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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叢林(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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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想我已經很厲害了。
一個月,從那男人死到現在。
我幾乎擔起他全部的責任,每天幾乎都在外頭跑,不一樣的是食物覓尋。分成四個小隊,平均每三天出巡一次。媚瑩和我一組,我也得承認我有私心,上班族女郎和梓芸、子奇和林媽媽、阿龐則和花瓶。
每一組都經過我精心調配戰力,盡量讓其平均。不過有的時候我在外頭做研究,這些分組也會做些調動,至於是怎麼調的我不知道,全盤都交給上班族女郎,還有她的名字叫沁心。
至於所謂的研究……
由於通往地下的水溝蓋是上鎖的,所以若想突破的話時間點就只有一個,那群士兵現身之時。
藉著他們,也許還能發現其他入口,畢竟要台戰車在下水道進出實在不大可能。
不過長期觀察下來的結果,總算知道其規律,將整座城市分成六等份。依詢的,扇形區塊分別為A、B、C、D、E、F,如果第一天在A區放處,第二天就轉移B區,以此類推。
時間不疑有他,都是在正午十二點整。但麻煩的是在區塊內,所有補給都是隨地放置,全看那群王八的心情。且也查不出那些裝甲車的藏身處,唯一能依賴的就僅有水溝蓋了。
他們行動也算謹慎,總會挑在不同處上來與下去。在上來的最後一名士兵通常都持有鑰匙,以便鎖住下水口,又當補給配置完畢時又會去另一處往返基地。且持有鑰匙的士兵,一定都會守在裝甲車旁邊,以示安全。
經過所有統整,論現況,除非擁有破壞整支軍隊的火力或查出裝甲車的藏匿處,不然根本沒辦法反擊。
這些,你之前都想過嗎?
我看向天空,漸漸浮現桂仁的臉。
「又或者……我真的擁有帶領所有人脫逃的力量……」我喝了口水,不再休憩,總會有辦法的。
急驟蹲下。
「呼…呼…」士兵自我面前走過,沒瞧見遮蔽物下的我。壓抑喘急的呼吸,看看錶(在家中找到的),沒想到已經十二點了。
突然,有道電流自我腦海竄過,像是什麼開關被打通般的我靈機一動。
那傢伙傲慢的點根煙抽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威脅。一雙手,也許沒什麼力氣,但從沒有防備的後面突襲也算夠用。
嚴刑逼供,早就想找機會試試。
我使勁勒緊他的脖子,這傢伙連句話都說不出,更別說是抵抗。他在我眼前昏厥過去,糟糕的我竟認為這沒什麼……反而覺得……輕鬆……這就是過去一直在我腦海中用來性幻想的手段嗎?我狂妄大笑,這樣的自己若真逃出去,是否還能在原來世界佔有一席?
仔細看看昏倒的士兵,居然還是女的……
腦海不禁起了邪念,不過我非常敬業,不會讓她衣衫不整、心靈受創之類的,方便完後,會幫她復原。就這樣,我將她給背回家。
※ ※ ※
回到家後,他們投予我異樣的目光。直到我實在忍不住,「幹麼這樣看我?」他們不約而同的指了被我虜獲的女人。
「相信我,自有用處。」我微笑,將她給綁在角落。
「會不會太不人道……」媚瑩對那可憐兒感到惋惜。
「這地方不需要道德。」我果斷回答。
阿龐一邊插嘴:「我也覺得這樣的你過分了點。」我沒理他,繼續翻找我要的東西。
「你到底在找什麼?」子奇問,梓芸和林媽媽怔在一旁。
我停下手邊工作,露出陰險的笑容。「秘密。」
總算,找到些好像能用又好像不堪使用的東西。
「快,大家來幫忙。」他們懷疑的眼神。
「看過諜報片吧?現在要上演的叫做逼供。」大家通抽了口氣。
「這樣的事情……」那該死的混蛋王八,我立即衝上前賞了子奇一巴掌。
「想活著逃出去就照著我的話做!」
上班女郎原本要用水將她潑醒,不過被我阻止了。我一隻手擋在前面,「別浪費。像這種人,」一巴掌打在上面,浮出紅色掌印「用打的就夠了。」其他人看的怵目驚心,我卻覺得還不賴。其實賞巴掌這種東西上癮了,可是很難戒掉。
「夠了!」媚瑩抓住我使力的手。「不覺得這樣太過分嗎?她只是個女孩子……」
這一刻,我徹底絕望了。為什麼沒人能瞭解我的用心,為什麼?為什麼?無數的問號浮上心頭,一把甩開她纖細的手。
「過往,曹操曾說過:『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我。』今刻,我在做和他一樣的事!」
「才不是!」阿龐否定了我「你只是頭殼不知道什時被撞壞了!」
