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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路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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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路轉
剛從媒人宅中走出的陳靖心中一陣詭異。
雖然說自家娘親有些不明白這些禮節,但似乎也沒有到親自操辦的地步?
講明點,為什麼明明跟自己意志無關的婚禮還得自己來請媒人啊,這樣不是搞得像是自己對趙家小姐傾慕已久,這回逮到了機會才借梯上牆的嗎?
搔搔腦袋也找不著哪邊不對勁的陳靖,自然不會理解李氏的想法。
陳靖哪怕不是原本的陳靖,但是從五歲以來的變化,作為親娘的李氏還是看得明瞭的。
這是個外表隨和,心中卻有定見的孩子。
這回裝了一回傻,才騙到自己兒子操辦起了這次婚儀,還跟趙家合計起來才做到。
當中的心思又怎麼會是還有些質樸的陳靖想得到的呢?
不過有些事情,李氏沒想到的,陳靖自然也想不到。
走在真定城中的陳靖,哪怕心中有些疙瘩,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話出自孟子,不過就算是沒讀過多少書的那個年代,他也是知道這話的。
眼下這支陳姓就只剩下他這麼一個獨苗,李氏不著急才怪!
其他人有些早在十五歲左右就早已定好了親事,有的過幾年就成了父親,哪怕是有些遲了,卻也該是妨礙不了李氏抱孫的定見。
可是陳靖終究還是個未來年代來的人,即便對著這樣的傳宗接代風氣能夠理解,卻不妨礙他憧憬以前道聽塗說來的所謂「自由戀愛」。
想到這邊,陳靖不由得撇出一抹苦笑。
這年代哪來的這回事呢?
生,然後死。
要不是自家比起旁人多上了少許餘錢,說不得也是得庸庸碌碌一生的命運。
走著走著,他不由得瞧往了城中的那座官府。
心中有著少許悸動,卻也不由得有著幾分哀衰。
為官,萬般風光……可有一日失去了那頂官銜,卻也只是草根罷了。
走著走著,有些失神,也便沒有注意到道中有輛馬車就那麼擦身而過。
驚覺時,身側的衣袖已是被扯開了一條縫隙,要不是收手得早,怕是整件上衣都可能被勾破。
這是誰駕的車?怎會如此沒規矩?
陳靖心中嘀咕了一下,倒也沒怎麼往心裡去。
反正那些大門大戶也就這般,較真的話最多也就氣悶了自己而已。
不料,那馬車就那麼在身前停下,也不管這是在大道中央,會阻住多少人行路。
該是與自己無關吧,陳靖就那麼要繞過馬車前行。
可是方才駕車的車夫卻是那麼從車上躍下,手一張就那麼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靖稍稍遲疑了片刻,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是否有別人,這才明白過來這人要攔的正是自己。
「敢問……找我有事嗎?」
由於眼前人穿的是粗布衣裳,想必這事情還有個正主在。
陳靖就那麼把要脫口而出的「兄臺」稱呼吞了回去,免得待會事主出來難稱呼。
見著陳靖拱拱手,那車夫卻是不閃不避,就那麼受了這禮,讓陳靖心中一陣不快。
究竟是哪家的人?
要知這時代可是禮節甚嚴,眼下束冠著文士服的陳靖這一行禮,若是照規矩來的僕役就得閃過這禮,再稱「不敢」之類的。
可是眼前人卻直接受了這禮?這算什麼,說自己跟這人平級嗎?
雖是眉頭一皺,但也只是隱忍心中,沒有發作。
畢竟陳家立足真定城外,也不好得罪城中大家,免得日後處事為難。
「你擾了我家公子車駕,還不快行禮致歉?」
這是那態度有些傲慢的車夫所言。
而這話搞得陳靖心中一陣古怪。
擾了車駕?我還沒說你駕車不注意,險些毀了我一件衣服呢!
面對這種近幾無理取鬧的說詞,陳靖這才變了神色。
稍稍理了下說詞之後,他這才開口。
「若說擾了車駕,也忒沒道理了。我既沒攔車阻路,也沒持物使絆,何來驚擾之責?」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心裡卻是飛快思考著以往可有得罪哪路人物了。
可是心緒流轉間,卻是半個合適人選都沒有。
畢竟陳家明算暗算的男丁也就他一個,這些年來一直閉門讀書,鮮少外出,李氏又是個婦道人家,更是不會隨意入城,何來得罪人的可能?
