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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窮凶極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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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窮凶極惡
薇薇安和希茜早想離開,但蕭羽卻堅持要再等到蘇菲回來,一來想念佳人,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日落城現在是什麼情形,還是問清楚了狀況再說。伽羅什反正是無所謂,于是四人一直留在了山谷里。
到了快接近中午的時候,蘇菲才重新露面,依舊是全身包裹在斗篷中的打扮。
「日落城現在怎麼樣了?」蕭羽忙開口問道。
「七個小時前,日落城就已經被反叛軍攻下!不過,附近幾個城市也收到了消息,正在發兵過來,我們會在半小時之內完全撤走!所以你們也趕緊離開吧。」在眾人的面前,蘇菲就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了昨天那溫柔嬌媚的可人樣。
「咦!」薇薇安三人都是大奇,沒想到反叛軍居然會攻打日落城。薇薇安道:「那麼,那個城主怎麼樣了,被你們殺了嗎?」如果羅素不死,那對于希茜爺孫來說總是個威脅。
「被他逃了!」
蕭羽很想再看看她被遮掩起的俏臉,享受與她四眼凝注的美妙滋味,但他也不願勉強蘇菲,道:「那你們打算去哪?」
「不一定!沒有一城一池的負擔,反叛軍的行動非常靈活,帝國的軍隊是絕難找到我們的!」蘇菲凝視著蕭羽,低聲道,「可是,我又要很久很久以後才能再與你相見了!」
聽到她語聲中蕩人的幽怨,蕭羽不禁心中一熱,伸手將她的雙手握住,道:「我會一直想你的!」
可惡,隔得有些遠,聽不到兩人在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不過,光看兩人情意綿綿的樣子,就大概能猜到了。薇薇安和希茜都是臉色古怪,互看一眼之後,捂著嘴偷笑起來。
「我也是!」蘇菲引著蕭羽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道,「從今一別,夫君長駐我心,妾身會茲茲為念,殷切盼望與夫君再見之日!」
感覺到手掌之下蘇菲那渾圓高挺的酥胸,蕭羽頓時心髒「怦怦怦」地狂跳,連俊臉也紅了起來。這娘們,雖然說得情意幽幽、傷感動人,但做出來的動作卻是讓人銷魂刺激,實在是悶騷之極!
「喂,隊長,我們可以走了嗎?」伽羅什實在是個不解風情之人,等得不耐煩就會直說,絲毫不顧眼前的氣氛是多麼得浪漫,害得他立刻就挨了薇薇安一記大白眼。
「去吧!」蘇菲松開了蕭羽的雙手,「不用擔心我!說不定再見的時候,蘇菲會帶著兩個好姐妹一起來看你喲!還有這張地圖,是我們反叛軍繪制的,比起帝國那些地圖來,不但要精確詳盡,還多了好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應該會對你很有幫助,請你收起來!」
雖然心中不舍,但尋找眾神的秘密卻不光光是為了納蘭天月,也是一個男人的承諾和夢想,他怎麼都會走到底的!蕭羽硬下心腸,收好地圖後與蘇菲揮手道別。四人來到谷口,找到昨天停在這里的魔力馬車,向日落城出發。
「等等!」馬車才剛一動,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蘇菲很快就飛躍到了馬車邊上。她仰首看著趕車的蕭羽,雙手掀開頭上的斗篷,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俏臉,道:「吻我!」
薇薇安和希茜老早就從馬車內探出了腦袋,當看到蘇菲掀開斗篷,露出美麗性感的俏臉時,俱是發出一聲驚艷的呼聲。她們早就在暗暗猜測蘇菲的樣子,一直以為這女人老遮著臉不敢現人,必然是樣子古怪,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得艷麗嬌俏。雖然這兩女也自負美麗,但比起蘇菲來,卻不得不甘拜下風,心中酸酸之余,也奇怪于蕭羽與她的發展居然如此之快!
