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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柳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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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柳暗
回到了自家中後,陳靖這才想起一件怪事。
本來這緣牆就是為了隔開道路與民宅的,所以還是頗高,足足有近一個人半那麼高。
可是褚燕卻又為什麼能站在上面呢?莫不是用了梯子嗎?
想了想,陳靖撇撇嘴,暗笑自己的遲鈍。
飛燕之名,又豈是隨口叫叫呢!
雖然算不上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想法作祟,但是陳靖還是不由自主把自己的狀況跟褚燕比較了一下。
「哈。」
可最終也只是一聲無奈苦笑。
陳靖所長,乃在弓、劍,御馬則是稍差。
今日所見無法判斷褚燕是否擅長騎馬,卻能肯定其人在身形騰挪方面有一定實力,再配上自己所察覺到的兩把飛刀。
如此想來,除了搖頭苦笑外,也沒了什麼反應空間。
可是就著今日所見看來,到是有幾分蹊蹺。
自己好端端地在街上走,也沒特別靠著中央去,哪來的馬車擦撞?
再者,那主僕二人態度卻是奇怪,完全沒有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反而像是要來尋釁的。
若是算上最近究竟有什麼事容易得罪人的話,也就那麼一件事情了。
該不是自己親身請媒這點招人怨妒了吧?
不,或者該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
一般來說,女子及笄總是會有人來說媒的,只是自家娘親來了個迅雷不及掩耳的說服行動。
這樣是否礙了一些人的眼呢?
還是說……
第二天,陳靖按例練了會劍。
只是心中有些猜想的他,有點把握不住手上的劍刃。
旁人或者看不出來,但是他心中卻是知道自己有點疑問。
到頭來,自己苦練多年,也就射御兩項得以保身而已。
須知道這年歲,劍並不是真正用來對戰的兵器。
更多時候是用在典儀,要不然就只是個象徵意味。
劍刃輕薄,經不起幾次敲打,可是若是厚重了些,些許公子哥兒可就拿不動了。
文人劍……陳靖細細端詳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這口劍。
耍耍劍花,糊弄一下還過得去,但是真有危險的話,卻是誰都保護不得。
「呼!」
長舒了口氣後,那明亮的劍光就那麼在收劍入鞘終至沉隱。
「看來是會有場大雨吧。」
然而說出這話的陳靖卻半眼都沒有瞧過天空。
這樣的情況配著萬里晴空的天氣來講,著實奇怪了點。
再度進了真定城。
過了案例的簡單搜查後,陳靖沒有朝著昨日走過的大街而去,反而拐了個方向朝著小巷弄中走去。
即便沒有進入過,憑著前生在北京城中那種九彎八拐的胡同中走出來的經驗,倒是讓他成功走出了一段路程。
城中有富、有貧,所以有光鮮亮麗的部份,自然也就有少許破落老舊的區塊。
至於陳靖眼前的這塊領域,據說是十餘年前一次外族破城燒出來的。
有錢的不想繼續待在這裡、沒錢的沒辦法修繕房屋,也就這麼將這塊看似廢墟的區域留了下來。
看著這樣的一片瘡痍,陳靖倒也不好說什麼。
這年頭怎樣的事情都不奇怪了,畢竟都有人能夠光明正大地建教派拉攏民心了,這種事情也不算什麼。
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稍微看了看地面後,陳靖沿著判斷的方向前進著。
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畢竟路是人走出來的,有人走過的地方總是會有跡可循。
不久後,陳靖就那麼佇立在一棟看似破落的房屋前。
「還真的讓我找到了啊。」
本來啊,他所想像的目的地應該會是更有陰暗氣息的地方吧,只是眼前這種跟廢墟差不了多少的地方,反而是讓他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真定城他不是很熟悉,畢竟陳家不像趙家有能夠兩面置產的餘錢。
可是有些事情他也還是明白的。
明面、暗面,有些事情可不能亂了邊際,所以也就只能找這邊罷了。
清了清嗓子,就那麼對著屋子一聲呼喝。
「在下陳靖,前來拜訪褚首領!」
這是他想過之後的稱呼方式。
叫公子活像是在諷刺人家,所以也就選了首領這個稱呼,畢竟他也算是真定城陰暗那面首領,這樣叫倒也不算什麼。
只是得到的回應出乎他的意料就是。
那是一個渾厚的男聲,聲音當中帶著淡淡的慵懶,或者說那是一種深深的倦意。
即便如此,那樣的聲音也讓他耳朵當中一陣空響,搞得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腦中翻騰一般。
哪怕這樣講,也不能抹去陳靖臉上那稍嫌尷尬的表情,原因是……
「吵死了,跟你們說過多少遍啦!那傢伙住隔壁!不要每次都有人來吵我睡覺啊,混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要辯解的千言萬語,就那麼在嘴邊變成了斷斷續續的苦笑。
怎麼說呢?也就一句話好說了。
怎是一句尷尬了得。
不過按照這人話中意思來說,這大概也是個跟褚燕相熟的人吧。陳靖這樣想著。
不敢多擾人清夢,哪怕此刻日上三竿的時刻都過了很一陣子。
朝著旁邊多跨了幾步,來到了另外一處門前。
這次看到的居處比之前還慘。
若說剛剛那間房舍最多只像是廢屋的話,這間根本就是廢墟了。
傾歪的梁柱、破碎的屋瓦,還有那淡淡透出的少許塵味都讓人不由自主覺得走錯地方了。
但若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就到達了某處已然燒得連蔽身處都沒有的空地了,所以的確是眼前沒錯。
陳靖想著如何開口才好,畢竟剛剛那聲問候還算不小,想必褚燕已然聽到了。
不能用著普通的拜訪方式,那要怎樣做呢?
