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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聖女駕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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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人體落地的聲音傳來,阿列克斯兄弟一高一矮兩具迥異的身體頓時摔在了一起,身下隱隱有鮮血滲出。
伽羅什收劍歸鞘,大步向杜克走去,眼神明亮無比。他大戰得勝,正氣勢高昂,野獸般的眼神閃動著嚇人的寒芒,足以讓膽子小點的人駭暈過去。
杜克將兩支短棍插回背上,垂下雙手,英俊的臉上有一絲絲的猶豫,雙手隱隱變得有些透明。
伽羅什可不管對手是怎麼想的,右手已是按到了劍柄上,滿是渴求一戰的欲望。左腿微屈,他深吸一口氣,已然進入最佳狀態,隨時可以發起凌厲的攻擊。
杜克突然露出凝神靜聽的神色,隨即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又點點頭。他向蕭羽與伽羅什看了一眼,道:「今日就到此為止!」
蕭羽和伽羅什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唱獨角戲,不過,聯想到阿妮婭曾經可以把聲音壓成一條線,僅讓一人聽到,說不定,還真有一個絕世強者在同杜克說話。不過,若是真有這麼一個超級強者的話,幹嘛不一起出手將蕭羽他們幹掉省事呢?
伽羅什拔出長劍,道:「喂,戰斗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那,就算我輸好了!」杜克露齒一笑,神態之間瀟灑從容,揮了揮手,躲在遠方觀戰的那幾個手下立刻奔了過來,將阿列克斯兄弟背起,向天堂鎮的方向跑去。
蕭羽知道杜克肯定留有後手,這家伙絕對擁有奇異果實的異能,剛才已經想用出來了,卻又懸崖勒馬,應該確實有人突然向他出聲阻止!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勸阻得了這個一方霸主呢?
伽羅什雖然極想與對方打上一場,但杜克既然開口認輸,他也不好意思再出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實力強大的對手慢慢後退,騎上駿馬,挽轡揚起一路灰塵,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你這家伙,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伽羅什還沒有打過癮,一對殺人似的眼光盯到了蕭羽的身上,「來,跟我過過招!」
「哈!」蕭羽幹笑一下,雖然沒有被暗黑之影傷到,但先前同杜克打斗時所受的傷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現在連動一動都渾身酸痛,哪還有心情陪這個練武狂人對打,忙擺了擺手,鑽進魔力馬車。
「隊長,你又受傷了啊!」希茜的表情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驚喜,笑得那真是開心歡然。她興高彩烈地拔出兩根銀針,拈著兩只蘭花指,就要往蕭羽的身上刺去。
「喂喂喂!」蕭羽瞪著他,連忙將雙手護在身前,「你想幹嘛?」
「幫你治傷啊!」
「切,你不是說我渾身沒有穴道,又要來胡捅亂扎了?」蕭羽可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初與羅亞一戰之後,被這小姑娘刺得欲哭無淚,哪能再讓這個「庸醫」胡亂施為。
希茜賭氣,翻著可愛的眼白,對著蕭羽時不時地虎著眼睛。
四人重新上路,蕭羽和伽羅什此時已成東方帝國的通緝犯,自然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通過邊境,只好胡亂化了下妝。在邊界處浪費了好長時間後,才通過檢查,進入了東方帝國的境內,一路向阿德加城進發。
