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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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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雲行
回家後會讀了會書。
這回讀的是孫子兵法,哪怕字句簡便、那怕他已然讀過一遍,卻也始終放不下心來。
李家、褚燕,這兩個字詞在他心中晃繞著。
對李家,他得防,卻又不得戕害,畢竟李家的親家在官府裡的位置就那麼擺著。
對褚燕,他得防,卻又不得提防,誰也說不清待在廢墟當中的他有著怎樣的盤算。
在李氏眼裡看來平坦的仕途,在陳靖眼中卻是一個捲進了諸般色彩的染缸,怎樣都看不清一件素衣扔進去後會是怎樣的景況。
難啊難,他不由無奈了片刻。
可是在怎樣困難的局面,又怎麼能夠閃避呢?
避開不是不能,卻是可行也不可行的一件事情。
可行的是他自己心中所想,他終究沒有什麼非要往上爬的念頭,錯過了這回,說不准還有另外一回更好的時運呢。
況且若要為官,何不回到自家先父曾經任職的縣裡去呢?至少那裡還有人會承自己名姓一個面子。
不可行的,卻是那始終默默付出的身影。
拉拔一個孤子直到此刻要花費多少的心力?這點陳靖不怎麼清楚,但他對於自家娘親那隱約之間已有銀絲出現的黔首卻是看得再清楚也不過。
還有這事情已然敲板定案,若是規避了,那又會得罪多少人?
陳家不過兩個人,逃不起也躲不起!
另外就是那個跟著陳靖的兩個字:雲清。
仰頭望去自然是天空,偶有烏雲可蔽日。
這雲指的是什麼?這白日指的又是什麼?
終究陳靖不是很明白,但那樣的期待卻也深深塞進了心中的最深處,已然拔除不去了。
另外還……
總之,哪怕千難萬難,都還是得面對的。
思及此處,陳靖不由得將手中書卷就那麼擱回了架上。
此刻,還有該做的事情。
再次踏入這帶廢墟,倒也無法確定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較之前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來說,這次反而可以靜下心來觀察這一帶了。
即便是頹喪如斯,卻也掩不住那些微透漏出的生氣。
對,生氣。
足跡也罷、少許透出的炊煙味道也罷,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這片常人眼中住不了人的區域究竟有多少人生活著。
數百嗎?還是上千?陳靖隨意估算著可能的人數。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四處亂看,反倒是沿著往褚燕居處的最近途徑走著。
好吧,說是最近途徑,也不過就是沿著大路走罷了。
不是說沒有近路可抄,而是這近路走下去到底會不會有問題這點他無法肯定而已。
畢竟他已經有了好幾次的莫名感應,至於會不會沿途都是人呢?這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所以還是老實點走正路吧。
有點繞路,但也只是正好而已,正好讓他有時間思考。
思考自己的目的、思考褚燕的目的……以及這兩個目的是否有重合的部份。
雖然有點好笑,但這樣的思考卻也是前生磨練出來的。
誰說地位低下就不爭呢?
或許爭不到大名大利,但最根本的需求卻也顯得重要。
只是為了出一口氣也罷、只是為了蠅頭小利也罷,那樣的事情卻也總是讓人爭破頭、讓人在權利上大打出手。
也就那麼回事,不過自己跟褚燕終究不是同一方的人,要怎樣揣摩對方……這點還真是讓人難以斷定啊。
跟自己不同,褚燕那人可是能在這樣的廢墟中奠定自己勢力的人啊。
吁嘆一聲後,陳靖就此不再多想。
眼下手中的情報還太少,還是等到見了褚燕再試著套話吧。
那麼此刻就先平緩自己的情緒……
「唷,公子哥,你這麼快又來找我了啊?之前才讓夏侯蘭幫我傳話的呢。」
但是即便打著這樣的算盤,某個輕佻的聲音還是那麼傳入了耳中。
不必多說是從哪冒出來的,或者說這飛燕該來的地方也就只有一處。
朝上張望了片刻後,陳靖就那麼看到了安坐在某家屋頂上的褚燕。
一樣隨意,卻也沒有碰得到著他,一隻腳就那麼沿著屋頂的斜度擱著,另一腳卻是勾起收在了身前。
哪怕有人朝著他丟石頭,也能在最短時間內閃開的姿態嗎?
