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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飄揚於失去的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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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飄揚於失去的風(上)」
距舒襲擊丹的事件經過一周,這段時間白仙仍陷入昏迷,長谷川也在戰鬥中耗損太多力量無法治療白仙。整艘戰艦的隊員陷入一個黑暗時期,由亞尼茲暫時接管艦長職務。
但,仍清醒之人明白未來後所遭遇的敵人都如同舒那般地強大,依照現今阿爾雷特的技術,已不再是能與艾爾維特匹敵的對手,而再遭遇如同舒那樣的敵人的話,每個人內心都有一個疑問“該如何是好”?
長谷川待在房內已一個禮拜不吃不喝,儘管全身像個木乃伊一樣綁滿繃帶,甚至艾蓮娜與亞尼茲等人苦苦相勸也仍舊故我。
「馬斯坦古……」那天出手將舒救走的場景不斷地出現在腦海中,一想到這,長谷川惱怒的將桌子上的物品都掃落在地上。
「到底是為什麼?」長谷川心理不斷重現這句疑問,殺害艾蓮娜的兇手明明他最明白也最清楚,為什麼如今卻站在艾爾維特那?長谷川曾與他們共事的經歷,即使現在閉上眼仍歷歷在目。
……
「呼!真是麻煩,這鬼東西太難纏了!」長谷川揮汗如雨的攤在一旁抱怨。長谷川的鬼東西是眼前一個大型球體的空間,內部是個一般與HG相差無異的駕駛艙。
「雲見雖然你的能力是測試者中最良好的,但還是沒辦法測試出個所以然。」一名眼熟的女子拿著紀錄表輕輕地敲了一下長谷川的頭說道。
「所以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長谷川不耐煩地問道。
「這鬼東西是上面派下來,說是要解出內部結構並且要量產的新型機。」突然從一旁走來一名與長谷川年紀相同的男子,東方人的面孔卻帶有高挺著鼻子與深刻的輪廓,黑褐色的短直髮配上碧藍色的雙眸,有著讓人講不出來的神祕感。
「馬斯坦古?」長谷川聽見聲音後反應式的應答。
「喲!雲見來這邊工作一個禮拜了,還適應嗎?」馬斯坦古開朗地問道。
「還不錯,畢竟艾蓮娜也在這。」長谷川笑著臉直盯著艾蓮娜,。
「真是……別說那麼奇怪的話!」面對長谷川的笑容,艾蓮娜臉鼓的像顆紅蘋果似的趕緊離開。
看到艾蓮娜的反應,長谷川只是像個木頭似的,滿臉疑問地轉過頭直瞪著馬斯坦古看。馬斯坦古看到長谷川的反應無奈地苦笑,都已經是訂下婚期的兩人了,感覺雲見還不再狀況中的樣子。
「馬斯坦古,婚禮那天你會來嗎?」馬斯坦古才剛想起婚禮這件事,長谷川就立即提起,好像他肚裡的蛔蟲一樣。
「嗯……這個就先跟你們說聲抱歉了,那天有工作要出國處理。」馬斯坦古翻了一下小筆記後,無奈地回答。
「這樣啊……」長谷川臉上充滿了失望的表情,並冷淡地回應。
「別沮喪嘛。身為你的好兄弟,改天會請你們小倆口吃頓飯彌補一下!」馬斯坦古見狀,連忙勾搭長谷川的脖子安慰著。
……
這就是所認識的馬斯坦古,他那開朗的笑容與艾蓮娜的關懷,至今都是自己長久以來所生存的意義。但現在,不僅艾蓮娜被奪去,就連馬斯坦古的意圖都不明不白。
長谷川一想到過去的馬斯坦古與一周前所見的馬斯坦古,就有股矛盾的感情襲上心頭。而現在仍然記得,在那之前最後一次見到馬斯坦古的狀況……