他還沒思考出一個結果,就那麼聽到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找我有什麼事啊?公子哥。」
輕佻而略帶戲謔的聲音,就著昨日的印象來說,那的確是褚燕沒錯。
只是這聲音的來向有些特異……上方?
陳靖猛地一個抬頭看去,就那麼瞧見了一個不知何時跨坐在屋梁上的身影。
對,在那個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傾倒的屋梁上。
說到底,能從外面看見屋梁,也就代表這間屋子的屋頂也壞得差不多了,甚至很難說是有著蔽日擋雨的作用。
屋梁,怎麼看都沒有支撐的作用啊。
「呵,這樣的稱呼我不是很喜歡,可否別這樣叫。」
說實在話,打從一開始就接收惡意的對話,總比口蜜腹劍來得輕鬆。
但那並不代表聽起來很愉快,所以陳靖這樣說著。
「那我要怎樣叫?陳兄、陳少、陳公子?或者說……雲清?」
聽到這裡,陳靖的心中卻是被這樣的兩個字所觸動。
褚燕怎麼會知道?這樣的疑問就那麼盤旋著。
畢竟表字這東西,通常是互通姓名時才會說出,而剛剛他並沒有報出。
那麼是否可以推斷褚燕對自己的確有幾分瞭解呢?
心中轉了幾個念頭後,陳靖只是搖搖頭。
「那並非我今日的來意。」
褚燕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配上那張洋溢著灑脫不羈的臉龐,卻是成了令人感到不安的神態。
「喔?說來聽聽。」
「我希望褚首領能幫我查一個人。」
陳靖緊盯著眼前人物的臉部神態,生怕自己說話哪個環節出錯,畢竟眼前人可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無論在武力或是勢力上。
見褚燕沒有回應,他也就提起了幾分膽氣,就那麼說出了他的目標。
「李家二公子。」
沒有說是哪個李家,也沒有說是誰,就只是這樣的一句話。
對於這種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褚燕沒有疑惑、沒有發怒,只是讓嘴角的弧度越發深邃。
賭對了?陳靖外表看似平靜,心中卻是非常著急。
李家,比起趙家還強上幾分。
不過也僅止於富豪的等級,哪怕李家有個女兒嫁給了縣府中人,也不代表他們從此跟士族劃上了等線。
然而這樣的一個家族仍然不可小覷,哪怕是不住在真定城中,陳靖還是對城中形勢有著少許瞭解的。
而李家……恰巧是近日內他最有可能打上交道的一家。
「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沒有拒絕,也沒有呵斥,而這樣的反問則直接被陳靖劃入了肯定的範圍內。
陳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對著褚燕一笑。
「在下想不到任何褚首領拒絕我的理由。」
拱拱手,也不管褚燕是否接這個禮,陳靖就那麼看著眼前人。
「嗯?你這人倒也好笑,對車夫作揖,今日卻是輪到我了?」
即便如此,褚燕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悅的神態,還是那般端坐在屋梁上。
高高在上嗎?不,這人沒有那樣的態度,只是懶得動作罷了。
陳靖並沒有對於從剛剛開始就被俯瞰的這件事而有所意見,反過來說他還很樂意。
輕視也好、不在意也罷,這樣自己在對方眼中能做的事情自然會少上許多,而之後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就可以更多!
褚燕又瞧了陳靖兩眼,就那麼揮揮手。
「去吧,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對於這種差不多可以說是無禮的言語,陳靖也沒有作態,就那麼轉頭直接離去了。
不是安心、不是死心,而是一切無須多言,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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