不過自己身上倒是沒有什麼重物,附近的碎石也太小,大點的倒是有,但那份量連他雙手合抱都舉不起來,還是算了吧。陳靖心中不知為何較真了起來。
當然啦,這也算是心緒還沒整理好就給人嚇了一跳的表現。
「那倒是首領少算了,既然得知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安坐家中呢?」
這話半真半假,至少後面是真的,前面的話……他不信褚燕想不到這點,不然也不會在半途就這麼撞見了自己。
「這樣倒是我失算了?哈!也罷,倒不知陳兄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陳兄?不久前聽到這稱呼時,心中還多少有些牴觸,但此刻卻是截然不同。
不是說這人年紀比夏侯蘭大上許多,而是那種不做作的氣度使然罷了。
「貴幹倒是不敢,只是這般景況下,有事情的卻不會是在下,而是閣下。」
在下、閣下,只差了一個字,卻是完完整整地把意思劃了開來。
陳靖對於自己是怎樣的人還是有瞭解的。
武藝不算太高,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練得半瓶水似的射藝。
家裡不算有錢,有的也就只是搬不走的廬舍田地罷了。
文才也非絕頂,至少他自己看來是這樣。
說才無才、說勢無勢,這樣的一個人物又怎麼會被真定城暗裡勢力的首領瞧中呢?
有的,那就是不久後會入官府做事的這點。
哪怕陳靖不明白褚燕到底想幹甚麼,但這麼一點事情還是判斷得出來的。
有些事他或許要去做,但那也取決於褚燕到底想要什麼。
「這倒是稀奇了。陳兄不妨說說,我到底能要什麼?」
這話講得輕巧,但是當中含意卻是不淺。
畢竟這已經算是把兩人當成一個合作關係下的夥伴了,不,說是夥伴或許高估了點,但兩人站在同座橋上卻是不假。
立身之地垮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點在下不能肯定,畢竟那口刀還遙遙掛著,或許遠遠看著是挺光鮮亮麗,卻也說不准拿下來時會是怎樣的情況。」
對他來說,權力就是這麼一種東西。
小孩子在路邊被人抓住都會記得喊救命,但他卻只有服從,然後就那麼失去屬於「陳靜」的最後時光。
可以反抗嗎?不能反抗嗎?
就只是這樣的問題,卻只能是幾聲嘆息、一句無奈了得?
那此刻的他總有能力開始反抗了吧?
或許不是為了有著怎樣的高官厚祿,但至少要能自保。
保住娘親、保住自己,又或者是之後將成為家人的趙家小姐?
所以一切的一切終究都沒有得選擇。
只是這樣罷了。
「這樣啊?那今日的我們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談的?」
對著這樣的一句話,陳靖搖搖頭表示否定。
「還是得談的,不過今日到此為止,也就足夠了。」
再跟褚燕對上了眼神,卻是在那樣的眼眸中發現了少許光華。
讚賞嗎?還是僅僅作為合作對象的一種肯定?
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多作判斷,因為沒有必要。
他跟褚燕都已經轉身離去了。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褚燕!」
一個不屬於陳靖的聲音就那麼橫插了進來。
當然,這聲音也不會是褚燕無聊喊著自己名字玩。
隨著這一聲吼,有個身影就那麼從陳靖視線的遠端跑來。
即便他對於來人如何能夠判斷褚燕在此有些懷疑,但畢竟這是事實,也就沒了什麼多想的餘地。
沒什麼,對方手中提著一桿木柄長槍,那槍頭還亮晃晃閃現著自身的存在。
反過來看,陳靖兩手空空,唯一辦得到的大概是拿袖子甩人一陣罷了。
若是這種情況下還多想,那才真是傻了!
瞬間從少許哀憐情緒中反應過來的陳靖,就那麼退了一步,讓開了來人的路徑。
至於來人能否趕上在屋上的褚燕呢?這不關他的事。
現在還是回家趕著一頓晚飯吧,畢竟日將西落天已紅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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