聽到她大膽地邀吻,兩女頓時臉色飛紅,薇薇安忍不住眼睛向上一翻,想到了趴在車頂的伽羅什;而希茜則是將雙手撐在了臉頰上,露出羨慕感動的表情,完全把眼前這幕當成戲來看了。
從馬車上縱了下來,蕭羽一把圈住蘇菲纖細的腰身,頭一低,重重地吻在了她櫻紅的嘴唇上。
「唔──」全身的激情盡被這一吻點燃,想到不知道又要何時才能與情郎相會,蘇菲不由地悲喜交集,拼盡全力回吻著對方,雙手死死地纏在蕭羽的頸上。
也不知道這一吻究竟持續了多久,當四唇分開的時候,蘇菲淚眼迷離,透過黑框眼鏡放射出妖媚的風情:「夫君,保重!」她忍下心腸,回身就跑,一抹紅影瞬間消失在了山谷中。
「現在可以走了吧?」伽羅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兒女情長,實在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薇薇安一直生氣這家伙不解風情,此刻火上加油,頓時俏臉一板,「啪」地一聲,將一包零食砸到了車頂,罵道:「伽羅什你這個死人頭,連塊石頭也比你更像個人!」
伽羅什渾然不解自己什麼時候又惹底下這個大小姐生氣了,不過這些天下來,他也習慣了薇薇安的無理取鬧,很自覺地一聲不吭,繼續睡他的懶覺。
四人重新上路,不過看到兩人情意綿綿又火辣辣地吻別後,薇薇安和希茜頓時來勁了,總拿各種私人問題轟炸蕭羽,非逼得他說出與蘇菲的感情進程。
一路說說笑笑,不消半個小時,他們又回到了日落城。
相比于昨晚出城時的守衛森嚴,現在的城門口已經完全沒有了守衛,一進入城門,便聽到「劈劈啪啪」地鞭炮亂作聲,家家戶戶老老少少全是笑逐顏開,在大街上歡快跳舞,熱鬧異常,完全不像剛被攻占過的城市,倒好像在慶祝過年似的。
四人回到三妙堂,福叔早就在門口守望,一見到魔力馬車駛來,立刻迎了上去,見到自家小姐平安無事之後,才松了口氣。被問起城里那些人幹嘛這麼高興時,福叔道:「凌晨的時候,反叛軍攻占了日落城,把貴族老爺們全部趕跑了!又把從貴族老爺家里抄出來的財物全部平分給了百姓,喏,連我也分到了一只玉佩!」
蕭羽倒是挺佩服反叛軍的策略,眼下反叛軍的勢力還不足以與帝國正面抗衡,但在他們腐敗統治下苟且的百姓,卻很清楚地看到了反叛軍和帝國軍的優劣,一旦真全面打起來,民心的歸依肯定會一邊倒,這說不定會成為反叛軍治勝的法寶。
到了接近晚上的時候,帝國軍才珊珊來遲,重新控制了這座古城。而被驅逐的貴族們也紛紛回來,經過反叛軍這一鬧,他們暫時夾緊了尾巴,不過時間一久,他們必然會故態重萌,再度欺到百姓的頭上。
第二天中午,希茜的爺爺終于回來,這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看上去不過五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老態。蕭羽三人覺得在此地的事情已了,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便決定告別希茜爺孫離開。不過,在對方殷切挽留之下,又多待了一天,才繼續趕路出發,前往天堂鎮芬克蘭。
一路出城,蕭羽忍不住想起那天真馬虎的少女,不由地笑道:「不知道希茜這個小馬虎什麼時候才能改掉糊塗的毛病,唉,虧她還是個醫生,怎麼就沒想過治治自己的毛病!」
「唔──唔──」嘴里因為嚼著東西,說出來的話就有些不清不楚了,「糊塗是什麼病,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薇薇安,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麼糊──」蕭羽猛然頓住,轉過身打開車廂,立刻現出兩個美麗少女正拼命嚼著零食的樣子來,「希茜!你怎麼會在這里!」他吼了起來。
「我覺得和你們一起冒險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所以決定和你們一起去玩呀!」希茜眨巴著天真純潔的大眼,臉上浮起不解的神色,「你為什麼要對我吼?」
「因為我現在很生氣!」蕭羽瞪著薇薇安,「喂喂,這小馬虎搞不清事理也就算了,怎麼連你也在瞎攪和?」
成功地搶到最後一顆開心豆,薇薇安送給希茜一道勝利的眼神,向蕭羽回瞪道:「成天對著你們兩個大男人,那多沒意思!希茜一直想游歷大陸行醫,這麼偉大的志向當然會得到我的雙手贊同!」
