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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心-3 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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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彤不知道是怎樣哭著回到老師家的,她哭著攤在地板上,為什麼從來沒人跟她講愛人會這麼的痛!
「要結婚了,他們要結婚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站在照宇身旁的人不是她。
問了自己同樣的問題一遍又一遍,卻從來找不到答案,畢竟知道答案的人不是她,因為她是做錯的那一方。
好難受,再也沒有力氣去承受了。
好想死,死了就什麼都忘記了。
家裡電話響起,她卻像行屍走肉般的聽不到,眼神空洞的一直看著沒有盡頭的遠方,也已經不能感受到淚珠滴下來時的心痛。
突然想起可可,對不起她,原先她也覺得被可可打醒後會過得很好,但她才發現她完全錯了,還錯的一蹋糊塗。
她不好,她一點都不好。
真的很不好……
******
跟教授們開完研討會,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他正從中部的大學開車回台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不對勁。
打回家裡至少二十幾通了,難道是曉彤不在家?可是她一個女生那麼晚還在外面做什麼?跟可可在一起?
踩了油門,時速已經超過高速公路上的規定,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真希望他那不好的直覺是錯誤的。
好不容易才開回了家附近,隨便把車停在大樓前,跑向了大廳的電梯。
這夏曉彤,希望不要做出什麼傻事才好!
出了電梯門,心急如焚的打開家裡的大門,卻發現大門沒有鎖。
「夏曉彤!」
言尹驊傻住,象牙白的地上都是白色藥粒和玻璃杯的碎片,她手上握著一罐沒關好的安眠藥,臉上蒼白的攤在地上,纖細的手臂被玻璃碎片劃傷,鮮血不斷的從傷痕裡滲出來。
「shit!」
他脫掉身上的襯衫,壓住她正流著血的傷口,一把抱起她衝往樓下。
「夏曉彤!夏曉彤!妳給我醒醒!」
抱上車,他超速的開往鄰近的醫院,醫護人員馬上把她抬上病床推入急診室。
兩三個護士分別忙著幫夏曉彤量脈搏測呼吸,醫生則走出布廉看著言尹驊。
「你是她的什麼人?病患吃了什麼東西?」
「我是她的……她的朋友,她吃了百憂解。」他從口袋拿起百憂解的罐子,遞給醫生。
「請在外面等候。」
醫生走進布廉裡,輕輕翻開病患的眼睛,「準備抗Prozac的點滴,進行洗胃,鼻胃管持續自然引流。」
「是。」
過了好一段時間,急診室的布簾才拉開,言尹驊這才看到夏曉彤躺在病床的模樣。
「病患已經經過洗胃治療,現在我們會持續的給他打點滴以防藥物殘留。」
「那請問她現在是?」
「還好發現得早,無任何大礙的話,等等就會意識清醒了。」
「謝謝醫生。」
言尹驊慢慢走進病床,看著她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手臂上已經包紮好傷口,左手背上則插著點滴的管子,比起一開始的蒼白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為了一個男人,她竟可以傷害自己到這地步。
要是他早點回家,或許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了,一想到這,他自責的皺起眉頭。
「照宇……」夏曉彤嘴型喊著這兩個字。
「夏曉彤!妳醒了是不是?」
她疲累的睜開眼睛,刺眼的白光讓她好幾度睜不開眼睛。
老師?這裡又是哪裡?
「我……」她頓時想起她做了什麼事情,既然能想起,就代表她根本還沒死掉,為什麼要救活她?為什麼要救活她……
「為什麼?」
「嗯?」
「為什麼要救我?」
對上她極度絕望的眼神,言尹驊難掩住自己的激憤。
「妳問我為什麼?」他幾度站起身,又好幾度的忍住而坐下。
夏曉彤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氣憤的欲言又止,和不斷的握緊拳頭咬牙的忍下他對她的開罵。
就這樣持續了好一段時間,醫生檢查完了她的精神和恢復狀態,護士這才拆下點滴。
「已經沒什麼大礙,可以出院了。」
「謝謝。」
他抱起她,微慍的眼神始終沒看向她。
直到回到家裡,她才說了話。
「我……」她對她帶來的麻煩,感到很抱歉。
「如果是要道歉的話,對自己道歉吧。」
「對不起……但他、他要結婚了。」
聽著她不斷的啜泣聲,原本氣到不能再言喻的他,慢慢的心軟了。
「妳不能因為他要結婚而傷害自己,這樣是笨蛋才會做的舉動。」
「可、可是……」
「嗯?」
「老師……我該怎麼做才好……」
唉,他嘆了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的傻女孩。
「只要答應我,不要再做任何會傷害自己的事情。」
她點點頭,哭著一直重複:「嗚……我不會了,我不會了……」
接下來的這幾個禮拜,夏曉彤不再去學校,而言尹驊回家時,再跟她講解學校的進度。
她每天自己一個人時,則會努力的打掃家裡、讀書,盡量讓自己忙得喘不過氣,這樣她不會有時間再想起照宇,或者再想不開做對不起自己的事。
而原先說好的要她出去找新住處的事情,似乎不再被她或他提起,因為有了安眠藥事件後,他不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
所以,家裡多了一支牙刷,多了新的粉紅色毛巾,多了一雙家用拖鞋,也多了一些女性用品衣服。
備用的鑰匙,也多了新主人。
更衣室已經重新裝潢變成了她的房間。
原先言尹驊自己一個人的家,變成了言尹驊和夏曉彤的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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