「我能解救大家!」
「你不能!」此時,那女孩傳出呻吟聲。
「我會證明我自己。」我怒視著所有人。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我承認自己確實動了心,想放過她的心。但惡魔蠢蠢欲動,邪惡心靈完整佔據。
「這裡是……」她看看我們,又看看四周,感到有些惶恐。
「讓你永遠忘不掉的地方。」我笑著回答,其他人屏息以待「想吃點東西嗎?」她點頭「吃大便吧。」她臉色一抽。
「就這樣,我先報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夏宇,其他人不重要,因為接下來大概只有我會和你講話,他們心太軟了,不成大器。那你呢?」
「不知道。」她倔強將頭轉向一邊,真可惡,連名字也不肯說是嗎?我直接賞上一巴掌。
「夏宇!」阿龐喊住我,我別過頭對他笑笑。
「你在這樣下去,我就以阻礙彼此逃出為由,將你判決。」他啞口,畏懼我身上未知的力量。
「這樣吧,我直接點不讓你受太多折磨。」我隨手拿了紙筆,先要沁心畫上這座島的地圖,便標上A至F區,便將地圖和筆給遞上。
「差點忘著,你手沒法子用。」我為自己的糊塗賠罪「不過我不會給你自由……不如這樣吧,你用口述的,再由沁心幫妳畫上。」她瞪著我,似乎意識到什麼。
「告訴我,你們是從什麼地方爬至地上的?」我說,她臉色鐵青,訝異著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別用這種表情,我也觀察好一段時間了。還有,快回答我的問題。」她看向四周,想必是在找監視器吧。
「不用找了,在先前我就想過,這整棟大樓所有監視器經過桂仁的調整,成了死角,包括那台。」我指向掛在牆角的攝影機。
「我想那玩意兒可能已經被動過手腳,要不然攝影機被破壞你們應該也會遣人來修,我說的沒錯吧?」她冒著冷汗代表默認。
「快說吧,現在的妳不可能有人來搜救,因為他們根本摸不著方向。認定你已被其他人給吃了,所以現在的妳若想活下去就只有一個辦法。」我將臉特別靠近,鼻尖都快碰到她。
「告訴我們所有你知道的事情,就會放妳出去。」我露出淫賤的笑容,舌尖舔上她清秀的臉龐。
她想抗拒,卻不由得被我征服。
「我真能活下去嗎?」她天真的眼神望向我,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有涙光懸在眼眶內。
「可以。」
「我知道的有限……但……」她將她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包括地圖上連接到地面下的通道,以及地下又是怎樣的狀況,還有分區的時間點,明天又會在何處上來何處下去。
有這些就夠了!
「這樣你能放我走了嗎?」她問我,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再次確認手頭資料充足,我展露笑容,解開束縛她的繩索。
「你可以走了。」其他人放下戒備而鬆了口氣。
「謝謝……謝謝……」她再三感謝我大發慈悲。
「快走吧,外頭很危險,記得注意些。」我笑笑,她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倏地!我的表情意外猙獰,拔起槍,在她中彈前一刻,她都相信自己能夠活下去。
「夏宇!」阿龐大吼,奔去接住沒力量正要倒地的女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瓜!難道你連星爺的功夫也沒看過嘛!」我狂妄大笑。
「你太過分了!」連媚瑩也看不過去,我卻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笨蛋!要是她回去後向總部稟報怎麼辦?我們這些人全都玩完了啊!」我提出自身看法,除了沁心,一概沒人認同。
「畜生,你根本算不上個人。」子奇默語。
「哼哼,就算那樣又如何?就算我不再配做個人又如何……現在的我,是修羅!」
「我……不會放棄……的……」她抵死掙扎「就算會死……我也要……」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她藉機奪走阿龐散彈槍,「不────!」我早意識到她想做什麼。
精湛的射擊技術,自槍口彈出鮮紅色子彈,打下架在牆角的監視器。
「可惡……可惡!」我憤怒站起,拿起槍就朝她猛射,還差點誤傷阿龐。
她最後持著被背叛的悲憤死去。
「完了……真的完了……」頓時,前方黑鴉鴉的一片,四肢毫無力氣。
其他人摸不著頭緒,不過是架監視器壞掉,有什麼好失落的?