「嘿嘿」,蕭羽發出了冷笑,道,「你不會忘了前幾天被這位大夫看病的時候,自己被整得有多慘吧!」
一想到被灌了十來碗苦得要命的藥湯,薇薇安不由地寒毛直豎,頓時不再吭聲。
「只能回頭,把小馬虎送回去了!」蕭羽嘆了口氣。
「不要!不要!」希茜連忙搖著腦袋表示抗意,「留下我吧,我一定會幫得上忙的!就算你們被打得缺胳膊斷腿,我也會幫你們治好的!」她雖然很有誠意地表明自己的用處極大,但小迷糊太不會說話,只會越說越讓人生氣。
「為了廣大的患者著想,我勸你還是放棄醫生這個職業吧!」蕭羽很認真地說道,不過,小姑娘立刻大受打擊,噘著嘴巴,大眼里淚花滾滾,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哎哎,你別哭啊!」
希茜抽噎了幾聲,抬起一張已經五顏六色的臉蛋,突然笑道:「就算你把我趕回日落城也沒用了!爺爺和福叔已經離開三妙堂,去別的地方了!你忍心讓我這麼一個小姑娘流落荒野,被人欺負嗎?」
大眼睛里滿是懇求,眨動著憐人愛惜的光芒,純真可憐的讓人完全說不出一個「不」字。
好、好厲害的眼神攻勢!蕭羽心腸本來就不硬,吃少女這麼一來,不由地犯起難來。怪不得希茜她爺爺今天早上在告別時一副詭異的笑容,原來是打好要甩掉小麻煩的算盤了呀!這個狡猾的老頭!
「你爺爺怎麼會同意讓你參與這麼危險的冒險活動?」
「有你和諾亞先生保護,我一點兒也不害怕呀!」希茜這馬屁就拍得不錯了,「爺爺說,蕭大哥和諾亞先生都將是稱雄一個時代的英雄,跟著你們,可以增長很多的知識!」
「隊長,就讓希茜加入天空探險隊吧!雖然她有些馬虎,但醫術確實不錯;再說了,萬一我們缺錢用的時候,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肯定能賣上個好價錢!」薇薇安趁機替希茜說話,一邊露出惡魔般的笑容,捏了捏希茜的粉頰。
而希茜則仍然可憐巴巴地看著蕭羽,若是可以的話,八成還想讓蕭羽看看真要把她賣了的話,確實值好多的錢。
「唉,好吧!」蕭羽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而車廂中的兩個女人頓時歡喝一聲,摟在了一起。
看來,以後的麻煩要更大了。蕭羽朝車頂看了下,而伽羅什曬著太陽睡得正鼾,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
「喂,隊長,你走得這條路到底對不對呀?」一連趕了近七八個小時的路,晃蕩得都有些頭重腳輕了,卻依然身處在一片茂密的森林內,沿著狹小的道路前進,絲毫沒有看到旅舍的跡象,薇薇安忍不住趴到了車門邊,向蕭羽問道。
從蘇菲給的地圖來看,拋舍大道,穿越這片小森林而行的話,至少可以節約半天的路程。蕭羽再度拿出地圖,仔細看了會,道:「最多再走半小時,前面就應該有個小村落!」
薇薇安撇了撇嘴,縮回了車廂中。
馬車晃晃悠悠地繼續前進,過了近半小時後,終于從茂密的林子里走了出來,前方的村落在夕陽的余霞中映入眼簾。伽羅什突然從車頂躍了下來,沉聲道:「有血腥味!」
蕭羽的鼻子沒有他這麼靈,繼續驅動馬車向前走了數百米,快要進入村落的時候,才聞到極為強烈的血腥之氣。他眉頭一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道:「你們兩個留在車廂里不要出來,我和伽羅什去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伽羅什當先開道,經過這幾天的休養,他早已經恢複如初,讓希茜一直大嘆他是個怪物。
兩人剛進入村落,就看到一具具尸體橫躺在大街上,腥紅的血液四處飛濺,殘忍而又恐怖。這些人都是普通的村民,死狀全是被剖開了胸膛,大部份人手無寸鐵,偶爾有幾個拿著鐵鍬之類,有反抗過的痕跡。
屋中還有婦女小孩的尸體,同外面的男人一樣,都是被劃開了胸膛,腥紅的鮮血飛濺,牆壁地面上全是斑斑的血跡。
「格格格」,蕭羽將手指捏得直響,臉上充滿著憤怒。
「禽獸不如的殺人狂,光明將制裁你們!」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來,三匹高頭大馬從村子的另一側踏蹄而來,馬上三人全穿著白色的盔甲,馬身的右側是一把雙手重劍,左邊挂著一面盾牌。
光明神殿的聖殿騎士團!
