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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罵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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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最近四處告公公,鬧的公公非常煩惱,脾氣變的很壞,公公婆婆最近天天吵鬧,婆婆一哭鬧就要找兒子訴苦,弄得大軍心煩意亂的,只好在外面躲個清靜。農家人吃兩頓飯,大軍在縣城上班中午在機關的灶上吃飯,每天早起上班後晚飯才回來,最近大軍連晚飯都很少在家里吃了。現在家里亂糟遭的,誰也沒心思看著可可,所以她總往縣城跑的事情家里也沒介意:可可說不想呆在家里聽公公婆婆吵鬧,在外面轉悠起碼耳根清淨。可可最近很開心,身體氣色都很好。
鐵蛋在縣紀檢委泡了一天,直到紀檢委下班了他才鬱悶地離開,紀檢委的人說鐵蛋告狀的事情信訪局已經做了調查處理,他們對調查的過程和情況也做了審查,沒有什麼問題的……鐵蛋低著頭走在縣城大街上,想著這向告狀的事情他有些灰心。“鐵蛋…鐵蛋!”牛娃從他的鞋店里剛出來就看見了鐵蛋,他喊了幾嗓子鐵蛋都沒反應,牛娃跑過去推了鐵蛋一把他才緩過神來。“鐵蛋,想什麼呢?怎麼叫你都聽不見!”牛娃問。“哎,又在紀檢委白耗了一天,我在想還…還告不告下去……”鐵蛋嘆息著說。“告,當然要告,不過不能在山陰縣再告下去了!”牛娃說。“啊?”鐵蛋一愣。“去市里、去省里告啊!”牛娃大聲說。“哎,我也想去市里、省里啊,可…可那些大衙門咱都不知道門朝哪開,該咋去告?”鐵蛋灰心地說。“鐵蛋,走,咱去喝兩盅,咱哥倆好好聊聊,我女婿在檢察院上班,告狀這些事情他都在行。哎,對了,把老伍也叫上,他大舅子是交通局的頭頭,現在弄了個基金會,很有本事的,聽說老伍跟著他最近混得很得勢。鐵蛋,你別發愁……”牛娃一邊說一邊把鐵蛋拖進路邊的一家小店。
“我以前就瞧不上張民生這熊,勢利的要命、眼睛都生在腦瓜頂上了、只能看見當官的屁股、死不要臉的往上爬,當了個爛皮村長、有了巴掌大點的權勢就扎勢欺壓村民,真不是個東西!”老伍一直是縣聯社的正式職工、吃鐵飯碗的,向來沒把民生這個草頭王放在眼里,對民生在村里的作為也很不滿意。“民生是土皇帝、民權是黑霸王,他弟兄倆真把小寨子給弄日他了!”鐵蛋放下筷子氣呼呼地說。“鐵蛋,你上訪我支持你!正好過倆天我要去市里辦事情,你和我一起過去吧,基金會有車子,我把你直接送到市信訪局,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再把你帶回來。”老伍熱心地說。“好啊,那太好了!”鐵蛋立刻興奮了起來。“老伍,行啊,出門都坐上轎車了,看來咱小寨子又要出新領導了!”牛娃拍著老伍的肩膀笑著調侃。“領導?現在誰還在乎當官啊,弄錢才最實在!”老伍夾了口菜邊吃邊說。“對了,老伍,你大舅子是建設基金會的頭,你肯定也會跟著高升的吧?”牛娃問。“升什麼啊,再過一段時間我就不在那兒做了。我才從基金會貸了款筆款子,准備在榆樹鎮和朋友一起開間煤窯……”老伍得意地說。“老伍,要做煤老板了?看來你小子以後能超過張民生,成為小寨子的首富啊!”牛娃羨慕地說。“張民生算個球,我的煤窯要是弄起來了,一年賺的錢就比張民生、張民權哥倆的家當都多!”老伍不屑地說。
“張民生是個鳥!我…我日他先人……”牛娃被鐵蛋扶著醉醺醺地走進村子里,牛娃搖搖晃晃的一邊走一邊大聲亂罵:“…狗日的張民生,引個自來水就弄了幾萬塊…修個爛學校每年還要弄幾萬…民權修的那個什麼狗屁示範園里的亂石頭路…娘的就花了七八萬……”民生的婆娘母老虎剛好在街上,見牛娃站在街頭亂罵立刻跳過去和他對罵了起來。牛娃嗓門大,母老虎更是聲音高,兩個人放開嗓子叫罵引得半個村子的人都出來圍觀。
民權最近心情不好時常拿彩屏發脾氣,剛才把彩屏打狠了,她跑到大伯民生那里大聲哭嚎,氣得民生跑到民權家里把他一頓臭罵、逼著民權給彩屏道了歉,見彩屏滿意了民生這才准備回家,剛走出門就聽見老伴和牛娃兩個在街上嚷破了天,民權也聽見了,趕緊和哥哥一起趕過去,卻聽見牛娃扯著大嗓門在罵:“……母老虎,別看你和民生這哈熊現在鬧的歡,早晚你們這些個鬼鬼子要拉清單……你們虧了小寨子村民的、欠了小寨子村民的早晚要還回來……”民生聽了氣得直罵:“這頭蠢牛,喝點馬尿就滿嘴噴糞胡亂咬人,真氣人!”民權氣得臉都綠了,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擠進人群里錘牛娃,民生見了趕緊拉住他:“權子,現在還動不得這頭蠢牛!”“哥,他不就仗著那個政協副主席的親家嗎?有啥了不起的,政協不過是橡皮圖章……”“胡說!好歹人家是副縣級,不是咱能惹得了的,不許你魯莽!權子,你進去嚇嚇這頭蠢牛,拉你嫂子出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民權擠進人群揪著牛娃的胸口用力一推,牛娃蹬蹬的後退了幾步要不是被鐵蛋扶住就得摔個四腳朝天。“蠢牛,我要是再聽見你在這里滿嘴放狗屁我就把你熊腦袋擰下來……狗日的,你活膩了?把我惹火了宰了你這賊熊……”民權指著牛娃大聲叫罵。牛娃被民權這麼一嚇酒就醒了大半:當初牛娃可是被民權收拾慘了,現在看見凶神般逼過來的民權牛娃的心里還是膽突突的──牛娃的膽子其實並不大。鐵蛋見民權要發飆,怕牛娃吃虧趕緊拉著他回去了,牛娃一邊被鐵蛋攙著走嘴里還小聲罵罵咧咧地鼓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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