「夏宇你……」阿龐還搞不懂彼此都面臨史無前例的窘境。
我根本沒時間向他解釋,腦子思考迴路不停奔走,會是什麼?到底又有什麼方法能夠讓我們全身而退?激盪,就是想不出法子來。
「找個地方將她安葬吧?」「嗯,可憐這女孩了……」「反正時間還多的是。」好吵!好吵!好吵!
「一群蠢蛋!」我咆哮道「我們沒時間了!」他們吃吃看我。
「什麼意思?」子奇問。
顫抖的手指著被擊碎的監視器,「當這台攝影機被破壞的那瞬間,他們一定會遣派人員修護,要是被察覺到我們的決心,他絕不可能放過我們的。」所有人訝異睜眼。
「這樣的我們還有時間嗎?還有嗎?」我跪地痛哭,也許這回真無法度過這難關。所有人的期待也將撲空……
「小宇……」別以為我有像熱血漫畫中的主角級待遇,此刻,沒有半個人過來給我噁心的擁抱、也沒有任何安慰。
我好冷,真的好冷。
「能活下去的。」身子不停發顫的我也昂起頭,沒想到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竟然是由那只花瓶來鼓舞人心。「我相信一定行的。」
「對啊……若連我們也死了,那先前犧牲生命保護彼此的人我們又該如何面對?」阿龐拾起希望。
「爸爸……」子奇也站起身來,以及背後的倚賴。
「我一定會活下來的。」林媽媽扶著梓芸。
大家都振作了?而我呢?
「一起回去吧。」佳宣牽起我的手,有多久……沒感受過這樣的溫暖呢?今刻,我的臉竟然在發燙。
「一定可以的,一定。」她微笑,托予堅定的性念。
現在的我……
就算犧牲自己的生命,我也要想辦法讓大家存活!
我脫開佳宣的手,低著頭站起,沒有抬頭挺胸。
任何人……
彷彿……找回當初堅持的信念,現在的自己……
不再只是想活下去,而是幫助大家……
一起度過最艱辛的難關。
「全體戒備。」我得收起眼淚,再不振作,所有人都會死在這的!「無論現在的你是否做好準備,估計明天他們一定會遣人來修理監視器,等到他們來時,一切都太晚了。」
「所以,唯一的契機,便是敵方從水道口上岸至地面的瞬間。一次生死,不是順利脫出,即是全軍覆沒。沒得選擇,繼續待在這裡也僅是坐以待斃。」我將武士刀舉高,又奮力插上地面。
「最後,我希望各位能好好睡一覺,又或者你想好好珍惜最後活下來的這段時間也是可以。」說完,我獨自坐在窗邊。
沒理其他人在做什麼又想什麼?我只想望著藍天,讓腦子好好放鬆一下。這樣的習慣從以前就開始了吧……
藍天白雲,上頭漸漸浮現他們的臉。曾經一同患難的他們……家人、朋友他們過得好嗎?有人知道現在的我們很徬徨嗎?想到這,我又不小心讓淚水掉下來了。
但不管是誰,我相信,都有擁抱明天的權利。
「需要嗎?」有人遞了張面紙給我,我急忙擦掉,不想再讓別人看見這副懦弱樣。
別過頭,我實在想不到在這最緊要的關頭,陪伴在我身旁的不是媚瑩,而是不起眼卻又愛嚷嚷著的花瓶。
「為什麼要哭?」她問,我築起城牆,拾起冷酷的面具。
「沒,只是眼睛吹進風沙罷了。」我逞強。
「呵呵,窗戶明明是關著的啊。」她微笑,我從不知道這樣的她。
「真的,我覺得你變了。」她說,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也許是你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吧。」她懶洋洋的將手撐在地上。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嗎?」
她搖頭,眺望遠方,毫無生氣的死城。
「我只是相信,我們能活下來的。還有我……」沒由得她說完我就起身。
「難道這些就是你一生中最想做的事情嗎?」我背著她「可以的話,讓我靜一靜……」
從她的聲音表情,我能聽出她究竟有多失望與無奈,更明確的是──自己傷了一個女孩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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