每逢帝國重大慶典,光明和黑暗神殿都會派出騎士團參與盛會儀式,蕭羽對這兩大神殿的騎士並不陌生。雖然說,光明、黑暗神殿彼此對立仇視,但他們的騎士團都差不多的打扮,差別只在于,光明神殿喜好白色,則黑暗神殿慣用黑色。
「請不要誤會,我們並不是殺人凶手!」蕭羽雖然不懼對方,但也不想打完全沒有意義的架,「我們也是剛剛路過,發現了這里的慘劇!」
「狡辯!」左邊的騎士策馬而出,雙手握住重劍,在空中舞出一個半圓,削向蕭羽和伽羅什。
對于伽羅什來說,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只要向他攻擊,那麼就是他的敵人,完全沒有別的解釋!雙目中寒光一閃,等到那騎士衝近時,他雙足一躍,彈起四五米,拔劍揮向對方。
「叮」,利刃交擊,強大的能量頓時向雙方傾瀉,那騎士連人帶馬被重重地擊退,馬蹄在沙石路上劃出了四道深深的足痕,這才止住退勢。那匹駿馬一聲悲嘶,四肢一軟匍匐在了地上。
伽羅什冷然屹立,將長劍插回了腰間。
「可惡的家伙!」那騎士從馬背上離開,執著重劍怒視著伽羅什,不過,忌憚于剛才伽羅什所表現出的實力,他不敢再輕舉枉動。
「馬歇爾,退下!」居中那名騎士緩緩策馬而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道,「不管你們是不是行凶者,但從眼前的情勢來看,你們分明有著重大的嫌疑!我以光明神殿騎士團騎士長拉斐爾的名義宣布,你們被捕了!如果你們是清白的,偉大的光明神將會洞察一切,還你們自由!」
蕭羽大惱,道:「喂,你們這些家伙動不動就揮劍砍人,隨便安個罪名給陌生人,到底有沒有長著腦子?」
「大膽,居然敢同我們的騎士長如此說話!」馬歇爾大怒,向拉斐爾恭聲道,「拉斐爾大人,請您下令將這兩人抓回神殿受審!」
拉斐爾微一沉吟,就點了點頭。
馬歇爾執劍向蕭羽兩人踏步而去,強大的光明能量充斥劍身,發出了明亮的金黃色光輝。他大喝一聲,劃動重劍揮向伽羅什。伽羅什輕喝一聲,揮劍也迎了上去。
蕭羽看著拉斐爾,道:「若是說,身處凶案現場就有嫌疑,那麼,你們三個也是疑凶!」
「謬論!」拉斐爾露出譏笑的神情,「光明神殿的騎士團怎麼會做這種慘無人道的惡行!若再冥頑不靈,只有就地正法一途了!」
這幫家伙蠻不講理起來真比方清影還過份!人家好歹也是帝國的公主,有她刁橫的本錢,這幾個狗屁騎士又哪來這麼驕傲的道理!蕭羽也生氣了,道:「看來這道理是講不清了,橫豎我也憋著一肚子的火,就把你們這幾個白癡揍上一頓再說!」
「薩拉曼,給我拿下他!」拉斐爾向另一名騎士命令道。
第三名騎士策馬行出,執起重劍,也不說話,「踏踏踏」,策動駿馬奔行蕭羽,金黃色的光明能量充斥劍身,薩拉曼發起了攻擊。
「滾──」伽羅什一聲輕吼,暴發出巨大的力量,長劍頓時將馬歇爾格飛,「膨」地巨響,馬歇爾的身體摧枯拉朽般將身後的茅屋撞出一個大洞,沒入了黑暗中。
「啊──」慘叫聲突然響起,充滿著無盡的痛苦,「救命!救、救──」只見馬歇爾掙扎著從破開的洞口爬了出來,殷紅的鮮血從他的身下泉水般湧出,隨著他的爬動形成了一條血痕。
眾人都是大愕,停下了原本的攻擊動作,拉斐爾連忙躍落下馬,向馬歇爾奔去。
「噗──噗──」馬歇爾很快就停止了爬動,只是張著嘴,不斷地吐出鮮血,偶爾還有內髒之物。拉斐爾又怒又驚,將馬歇爾翻了個身,只見這個騎士也同先前的村民一樣,整個胸膛都被剖開,大部份的器官被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蕭羽和伽羅什並肩而立,都將目光盯在了那間茅屋上。「破!」伽羅什隔空揮出一劍,凌利的劍氣頓時削向茅屋,將這間原本就破敗不堪的茅層劃成了一片。
「嘩啦」,茅屋分從左右兩邊倒塌,現出了里面的神秘凶手──
