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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憤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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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夜班了,滿臉煤黑的柱子疲憊不堪地從礦井中走出來。柱子迷迷糊糊地隨著工友們一起向前走著,他覺得頭上昏昏的,渾身累的骨酸肉疼,好想一頭栽倒在床上就不再起來!最近柱子的狀態遭透了,幾乎每天睡覺都能夢見杏花,醒來之後心頭就會象刀絞了一樣的難受。柱子每天都渴望去小寨子看杏花,可心里又特別害怕去看她,每次當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的時候,就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叫喊:“柱子,你不能去小寨子,你不能去打擾杏花,那會破壞她的生活,那會傷害杏花的……”半個多月過去了,柱子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
柱子簡單地衝淋了一下,光著膀子回到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就昏睡過去了。“柱子哥,我好累啊,你背我一會啊!”柱子聞聲扭頭,見杏花滿頭的汗水正坐在山路邊衝著他撒嬌地叫喊。他趕緊跑過來將杏花背起來,沿著山路慢慢的向前走,杏花的兩條麻花辮在柱子的胸前慢悠悠的搖動著,辮稍上不住跳動的紅綢蝴蝶結落在他的眼中是那樣的賞心悅目。“柱子哥,你真好!”杏花雙手摟著柱子的脖子,紅噗噗的臉蛋緊貼在了他的臉頰上。柱子覺得心里一蕩,杏花那充滿汗香的鼻息令柱子迷醉了!忽然,柱子覺得腳下一滑,身子竟然栽了下去,他和杏花禁不住同時驚叫了起來。 “啊……”柱子呼的一下從床上坐起。“夢,又是一個夢!”柱子覺得心髒一陣的抽搐,他難受得彎著腰不住地揉著心髒,好一會才好過來。“不行,我得去看杏花,今天說什麼也要去看杏花,不然我就要瘋掉了!”柱子最近幾乎每天都會夢見杏花,每次醒來都難受極了,他感到再這麼下去就要崩潰了。柱子找了身最幹淨的工作服換上,然後到食堂里買了四個蒸饃夾上些辣子油用一個朔料袋提著就出了車間。柱子在車間門口攔了輛公共汽車,坐到車上吃了四個蒸饃後眼一閉就迷糊過去了,這一覺柱子睡的特別的舒服,直到汽車到站了賣票的搖他起來,他才醒過來。
小寨子離縣城只有八里路,柱子問清了道路一會的工夫就走到了。柱子不敢向村里人打聽杏花的婆家住在那里,怕會引來對杏花的猜疑,只是在村子里四處的亂撞,希望能碰見她。柱子在村子里不知走了多少圈,直到腳都走疼了也沒碰見杏花,他失望地走出村子。柱子想回去,可又有些不死心,便在村口的一顆桐樹底下坐了下來,希望能碰碰運氣。柱子覺得好累好困,靠著樹幹竟然睡著了,朦朧中,柱子覺得身邊似乎有一堆人在說話,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一個粗壯的黑臉漢子被幾個人圍在中間正戲弄著。“……大江,昨天教你的小狗撒尿你學會了沒有,晚上搞的杏花爽不爽?” “嘿嘿,學…學會了…杏花…搞的爽……”黑漢子笑嘻嘻地說。柱子聽別人管那黑漢子叫大江心里不禁一震,抬眼細看:這黑漢子就是大江,杏花出嫁的那天柱子看見過他。杏花和他說過,大江是傻子,現在看見大江那副傻兮兮的樣子,看來這個大江真是個傻子,柱子的心中不禁一陣的絞痛。“大江,你騙人吧,你這麼笨能學會嗎?”有人繼續挑逗大江。“誰說我笨了?我…我就是學會了!”大江有些氣惱。“大江,那你說說昨晚怎麼搞杏花的,說得出來才是你真學會了呢,要不你就是騙人的小狗!”“我看大江就是騙人的小狗!”“對,大江是小狗……”眾人圍著大江不斷的起哄。“誰…誰是小狗啊?我就…就是學會了!告訴你們,昨晚我……”柱子再也聽不下去了,眼中的淚水泉湧般的噴出,他咬著牙盡量不發出聲音來,扭身狂奔而去。
不知跑了多遠,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柱子見四周沒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啊!……啊!……啊!杏花!……杏花!……杏花……”柱子嘶聲狂嚎了起來。
柱子回到宿舍就象個死人一樣趴在床上就再也不動了。柱子一口飯也沒吃就去上工了,他暈倒在井下。柱子覺得頭暈眼花,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工友們把他從井下送上來,柱子整整躺了三天才恢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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