只見馬夫皺了皺眉頭,正要發作時,馬車當中一個聲音傳出。
「吵什麼呢?」
這聲來得慵懶,然而陳靖卻隱隱約約從中聽到了一絲做作。
說到底,這般景況又怎麼能不清楚如何一回事呢?
再者,要不是有人授意,這馬夫又怎麼會作出這種失禮的行為?
仔細想想,整理出了一個思緒後,陳靖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不過就是個窮酸人罷了,押著他也就是了,何必多言?」
事態的發展卻遠超陳靖的意料之外。
說實在話,哪怕陳靖身上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衣服,也不代表會有人將其認作窮酸人物,畢竟若非讀書人,還真不會有人這樣穿著。
只要看看一旁看熱鬧的人就會知道。
若到此刻,還不知道是怎樣一回事的話,陳靖這些年的讀書明事理舉動可真是白作努力了。
不過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人。
在逐步前行的馬夫面前,他先是退了兩步。
不想多作事端,畢竟這裡可就在官府眼下,可是要讓他就那麼被「押走」,卻也是萬萬不能的。
兩端為難之下,陳靖也只得先退幾步。
可是這樣的態度,卻似乎助長了那馬夫的氣燄。
馬夫臉上一個冷笑,就那麼要伸手拉住已經連退五步的陳靖。
要不要回手呢?就在這麼想的時候,耳邊卻是一聲哀號。
「啊啊!」
而這聲音聽來少許稚嫩,正是方才要馬夫拿下陳靖的車中人。
哪怕有些不明所以,馬夫也乾脆地捨下了陳靖,就那麼著急地奔回了馬車旁。
就在跨上馬車的那一步時,馬夫這也發出了一聲怒吼。
接著旁人就看到馬夫跨上馬車的那隻腳上撒出了一片猩紅。
若再仔細一瞧,便會看到那小腿肚上還插著一把匕首,可是一見紅後,群眾就亂了起來,還有人喊著要去報官。
作為練過幾年武的人,陳靖自然看得出來那把匕首不是憑空出現的,順著可能的發出地點瞧去,這才看見了一名人物站在了緣牆上。
臉上掛著莫名的笑意,皮腰帶上還空著兩個囊位。
陳靖這才明白剛剛那聲哀號跟匕首是何人所為。
但是眼前這般景象,倒是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那聲馬夫發覺牆上人影后的怒吼,陳靖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褚飛燕!你這是在做什麼!」
姓楮,是嗎?
陳靖沉吟片刻,把精神重新放到了那輛馬車左近。
馬夫這時已然拔出了那把還沾著鮮紅液體的匕首,哪怕小腿肚上還淌著血,也不妨礙他對著褚飛燕的怒目。
這行事似乎也些過了。
哪怕這名褚飛燕替他解了圍,但陳靖心中仍是有些不諒解。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啊,總比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無端生事好得多。」
帶著三分冷笑,那看來還有些青澀的臉龐驀然一冷,彷彿在臉上抹了一層冰霜,讓人少許不寒而慄。
陳靖在那樣的聲調中聽出了少許不屑的態度。
褚飛燕……莫不是那個真定城中的褚燕嗎?
陳靖這才反應過來那個牆上替他解危的人是誰。
若說這真定城中最不能惹的人,十個當中必然有八個會說是這褚燕。
倒不是說他權大勢大,而是他就代表著這座城中的陰暗面。
哪怕這人不作威作福、哪怕這人鮮少找人麻煩,但在真定城中頗吃得開的他,卻是這真定城中的地頭蛇。
犯了官,最多塞點錢服點勞役也就是了。
可是開罪了褚燕,後果就不會是一頓粗揍了得。
前些年才流傳城西高家那一把燒盡家產的大火是褚燕幕後指使的。
而這樣的人物為什麼要幫自己解危呢?
稍稍細想後,陳靖就得到了結論。
自然不會是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出頭,而是褚燕自己也看不過這人的作為吧。
心中想通之後,陳靖倒也不甚在意了。
本來這事情就是無端而起,無端而解也算不得什麼。
不過是心中稍稍有些不快吧。
趁著有些混亂跟旁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褚燕身上的時候,陳靖就那麼隱入了人群中。
走遠之後,陳靖回頭看了一下那牆上的身影,卻覺得那已然變得模糊的人影也把視線擺在了他身上。
……應該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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