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正坐在茅屋的中間,在他的周圍,放滿了沾滿鮮血的心髒,他隨手拿起一只,塞進自己的嘴里,一番咀嚼咽下,發出了「咕」地一聲。雖然茅屋倒塌的聲音很大,但他卻全身不顧,只是專注地吃著。
「哇」,薩拉曼身體一歪,趴在地上吐了起來。拉斐爾也不見得比他好上多少,露出又驚又怒的表情,喝道:「大膽惡徒,居然敢以人類為食,我代表光明神殿,宣布對你處以死刑!」
那人終于抬起了頭,五十多歲的年紀,長得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放到大街上,絕對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種。可偏偏是這種人,卻犯下了讓人無法想像的慘案。
「我吃過很多動物的心髒,但沒有一種比得上人類的美味!」那人咂了咂嘴,好似在回味似的,鮮血從他的嘴角邊溢出,被他伸出舌頭又舔進了嘴里,「果然還是同類的心髒最可口!」
「住嘴!」拉斐爾大喝一聲,揮劍向黑衣人攻去,盛怒之下,重劍燃起了明亮的金光,充斥著強大的光明能量。
「說起來,力量越強的人,他的心髒就越補!」黑衣人咧嘴一笑,將左手一抬,迎向了拉斐爾的重劍,「好久沒有吃過像樣點的心髒了!」
「叮」,一聲脆響,出乎拉斐爾和蕭羽三人的意料,黑衣人的手安然無恙,仿佛是由金屬構成一般,硬生生地架住重劍。他嘎嘎怪笑,張開嘴巴咬住重劍的劍尖,「卡」地咬下了一塊,就是一頓大嚼。
「這家伙是什麼怪物!」伽羅什斗志升起,拔劍出鞘,向黑衣人走了過去。
拉斐爾連忙收劍,免得整把重劍都被黑衣人生吞,他大聲道:「這個罪犯由光明神殿來處理,不用你們的插手!」
「哼,我伽羅什想要動手的時候,又需要向誰央求同意嗎?」伽羅什冷冷地看著黑衣人,無論是對方慘絕人寰的凶行、還是怪異的本事,都激起了他的戰斗欲望。
「噗」,黑衣人將嚼爛的金屬吐了出來,搖頭嘆道,「真難吃,這把劍用得鉻太少,影響了味道,本來可以當佐料的!」
「去死吧!」拉斐爾大喝一聲,揮動重劍再度向黑衣人攻擊。伽羅什想出手就出手,完全不去理會別的事情,長劍揮出,也躍了過去。
「叮」,「叮」,黑衣人左支右擋,招架著伽羅什和拉斐爾的攻擊。雙手在和劍身的交擊中,不斷地彈出火花,卻絲毫沒有傷痕,堅硬得匪夷所思。
「非常不錯,兩只心髒都擁有第四級的力量,吃下去肯定非常補!」黑衣人的眼睛里閃動著嗜血的光芒,突然雙手一振,強大的力量湧出,頓時將伽羅什和拉斐爾轟飛。
伽羅什一個空翻就穩住了陣腳,雙眼變得更加明亮,他越是遇上強大的敵人,就越是斗志昂揚,絕不退縮;而拉斐爾大驚于黑衣人強大的實力,怒指他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黑衣人搖了搖頭,道:「對于即將死掉的人,說什麼都是廢話,何必要浪費時間呢?」
蕭羽與伽羅什站到一起,准備加入戰圈,這個黑衣人太過厲害,又極其詭異,不同心協力的話,就要被他各個擊破,成為他的肚中餐了!
「嗚──」正當三人准備再度出手時,那黑衣人突然跪在了地上,神經錯亂似地大哭起來。蕭羽三人面面相覷,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人會突然瘋了似的。不過,當三人看到黑衣人滾出的眼淚居然在劃落面頰後,立刻變成一顆顆閃亮的金屬時,心中的驚訝實在是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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