依著最好的打算,當然是先回一趟群星城,告知娜娜自己已經平安歸來,順便見見父母和美絲,但一來有方清影的禁令,二來這一番往返也會浪費很多時間,蕭羽只好寫了封信給家里,准備在阿德加城寄出,略作寬慰。
一連晃蕩了七八天,他們經過阿德加、馬列士兩座大城,來到一座民風古樸的小鎮。剛在旅館里休息下來,就聽到薇薇安發出一聲驚呼,嚇得另外三人一起向她看去。
「錢、錢包不見了!」薇薇安大吼。
蕭羽渾不以為然,錢沒了再掙就是,犯得著吼那麼大聲嗎?不過,這話可不能當著薇薇安的面說,否則的話,必然會遭到這女人無情的痛擊。
「一定、一定是剛才在樓梯口撞上我的那個小毛孩下的手!」薇薇安仔細一想,立刻回憶起不對勁的地方,忙尖叫起來,「你們還不快去把錢包找回來!沒錢付旅費的話,就讓你們兩個留下來洗碗打工還錢!」
蕭羽和伽羅什互相翻翻白眼,只好聽命行事,怎麼都不能當個雜工。兩人來到樓下賬台處,蕭羽笑嘻嘻地看著老板,道:「喂,偷我們的錢的小偷,你認識的吧?」
那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副很老實的模樣,忙道:「客人,您在說什麼呀!」
「別裝蒜了,如果那小偷沒有和你事先通過氣,怎麼會在這里進進出出,你都不聞不問的?」蕭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之色,「難道要我打你一頓,才肯承認嗎?」
「別!別!」見蕭羽真得揮起拳頭,頗有先揍上一頓的意思,店老板立刻舉起雙手,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實在是、實在是不想讓你們惹上麻煩,把性命都丟了!」
「哦,那小偷這麼厲害?」
店老板嘆了口氣,道:「厲害的不是小偷,而是背後的黑手!」見蕭羽和伽羅什都是興志盎然的樣子,只好繼續說下去,道,「半年前,我們小鎮還是一片和樂融融,但不知道從哪里來了幾個惡霸,帶著一些小孩專門偷竊過往旅客的財物,若是被人抓住,他們就會大打出手,前兩個月還把幾個上門索要財物的客人給打得半死!」
蕭羽眉頭一皺,道:「難道你們這里的治安處不管的嗎?」
「那些官老爺收了惡霸的好處,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況且,那幾個惡霸只對過往的旅客下手,並不碰我們鎮里的人,大伙怕事,也就不敢吭聲,只求他們別把事情惹到自己頭上來!」
伽羅什立刻火了,喝道:「他們的落腳地方在哪?」
店老板還想息事寧人,道:「兩位客人,我說得都是真的!那幾個惡霸不好惹,我不想看到你們丟了性命!這樣好了,我不算你們的旅費,你們可以隨時離開!」
蕭羽嘻嘻一笑,將店老板一把抓起,拖出了賬台,道:「喂,同一個問題別讓人問好幾遍!」
雖然這男人臉帶微笑,但店老板卻感到背上涼嗖嗖的,不由自主地道:「他們住在鎮子的最南面,邊上就是一個小湖,很好認!」
「走!」蕭羽拍拍伽羅什的肩膀,兩人並肩出門,身後還傳來店老板不死心的呼喚聲。
一路急走,很快就來到鎮子的南面,不用仔細尋找,就發現了一個小湖泊,附過就只有一座占地不大的舊宅,遠遠地還能看到有七八個小毛孩正在門口嬉玩。
兩人走了過去,那幾個小孩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逼近,個個都露出緊張的表情,不自禁地縮在一起。
看這些兀自帶著稚氣的小孩,蕭羽只覺心里一陣怒氣翻湧,他一腳就將虛掩的大門踢開,當先走了進去。
四個大漢立刻扭頭向門口看來。一人手里還拿著皮夾子,正數著里面厚厚的莫爾,露出驚喜無比的表情。
「喂,那只錢包,是屬于我們的!」蕭羽揮了揮手,算是打個招呼,「趕快還來,等下可以少挨點揍!」
「哈哈哈」,那四個大漢面面相覷,都是大笑。拿著皮夾的那個大漢道:「不長眼的東西,你知道我們四個是誰嗎?」
蕭羽撇撇嘴,道:「頂多也就是阿貓阿狗之類的,我還真沒有興趣知道!」
那四人頓時大惱,一人道:「我們就是人稱絕霸無雙的『天南四虎』!」
蕭羽打了個哈欠,道:「伽羅什,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把錢包拿回來,我可不想看到薇薇安又擺出那副雞婆樣,叉著腰像個惡鬼似的!」
伽羅什抽出長劍,森冷的劍氣立刻直逼那四人,赫人的殺氣讓人連血液都似要凍結起來似的。
這所謂的天南四虎不由地全身發顫,他們雖然有些小本事,但最多只不過二級力量而已,在伽羅什久經殺陣的戰意之下,只有瑟瑟作抖的資格。
