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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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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水靈捧著一封信一邊看一邊抹眼淚,這封信是根生寫給她的,接到這封信水靈就激動的哭了:根生終于來信了,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根生在信里說他現在在秦山的一家國營金礦里打工、一切都很好,讓水靈不必挂念,根生說等他賺了錢就回家接她走,兩個人在一起永遠離開小寨子,到外面的世界里一起打工、生活。這封信水靈讀了幾遍了,每次讀的時候都會流淚,離開小寨子是水靈的夢想,在這里她有太多的傷心、太多的屈辱,但小寨子又是水靈唯一擁有的家,以前多少時候她都想一走了之,但想到以後就沒有家了、就要象小時候那樣在街上漂泊流浪,水靈就會猶豫害怕,最後再大的屈辱她也閉著眼睛承受了下來。這個家來之不易,耗費了她多少的心力,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羞辱的血淚,她即恨這個家也愛這個家,水靈的心里充滿了矛盾。
“突突突突”四輪車的轟鳴聲將捧著信亂想的水靈驚醒,她趕緊抹了抹眼睛,披了件衣裳走出去。“爸,你怎麼喝成這樣啊?醉酒開車多危險啊!”水靈見老四搖搖晃晃地從車上下來就知道他醉的不輕,禁不住抱怨。“狗日的胡子,真他媽不是個好鳥,我日…日你祖宗……”老四咬著舌頭大罵。老四最近很窩心,跟著民生弟兄下去修路,混了兩個多月錢沒賺幾個倒累得腰酸胳膊痛的,回到村子里又受胡子那幫痞子的閒氣。胡子趕走民生弟兄後,村子里的風就倒向了胡子一邊,老四是民生那邊的人,肯定不受胡子這伙痞子待見。“老四,你不是跟著野姑爺發大財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啊?你和野姑爺可是有福同享爺倆合穿一條褲子的,怎麼發財時野姑爺就忘了老丈人了?”胡子這伙痞子見了老四就損他,老四雖然臉皮厚也被損得很難受,在心里把胡子恨的要命。
水靈見老四站在院子里跳著腳大罵胡子,可嚇壞了,連拉帶拖地把他弄進屋子里,一邊泡茶給他解酒一邊將老四一頓臭罵:“喝點爛酒你撒什麼酒瘋?你這麼大喊大叫地罵胡子,被他知道了還不是要討一頓打?你是不是覺得咱家日子過得好了?想鬧出點事情?前向才被母老虎砸、被民權砸還沒砸夠,還要引來胡子砸,把家里砸個稀爛你才舒服……”老四被水靈罵了一頓才老實了下來,躺倒在床上大被蒙頭,呼呼的睡了。
水靈氣呼呼地回到房子里,躺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自胡子回來後民生就躲了出去,到她這里也不勤了,而現在民生弟兄去下面的鄉里修公路,離的遠、事情又多,民生最近一個星期也難得到她這里來一回,水靈覺得生活輕松了很多,心情也好多了,可老四最近又開始生事情,弄得水靈心煩不已:想安安靜靜地過個日子咋就這麼難呢?水靈抹了把眼淚,摸著黑下床將根生寫給她的信拿到手里翻身躺下,她沒有開燈看信,信得內容早就記在心里了,水靈將信貼在胸口,想著根生,想著根生說的帶她們母子去外地生活,起伏的胸口逐漸平靜下來:外面,會是什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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