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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叢林
作 者
木棍良
故事類型
靈異恐怖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0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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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叢林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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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叢林(四)
 -4-


我第一次覺得古人這麼厲害,能將那種高興到快要飛上天的感覺僅用四個字就帶過,欣喜若狂。我哭了,高興到哭了。


「你哭個什麼勁啊!」阿龐擦掉我臉上的眼淚,又用力拍了下我的背。


「我真的……」我因哽咽答不上話。


「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愛哭啊!」我看見阿龐偷偷擦掉他臉上的淚水。


「別講得好像我們很久不見一樣好不好。」我還是一直哭,但這哭又和之前的哭不大一樣,高興得哭出來那種感覺比什麼都爽快!「不過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居然會使用散彈槍啊。」我投向崇拜的眼光,他卻有些茫然。


「難道你不知道?」他問我,我又知道什麼?難道我又有什麼被蒙在鼓裡?他拿出張紙條遞給我看,「從我剛醒來的時候,這張紙就放在槍的身邊了。」我看了看紙條內容,上頭寫了不少槍枝的使用方法,我又怎麼沒有?


我偷看在阿龐身後帶著口罩的女孩,好熟悉、我的心又跳得好快,一定沒錯的……那樣的她,就算變成灰燼我也認得出來,何況只是戴個口罩而已呢?我開始唱著:「是妳,我一眼就認出來。」希望她能懂我的幽默,但她卻沒有笑容……


「幹麼用那麼哀傷的眼神看我,快樂點快樂點!」那女孩的眼神真的好悲好悲,我不懂她有什麼哀仇?還是說她和我一樣是擔心過於高興?想到這我又笑得更開懷了,這女孩為我擔心?


「口罩拿下來吧,這裡空氣很新鮮的。」氣氛好像有點凝重,但沒關係,我很快會炒熱它的。


媚瑩別過頭去,閃過我伸出的手。


「這麼頑皮?」我還在笑,沒注意到其他人的猙獰。


「夠了,小宇。」阿龐擋住我的手。「你這樣很沒禮貌……」我茫然看著他,又別過頭發現媚瑩居然在哭,是喜極而泣吧?


「這又是哪裡不禮貌了?」我問,阿龐嘆口氣。


「你不會什麼都忘了吧?」他看著我。


「忘了?什麼東西?」突然腦子裡的鍵結處打通,我張大嘴發現被遺漏的記憶。


「那天……告訴我!那天到底怎麼了?威權說要殺死我們以後呢?後來的發展呢?告訴我!告訴我!」我只想知道答案,根本不顧別人是否把我當成瘋子,我揪起阿龐的領子,失去理智。


「冷靜點!傻子!」死小孩罵我,有的時候覺得他比我還早熟。


「你真的忘了嗎?」阿龐失意,而我的瘋狂並沒因此結束。


一個瘋狂到無法理喻的故事。


「威權瘋狂猙獰的表情大吼著:『等死啊!』在場所有人都嚇著了,包括平常最會叫囂的洪泪。


屏息大概三秒鐘,『耍你們的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威權,大家竟然不約而同的鬆口氣。


『接著就是等待讀取完成就行了,只是看起來還滿慢的。』


『這段空檔看你們要做什麼都行,不過要是錯過見證奇蹟的時刻你們可別後悔。』經他這麼一說,每個人都直盯著螢幕猛看。


五分鐘過去了,絲毫沒有動靜。洪泪去看電視了。


十分鐘過去,佳宣去上了三次廁所,其實她沒落跑就算不錯。


十五分鐘過去,除了威權其他人都被電視誇張的劇情張力給吸引,不再注意。


『喂,你們也太沒耐性了吧?』電視看到一半,威權投予我們沒救了的眼光,但早就沒人理他。甚至沒人注意到這間公寓外頭,站了五個人高馬大的黑西裝男。


門被突然踢開,我也怔怔的看著,這時才發現電視的吸引力其實沒這麼大。


這震驚嚇,阿龐率先走去,沒有多疑也不會多問,至少確信的是眼前這些男人並不友善,迅速出拳其中名男子卻快速抵住阿龐關節處,閃電般的身手,阿龐被摔得馬仰人翻。


『搞什麼!』我正要衝去,他們卻紛紛拔槍,我們的行動被限制了……


其中名男子已威脅的語氣說:『只要別抵抗,不會讓你們吃太多苦。』


『不然……』他挑了正在哭的媚瑩,刀鋒銳利的砍在臉上瞬間我大吼:『混帳!』我使勁衝去,一拳用力打在那男的臉上,媚瑩瞬間掙脫,但她沒選擇逃走,只是跪在原地不停的哭。


一張臉,對憧憬未來的女孩有多重要!