「叮」,伽羅什長劍回鞘,地上也齊刷刷地躺了四人。
蕭羽揀起被扔到一邊的錢包,剛要和伽羅什出門離開,卻見那七八個小孩並排站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微微一笑,道:「喂,你們也想同我們打架嗎?」
「大哥哥!」這些小毛孩同時叫了起來,紛紛央求道,「求你帶我們離開!」
蕭羽眉頭一皺,道:「為什麼?」
這些小孩互相推攘一陣後,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孩子道:「我們都是在各地流浪的孤兒,被這四個壞蛋騙到這里!他們逼我們去偷別人的東西,還一直打我們!」
幾個孩子都拉起衣服,現出他們幼小的身體,果然個個都帶著青青紫紫的傷痕。
蕭羽大怒,正要回轉屋內將那四人拎出來暴打一頓,卻聽「突突突」地馬蹄聲從遠方逼來,很快就看到十余騎駿馬正向著這所舊宅奔來。他向那幾個小孩問道:「這些欺負你們的人還有同伴嗎?」
「沒、沒有!」小孩子們都搖了搖頭。
很快,那十余騎駿馬就奔到了蕭羽他們的面前。馬上的騎士全穿著亮閃閃的白色盔甲,馬身的右側放著一把雙手重劍,另一面則是盾牌──光明神殿的騎士團。
「我以光明神殿騎士團團長拉斐爾的名義宣布,你們這些偷竊過往商客財物的惡棍都將受到嚴懲!」一名騎士排眾而出,正是當初與蕭羽他們一起激斗開膛手傑克、卻又半路溜走的拉斐爾。
蕭羽立刻將他認了出來,不由地大笑,道:「我說,你也太不長進了,怎麼大半年過去了,還沒有升職呢?」
拉斐爾愣了一下之後,才發現底下那兩個氣勢逼人的家伙是蕭羽和伽羅什。他雖然臨陣脫逃,但以為蕭羽兩人定然會死在大凶人的手里,這件醜事無人會知曉,卻不料居然看到這兩人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時之間羞窘之極。
「拉斐爾大人,請下命將這兩個惡棍帶回神殿接受處治!」一個騎士向拉斐爾恭聲說道。
「喂喂喂,你們該不會又要胡亂冤枉人了吧!」蕭羽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屋內,道,「你們要抓的惡棍正躺在里面!」
五個騎士翻身下馬,向屋里奔去,很快就架著那四個昏迷的大漢走了出來。
蕭羽向那些孩子們招招手,道:「走了,帶你們去治安處,看看有沒有什麼孤兒院可以收留你們!」
「等等!」拉斐爾叫了一聲,道,「這些小孩助紂為虐,也要受到處罰!」
聽他說得森寒嚇人,那些小孩都是一陣瑟瑟,互相摟在一起。
伽羅什大怒,喝道:「他們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工具,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
拉斐爾正愁沒有借口向蕭羽兩人動手,以報複當初伽羅什當初對他冷言怒語的嘲諷,見他替這些小孩辯護,不由地大喜。他不動聲色,冷冷地道:「犯罪就是犯罪,是沒有任何借口的!來人,把這些小孩都抓起來!」
「叮」,明麗的劍光閃過,伽羅什橫劍攔在小孩們的面前,揮退三個意圖抓捕這些小孩的騎士。那幫小孩互看一眼,紛紛躲到伽羅什的身後,向那些騎士大扮鬼臉。
蕭羽笑吟吟地看著拉斐爾,道:「你這個糊塗長,是不是皮癢癢,想挨揍了?」
伽羅什的出手,對于拉斐爾來說,卻是一件巴不得的事情,這樣一來,這兩人就算是和神殿站到了對立面!臉上滿是正義凜然,拉斐爾大聲道:「大膽,敢向神職人員動手,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勇敢的騎士們,把這兩人給我拿下!」
他忌憚的只是蕭羽的地獄火魔,對于這兩個只不過擁有「第四級力量」的年輕人並不放在心上。此役過後,不管能不能將蕭羽他們成功拿下,這兩人必然會成為神殿的公敵,那區區一只地獄火魔也就不足挂齒了!
對于伽羅什來說,只要向他出手,不管是什麼人,都是他的敵人!長劍挑起,森冷的劍氣直逼三個驅馬上前的騎士,迫人的殺氣逼迫之下,那三匹駿馬頓時哀嘶不斷,不住地挽蹄倒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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