「雲見……」馬斯坦古全身包覆著繃帶,似乎經歷了一場歷劫一樣,他坐在床邊呼喚著躺在病床上的長谷川,但長谷川已經清醒了,兩眼卻無神的望出窗外。
而馬斯坦古的這一呼喚名字已經不只一兩次而已,但即使他有所回應,也無法喚回已經喪失所愛之人的長谷川。長谷川僅兩眼空洞地看向馬斯坦古,馬斯坦古見狀不忍地咬著下嘴唇,所謂的心有不甘這句話,還是馬斯坦古第一次如此感受深刻。
不僅僅是感受到好友痛失愛人的心情,也因為長谷川變得如此失落而同感悲傷。馬斯坦古在此時告訴自己,誓死要查出元兇……
「馬斯坦古……」長谷川望向窗外淡淡地說。
「怎麼了?」聽見長谷川的回應,馬斯坦古喜出望外地看向長谷川。
「艾蓮娜……真的死了嗎?」沒想到一直以來不應答的長谷川,第一句話卻是如此的沉重。
馬斯坦古皺著眉頭,咬緊牙關地回應:「是……她死了。」這一句話一出,長谷川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房內卻又陷入沉寂的狀況。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所映照的陽光,也逐漸轉變成橙紅色的夕陽。
長谷川微微地看向馬斯坦古,苦笑著說:「她是第一個將黑街長大的我當作朋友的人,沒遇到她之前我總是過著過街老鼠的日子。」說著說著,長谷川如同空洞的雙眼緩緩地流下淚水。
「艾蓮娜她……真的是很好的人呢。而你是第二個不把我過去的經歷當作一回事看的人……我真的很幸福,能遇上你們兩位這麼好的人。」長谷川越是說下去,淚水更是停不下來。看在馬斯坦古眼底,長谷川的話語每一字都刺痛自己的心。
「吶……馬斯坦古。告訴我,為什麼會有人想將這麼好的女孩殺死?」長谷川拉住馬斯坦古的衣領,嘴裡不斷地重複問道。最後長谷川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像把一切付諸在身上的壓力一起宣洩出來。
「馬斯坦古,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心這樣的痛。」長谷川扶著被槍打穿的左胸口,但他明白這痛楚並非肉體之痛。這對從小無親無故的長谷川來講,這喪失愛人的痛楚比誰都的更加劇烈。
馬斯坦古見著嚎啕大哭的長谷川,安慰地說:「盡量的哭吧……不要壓抑在心中。不能停留在原地,因為在這之後,還有更多事要處理。」
馬斯坦古最後一句話似乎顯得沉重。隔天清晨,馬斯坦古卻不告而別的離去……在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馬斯坦古了。
……
「刷──」忽然地,房門被強行開啟。迎面而來的是亞尼茲,還有一大份已經看不清是青菜還是肉的謎樣物體。
「你這傢伙!我聽艾蓮娜說你一個禮拜不吃不喝,你是想死嗎?」亞尼茲龐大的身軀將長谷川整個身子拐了過來,並將一大塊的肉往他嘴裡塞。
「你要做什……嗚!」不等長谷川抗議,亞尼茲又塞了一塊肉進去。力氣跟體型相差甚大的兩人,長谷川理所當然無法掙扎開來。
突然地,艾蓮娜走了進來。但身為艾蓮娜外型的AI人格,卻流出眼淚來,身為無情感的人格這點讓長谷川深感驚呀。
「你……」還沒有說出自己的疑問,艾蓮娜拭去淚水後就緊抱著長谷川。
「不知道也不明白!我嘗試窺探雲見你的想法,不知為何我會感到悲傷,
我甚至不明白什麼是悲傷……這感覺到底是什麼?」艾蓮娜緩緩的鬆開手看著長谷川說道。明明是個人格,說起話來卻像個有情感的人類一樣,不僅僅只是感覺上,連說話的口氣都發出顫抖的啜泣聲。