憤怒的心再次燃起,且燒得更旺更烈,男人的重擊撲滅了所有的怒火,而我卻昏厥過去……」


……


我呆痴看著阿龐,一時之間無法自己。我並沒怪罪威權找我們玩這個網路的傳說,要不是自己的幼稚也不會變今天這局面,我看向戴口罩的媚瑩,自責不已。


「為什麼會這樣?」媚瑩跪地就哭,我慢慢向她走去,用王子跪跪在地上。


今刻,我的幻想世界裡確實很完美。她是公主,受了傷在哭泣的公主。而我是王子,一個特地前來營救心愛人的王子。我慢慢將她的口罩摘下,溫柔的向她說聲:「這樣的妳真的好美。」


我試著做一樣的事情,一切都和幻想中排演的一樣,但再我拿下口罩的瞬間,我連話都說不出口,就只是一刀而已影響又為什麼會這麼大?傷口是不是在發爛?必須承認,我差點吐了出來。


「很醜吧!這樣的我真的很醜吧!」媚瑩不停哭著,我的心跳還是不停加速,但我清楚那理由不一樣。


「別這樣……」發顫的手試圖安撫,卻辦不到。


凝重的氣氛,難以打破。


「水……我要水……」少了乳房的女人呢喃著,我對自己的不禮貌感到抱歉,不該這麼稱呼她才是,但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


阿龐見狀從背包拿出了瓶水遞過去,那女的喝了起來,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阿龐的老爸是個外科醫生,如果我受傷什麼的也都是去找他爸看,而他本身也對醫學滿有興趣的,問他有關醫學方面也難不倒他。「她流了不少血,得止住才行。」阿龐看見死小孩手上的醫療箱,開始為女孩包紮。


可悲地,我實在想不到這尷尬會被個瀕死的女孩給打破。媚瑩還在哭、死小孩對自己不便的腳感到自盃、阿龐認真的幫住垂死的女孩生存、而我呢?卻對自己的存在感到迷惘。


雨停了。


自己還有沒有繼續生存的權利?


我很猶豫,在我心底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們?


「我還有個天殺的壞消息……」我的心情跟著黯淡。


「洪泪他……已經死了……」




此時,逃亡的桂仁再次陷入危機。一大群餓瘋了的人急著想把他生吞活剝,手上的步槍不停射擊,看見有人倒下,所有人全都圍了上去,大快朵頤。


「很噁心啊。」桂仁擺了個作嘔的表情,一回頭才發現斧頭就快要砍下他的頭顱,說那時快,斧頭砍在他提起的槍上,他往持斧頭的男人肚子猛烈一踢而飛了出去。


「我要吃!我要吃!」再次的,同時好幾個人向他衝來,他沒選擇逃跑,而是正面衝突,槍托一甩,向他撲來的瘋子全數倒下。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受。他從大衣中拿出了個餅乾盒子,這是剛完成的,雖然原本的用途並不在此,但若再不用的話,往後是真的沒希望了。他雙腳飛馳,往那傻裡傻氣的大男孩方向。盒子往後一丟,火焰撲襲散開,所有餓瘋的傢伙全都陷入火海之中,逃不出去。


眼裡燃燒的火光,他轉身將槍掛在肩上,闊步離去。




遠方傳來了轟隆的響聲,怎麼了?在我心底有不少疑問,在阿龐和媚瑩臉上看到的就是疲憊的倦容,哭到沒有淚水能擠出的倦容。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改變什麼,但事實上我的力量就這麼微薄,什麼也無法改變。


自己更沒想過要改變這整個世界,只是想好好當個人,安分、安穩的過完整個人生。這樣豁達的人生態度我是從本漫畫學來的,但那本漫畫的角色和我不同的在於智商和危機應變能力。充其量,什麼都做不到。


「真是可惡啊,那個兔崽子就這樣給我死去……」阿龐用力捶下地面,折騰的心。我沒繼續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又該說些什麼?


只能陪他倆哀悼,好像過去和他相處的片段又不斷在眼前放映。


「『我很帥吧!』」


「剛見面時只覺得他是個自戀鬼……但……」阿龐掩面哭泣。


「『聽好,以後我要當的是大明星!一個幹掉胖胖堂、黑設會的超級天王!』」


「那傢伙明明歌唱不好、肢體殘障又想當明星。」我邊說邊笑,不知不覺眼淚也跟著滑落。


媚瑩沒說什麼,我不會勉強她,因為她現在的痛苦一定大過這些喪友之沉痛。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幸好有人幫我轉移話題。還有這死小孩的名字叫做陳省夫。姐姐則叫陳妡玉,這是剛剛問來的。


遠方還有微弱的光芒。


「那裡……好像燒起來了……」我的視力不算太差,但距離真的有些遠。


「燒起來?不會吧?」阿龐感到不可置信,擦掉眼淚,瞇著眼看著。


省夫用手托著下巴,又道:「繼續待在這會不會危險?」


「嗯,先離開這吧。破了這樣的大洞實在是沒什麼防蔽……」阿龐摸了摸像被大砲轟過的牆壁。


我想起與那綠大衣男人的約定。「我有個可以藏匿的地方。」我說,順便打量了一下大家,空間應該是夠。接著和他們說自己和綠大衣男的種種事情,從最早見面和他帶領我去掠奪食物等等……


