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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夏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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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夏侯
哪怕有了趙霆的提點,陳靖也依舊沒把那位還沒見過面的妻弟之事擺進心底。
志學之年,也就是十五歲。
這年紀還處在一個半大不大的過渡地帶,有些莽撞也是在情在理。
當然啦,陳靖本人算是例外。
畢竟連同前生算起,「陳靖」十五歲時可是有著近三十多年的心態來著,懂得事態輕重的陳靖自然沒那麼心思跟人搞什麼血氣方剛的事情。
在此之外,他倒是有些在意起一件事情,即便這事情當真是無聊得很。
兄長名霆,那作為弟弟的會叫什麼呢?
不像他來的時代那般,名字可以痛快地取,這兄弟之間的名字還算是有些關聯的。
在不取表字的情況下,那唯一能做文章的也就是單名了。
霆屬雨,那這妻弟的名字也該是從雨。
不過這從雨部的字可多著,倒也拿不出個主意。
陳靖對著自己無聊的心思有些無奈,也只能搖搖頭罷了。
又是數天過去,熱辣辣的太陽才被幾天前下過的一場雨掩去了幾分熱力。
踏著地上有些濡濕的泥土,陳靖來到了平素自己練射的林中。
不過這回他不是要來搭弓射箭,畢竟弓弦在這樣的潮濕天氣下有些難以施力,若有不甚,不是劃傷自己就是乾脆來個一撥兩斷。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就只能握著自家那口文人劍出來練練,權作是平素的鍛鍊。
這年頭,擊劍任俠的事情他不是沒有聽過,也曾經嚮往過那樣的事情。
但他的心態中卻總是些微貶低著這樣的武器,不是怎樣的問題,而只是認知上的事情。
三尺青鋒。
或許這樣的武器在街道上鬧個意見不合時拔起來挺方便,但卻絕對不利於戰場搏殺。
這樣的觀念就這麼根深柢固在士人出身的他心中。
況且他手中這把劍還是一把文人劍,充充場面也就是了,真要拔劍出來逞那一時之快,還得怕劍刃在用力過猛之下就這麼斷了!
武人劍的話,要是敢配著上街你就等著官府找人請你談談了。
曾經為官的陳靖先父自然不會不明白這些事情,但就陳靖那少許不屬於自己的印象中,父親卻是支使他學劍的第一人。
據說那是因為陳靖先父曾與一名姓王的異人往來,見其武藝精湛,甚至還想讓自家兒子拜其為師,這才讓年幼的陳靖學起了劍來。
只是這件事後來隨著王姓異人的出遊,以及陳靖父親的故去而不了了之。
即便如此,陳靖也還是十數年如一日的練劍。
不過沒了旁人指導,在他手中,這劍哪怕是不世名兵,也怕是明珠暗投了。
講白點,陳靖用劍根本就是野路子,不成套路的。
要不是他還找過人指點,這十多年來大概也只是個貽笑大方的程度,即便現在也差不了多少。
說是這麼說,但這文人劍多少還是有點重量,練練臂力倒也未嘗不可。
在甩出了幾個能看不能用的劍花後,陳靖心中卻是有些古怪。
這並非說是陳靖生來有心悸等毛病,而是一種莫名的感受。
自新生以來,他就常有種莫名的感應。
有時是旁人走近、有時是天降驟雨,總之就是個亂七八糟的第六感,還糟在連感應到什麼都沒辦法確定!
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天際,還是那般澄澈透亮,偶而有幾片雲朵飄過,看來不會是下雨了。
既然不是天候方面,那麼就該是周遭環境了吧。
左右瞧了瞧,也就是一成不變的綠林。
最多是由於昨日的一場雨讓今日的林地顯得更加青翠罷了。
「嗯?」
陳靖懷疑起自己是否意識錯了,口中不由得淺淺出了聲來。
不過想了想,既然自己每次都搞不懂發生什麼事情,說不定有一次想太多也說不定。
當他這麼想而再次舉劍時,對面的樹叢卻發出了聲音。
「我出來就是了,何必拿劍對著我呢。」
……嗯?陳靖疑惑地看向聲音發出的樹叢中。
那邊傳出了窸窣窸窣的聲響,確實是有人躲著的樣子。
可是自己什麼時候拿劍對著他了?
