
在事件結束後四小時,離兵荒馬亂只差一步的第八軍團高層,召開了只有中將以上的將官才准參加的「第一級緊急會議」,俗稱「群星會」。
之所以會有這個俗稱,是因為在開會時,所有與會者身上的星星加起來,足以與天上銀河媲美。
雖然這說法有些誇張,但在下級士兵、軍官的眼中,那些將官們肩膀上的星星其耀眼程度,的確是能與浩瀚銀河相比擬。
而更重要的是,「群星會」的召開,一般只會在一種時期───戰爭時期。
在這個會議召開的同時,亦代表著被美軍評為「東亞最強」、擁有可獨力鎮壓整個東南亞的中華人民意志國.第八軍團,將竭全團24萬大軍之力,去擊敗它所認定的敵人。

那麼,敵人是誰?

那並不是在「北市府事件」中,造成黑隼中隊潰滅、白前市長身亡的恐怖組織.紅五星。
就第八軍團而言,紅五星的存在,如同狡兔之於走狗,是它們得以繼續存在的主要原因。
那麼,去除主人突然嘴饞想吃狗肉的因素,有沒有狡兔尚在,走狗卻被烹掉的可能性呢?
有的,那就是───另外一隻走狗來了。

西元2077年11月16日上午02時,北市府事件結束、黑隼崩潰後不到三個小時,中華人民意志國.南京政府發佈了一道沒人能預想得到的行政命令,撼動了整個軍界:

火一字.台灣分隊成立

而更沒有人能預想得到的,是隨著火一字台灣分隊一起送來,而且在未來,將會擔任這支部隊的隊長的一個男人。
除了是中國人、年約47歲、是火一字的成員外,其餘的個人資料一切成謎。
幾乎沒什麼人聽過他的事跡,而聽過的,則拼了命想把他埋藏於黑暗之中。
這個來自黑暗的人,他的名字叫做:

孫 子霖

一切的故事、一切的歷史、一切的傳奇,自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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