想不到講完並沒有獲得支持,而是更多懷疑。


「你真的覺得這男人可以相信?」阿龐問我,那張皺起眉頭的臉好醜。


「有……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其實我的心已有些動搖。


「他實在沒理由幫助你啊。」省夫岔話,我整張臉垮了下來。


想聽聽媚瑩的意見,她竟然還在哭,該死的是哭夠沒!我一愣,剛剛的自己是不是對她生氣了?以前的我會這樣嗎?


「但是……」我不是諸葛孔明,不可能舌戰群雄。


阿龐沒顧慮我的感受,逕自開起玩笑:「或許他是把你當成沒有糧食的備胎?」不好笑,真的不好笑。


後來,我不管他們如何嘲諷,我就是堅持要帶大伙兒過去。那裡一定比這安全好幾百倍!



「就是這裡啊?」一行人終於到達目的地,我憑著模糊的印象不斷兜著圈子,到後來才發現直線距離可不不到五百公尺。但我們卻走了快一個小時的路,而且我還得背著妡玉。


「怎…樣…?還…不錯……吧?」我邊喘邊說,一副得意樣。


「是還不錯啦,至少可以避雨。」阿龐作出蠻不在乎的樣子,又問:「那你說的那個人呢?」我看看周圍,實在沒有人的跡象。


「他給我的答覆是:『最快明天晚上回來。』」


「你又確定他一定會回來?」省夫問,我開始有點後悔救他。


「你問題這麼多幹什麼!人與人之間不是就應該互相信任嗎?」我語氣顯得有些激動。


沒想到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這個世界裡,信任早就蕩然無存。」


「王八蛋!那我救你又算什麼!」我對他吼道。


「我只要求你救我姐,沒要你救我。」真狗屎,這傢伙分明是死鴨子嘴硬。


「那你當初偷我東西又算什麼!」這一說令他啞口,我才驚覺自己說得太過分了。


阿龐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我,「偷?」省夫答不上話。


「對不起……」我們都顯得驚訝,從剛都一直像個自閉兒的妡玉開口說話了!


「都是因為我……小夫他才……我真的…真的很…」她不停啜泣,這樣的情況根本想不到任何安慰的話,畢竟是那死小孩有錯在先,但我又真的非得這麼無情?我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心軟,自身立場並沒有錯,也絕對別在這時起憐憫之心,多餘的善意只會造成傷害而已。


但其他人根本不是這樣想,連媚瑩都跟著安撫她,而阿龐更是誇張,他眼眶泛紅的指著我鼻頭:「別争了,過去的事都讓它過去吧。再吵下去就是你不對了。」操!且是操你媽的!沒有人可憐我的無辜,難道女孩子哭的效果就真那麼好?


「你懂個屁啊!你根本只是看她正才幫她說話!」我回嘴,阿龐好像也有點火,兩人爭執不休。


「叩、叩。」


頓時,我們都停下嘴。


阿龐率先說:「有人?」剛剛我倆都的確聽到,有腳步聲在這附近遊蕩!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他!一定是他回來了!」只要他們見到那男人一定也會信任他。正要衝出,卻一隻手抓住我的肩。


「等一下。」阿龐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聲說道:「你無法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你在等待的那個人,況且就算他真的是,你又能確定他是來幫助你?而非加害你?」


「我……」他的說法不禁令我遲疑。


「還是小心點吧,把槍拿好,你和我出去探探,至於這邊……」他將把棍棒遞給省夫「你是唯一的男孩子,好好保護你姐姐和我朋友吧。」


和阿龐對望一眼,放輕腳步離開,他堅持要走第一個,理由是因為他拿散彈槍,而我卻是把嫩嫩的手槍。才剛走出,就見團黑影往轉角處深入。追!和阿龐同樣的默契。


「可惡,是他嗎?」阿龐邊跑邊問。


「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楚。」地板還很濕滑,我差點滑倒。


轉角,放眼望去,卻沒半個人。


「怎麼會這樣?」他看得茫然。


他膽戰心驚踏出第一步,這點和我一樣,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連就在後頭的我都來不及反應,黑色的身手從空中跳落阿龐迅速舉起散彈槍,對方卻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度摘下、掠奪。


剎那,阿龐失去任何武力攻擊,對方用力往他腹部一踢,令他蹲在地上,又幾乎在同一時間,阿龐整人被架起,一把手槍的威脅吆喝著他。


「混蛋!那個小子去哪裡了!」這聲音我很熟悉。


月亮終於脫離烏雲的遮蔽,光漸漸照了進來,也漸漸看清那綠色的大衣和那頹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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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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