這般無謂的疑問暫且擱置,陳靖就那麼看向來人。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如果真要用一個最簡約的字來形容的話……就是,怪。
雖然說身上穿著一般民眾會穿著的布袍綁腰帶,但偏偏在那之上還應是盤了個文士常用的冠帽。
感覺上令人完全沒辦法理解這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最應該要指正的該是他的年紀吧。
雖然說這年頭的少年都很早熟,但從來人臉上那少許的青澀來看,絕對還不到弱冠的年紀。
好吧,其實這些也都是旁枝末節。
「有何貴幹?」
這才是真正應該要問的問題。
由於最近李家啊、趙家啊還是褚燕什麼的,已經讓陳靖有點心煩了,所以導致出來的結果就是他對外人開始有些懷疑。
之前走在街上都會被人用車勾了一下,那其他的事情還得了啊!
至少陳靖目前對著陌生人的態度不怎麼友善。
「確實,這事態也很難解釋,可否就當我是個過客呢?」
聽著這話,陳靖不由得笑了一下。
過客?過客不走正路,偏要從樹叢中走出來?還說出了剛剛那種跟窺探被發現的語句?
不過這些想法並沒有影響到外表,至少看起來還算是冷靜。
「那我就不多問了,只問兩件事就好。」
即便冷靜,卻也無法改變一些事情。
其一,這人形跡可疑。
其二,就算精神年齡超過,但此刻的陳靖依舊是二十歲的人。
「直接報上姓名,然後說出來意!」
沒有什麼拐彎抹角,就那麼直截了當地說話。
如果是之前,或許陳靖還有興趣跟他侃上幾句,但此刻不需要了。
真要講出個道理的話,那便是以禮還禮,至於非禮而來者……那就不用太過客氣了。
可是面對這樣的姿態跟語氣,眼前的少年還是用著有些慵懶的神態,並未因此有著怎樣的過激反應。
「喔,如果只是如此的話那倒是沒問題。小弟姓夏侯,單名蘭,往後還請兄臺多多關照。」
如果說剛剛只是起疑的話,現在的陳靖心中大概已經到了敲警鐘的地步。
什麼叫做請多關照啊?搞得自己跟他往後會有什麼關係一般。
……不,這確實是有可能的,畢竟前些日子他才去見過了褚燕,說不定這人正是褚燕派來的?
「至於來意的話,我只是受人之託來向陳兄說明一件事情而已。」
陳兄?這叫法還真是親暱啊。
陳靖壓下了心中那對於眼前人的隨意態度的不快。
「前些日子,李家二公子受了點小傷,最近正在家休養呢。」
這語氣講來輕鬆,甚至有些戲謔,但陳靖卻是明白這句話當中的含意是什麼。
畢竟前幾天他所遇到的「某位公子」確實被褚燕用飛刀射傷了,雖然不知道傷到哪裡,但根據當天聽到的慘叫跟今日得知的休養訊息來看,這傷勢著實不能算輕。
至於夏侯蘭,陳靖看不透這人到底是以怎樣心態來跟自己交談,至少一些猜測都在那樣的一張懶散笑臉中煙消雲散了。
即便如此,陳靖依然抓到了一個重點。
「你說是受人之託……那你跟褚燕是什麼關係?」
對,如果眼前這人當真是褚燕的手下,那他字句當終究不會用到「託」,而會說是「受人之命」……或者說不必用著代稱,而是乾脆說自己受命而來吧。
然而夏侯蘭的回應卻是讓陳靖有些遲疑。
「沒什麼關係,只是他派人找我代為轉達這件事罷了。」
這句話也使得陳靖對於夏侯蘭身份的猜想被打破了。
本來還以為這人應該會跟褚燕有些關係,這才會代為傳達,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還是說這人在睜眼說瞎話?陳靖合理地這樣懷疑著。
「不必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吧?至少我對兄臺你是沒有半點惡意的,最多是有些好奇吧,好奇趙家小姐的夫婿是怎樣的人而已。哈,不過此刻看來,往後還有得瞧呢,就請你保重吧。」
沒有什麼惡意,至少沒有在字裡行間感受到。
可是這說不出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就像是貓戲弄著老鼠一般,看著好戲的感覺。
不過就算心中有著疑惑,陳靖也沒有出聲喚住逐步遠去的夏侯蘭。
畢竟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是,對方也沒有展現出什麼特別的意圖,或許沒有那麼重要吧?
過了一陣子後,陳靖無奈地收劍入鞘。
這時候已經沒有什麼練劍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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