機體與Months12之間是無法互相窺探心思的,但艾蓮娜仍然嘗試著,雖無法得知Months12本身的想法,但同時卻直接感受到長谷川回憶過去時的感受。身為無感情的人格,卻因此而流淚……不僅是週遭的人,連人格本身也感到驚呀。
「雲見,那天那架LX我們已經調查出來了。」亞尼茲這番話吸引住長谷川的目光。
「那架LX的駕駛是馬斯坦古的座機,但還無法確定那時候駕駛的人是不是他,馬斯坦古是去年入部的新人……但沒多久,就搶奪LX連夜離開阿爾雷特。」亞尼茲翻著紀錄表一字一字唸著,加上那熟悉的聲音,長谷川這下更加確認那架LX的駕駛是馬斯坦古。
「他為什麼離開?」長谷川問。
「不知道,那個人我只有見過幾面而已,對他的為人不太熟悉。但可以確定的是,他離開的前一天是執行任務歸來,全隊五人只剩下他一個人拖著重傷的身體回來……」亞尼茲闔上紀錄表,沉重的語氣回道。
「全滅?」聽到這,對於全滅這詞感到驚呀的長谷川忍不住地站了起來。
「與艾爾維特的戰鬥,事先派出探查部隊。原本是個安全任務,但是帶隊的馬斯坦古卻刻意深入敵陣……」亞尼茲拉了張椅子坐下,並繼續說著馬斯坦古所經歷的事情。
又是艾爾維特,長谷川心中出現這麼一個疑問,阿爾雷特為何會與艾爾維特如此針鋒相對,像這種恐怖組織交給聯盟國來處理不就行了。
「你認識馬斯坦古對吧?」長谷川無法否認點頭回應,畢竟那時候那樣大喊他的名字,不管是誰都知道他認識馬斯坦古。
「在戰場上如果對上他,你有辦法跟他戰鬥嗎?」亞尼茲帶有一股嚴肅之氣緊盯著長谷川問,這不僅是普通的問題,連語氣上也是,空氣充滿咄咄逼人的緊張感。
「我……我會。」長谷川遲疑了一會,但仍回答亞尼茲的問題。
「你不會!」但卻被亞尼茲大吼一聲,像是給人潑了桶冷水一樣。但就像亞尼茲所說的,長谷川眼神充滿了遲疑,若真的對上舊識的馬斯坦古,根本無法與之拔刀相向。
「現在的你不再是滿腹復仇的健太。你遇上曾是好友的馬斯坦古軟弱了,現在的你若上了戰場也只有死路一條,我無法放任一個喪失勇氣的的士兵上戰場。」聽到“死”這個字眼,長谷川的心臟揪了一下。忍不住的自問“真的害怕跟馬斯坦古戰鬥嗎?”
但長谷川最明白的是,若對上了馬斯坦古,不僅深怕自己會喪失這段友情,也會對自己長久以來的復仇之心感到遲疑,他害怕著這些伴隨自己多年最信任的東西會因為跟馬斯坦古的戰鬥因此喪失。
亞尼茲說的沒錯,簡直字字都刺進心坎,現在的長谷川就像是徘徊在懸堐邊的幼鳥,飛也不是不飛也不是,只能在原地踏步,但這樣下去永遠不是辦法。
「你說的沒錯,現在的我還太懦弱了。即使會死還是喪失心中最重要的東西,我也仍要做!我絕對可以跟馬斯坦古戰鬥!」長谷川透露堅定眼神緊盯著亞尼茲的眼睛直說著。
但長谷川這樣的反應就像被亞尼茲給料到一樣,本來嚴肅的樣子漸漸地露出一絲微笑,一句話也不說的離開房間。見到亞尼茲走了之後,長谷川像是全身鬆了口氣一樣攤坐在床上。
「艾蓮娜,以後也要拜託妳了。」
「是的,若你所願。我願意與你分享一切憤怒、快樂還有悲傷……」聽到這席話,長谷川不可思議地直盯著艾蓮娜。難得會露出笑容的她,雙眼臉頰下還有兩道淚痕。
看上去反而有股楚楚可憐的感覺,眼前被稱為“人格”的艾蓮娜與之前不同般地嶄露出有所不同的情感。這樣的笑容卻深深的吸引著長谷川,並不是以往那樣將她視為取代成他的未婚妻一樣,而是實實在在另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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