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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十一 - 學園祭,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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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鐘聲已經敲響了好一段時間,聲音似乎還十分細微地在空氣中迴盪著,外觀宏偉的校舍中,還不時的有年輕的貴族子弟們三三兩兩的走出來。這樣大的校園,又即將結束一天的生活。
在校園的某一角落,還有個男人悠悠哉哉地拿著飲料走在那條林蔭的小道上,一面吹著口哨,優閒的很。
他一面走一面四處張望著,貌似在尋找什麼物件。冷不防斜前方的樹幹後面突然跑出一個人影,險些迎面撞上。幸好他反應夠快給閃了過去,方才餘光瞥見似乎是一個滿可愛的女生,還有……她似乎在哭?
肯定是那傢伙幹的好事了。
木原葵心想著,一面朝著方才女孩跑出來的那棵樹走去。
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初雲弦之介,他冷冷地看著那女孩的背影不斷縮小,終至消失。
「結束啦?」木原葵語氣中略帶戲謔地說著,一面把飲料丟給初雲弦之介。
「嗯。」若無其事的接過了飲料,打開就喝了一大口,然後眉頭一皺說:「葵,下次不要買這牌子的。」
「真會挑剔。」木原葵白了好友一眼,眼神似乎在告訴他:不然自己去買。「對了,剛那個不是一年級的學妹?」
「是啊。」初雲弦之介又喝了一口飲料,一面抱怨道:「真難喝。」
木原葵已經完全懶得搭理初雲弦之介的怨言,逕自地繼續他的發問:「這是第幾個啦?」
「不知道。」
「我說你啊,真的是少女殺手耶。」
「這很好笑嗎?」
「可不,我是認真的,你看,跟你告白的女生,十個裡面九個會哭著跑走,天曉得你對她們做了什麼事。」
「我還能做什麼?還不就拒絕而已。」
「我是相信你啦,不過誰曉得別人會怎麼想?」
「別人怎麼看我管不著。」
「唉,我說你啊。」木原葵長嘆一口氣,手鉤住了初雲弦之介的脖子,另一隻手則左右搖晃著那內容物已經所剩無幾的飲料罐。「是兄弟才這樣跟你講的,你與其這樣,幹嘛不一開始不要赴約就好?」
「不能那麼說吧?畢竟是種禮貌,讓人在那乾等不好吧?」初雲弦之介理直氣壯的橡木原葵抗議道。
「哈……是這樣啊,」木原葵一副洩了氣的模樣。「可你不覺得,你的作法帶來的結果更糟糕嗎?」
實際上確實是如此。
「這樣的話下次你代替我赴約如何,大情聖?」
「喔?雖然說我受歡迎的程度還在你之上啦。」木原葵顯得揚揚得意,不過也正如他所說,在學校的女生中,其人氣甚至在初雲弦之介之上,不過也因為在她身邊常常出現不一樣的女孩子,使得他的名聲有些受到影響。
「不過嘛,要幫兄弟的忙,我倒是……」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道黑影向初雲弦之介投射過去,木原葵趕緊鬆開搭在好友背上的手,往一旁回避開。
那是個低沉而響亮的聲音,起因乃因為肌肉和骨骼的撞擊。
一隻腳橫踢在初雲弦之介的臉上,要不是他舉手格檔,恐怕這回臉上是要掛彩了。
一邊是怒氣沖沖的徐子媛,一邊是眼神冰冷,還不時散發著凍氣的初雲弦之介。兩個人定在那維持著相同的姿勢,一個抬腿定在另一人的面前,另一個則伸手架著那條橫在他側臉旁的腿。
忽然其中一人有動作了,初雲弦之介緩緩地伸出了另一隻手指向徐子媛。
「徐大小姐,妳繼續保持這姿勢內褲都被人看光了。」
初雲弦之介的語氣相當平合,內容卻十分勁爆。發現到自己走光的徐子園驚叫一聲,迅速抽腿並用手緊壓住裙襬,整張臉像顆熟透的番茄。
「真是蠢斃了。」木原葵大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想徐子媛小姐不是來找我們一道回家的吧,那麼是有什麼事呢?」
被木原葵這麼一點,徐子媛回過了神,想起來這裡的目的,立刻便指著初雲弦之介的鼻子嬌嗔道:「初雲弦之介,你這傢伙,又欺負學妹對不對?」
「”又”?我不記得我有那種嗜好。」初雲弦之介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不悅的神情。
「少裝蒜!我剛都看到學妹哭著跑過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過來看,就發現你們在這,不用想也知道你又幹了什麼好事吧?」
「我倒是想知道妳說的好事是啥。」木原葵冷笑著,一副無關己事的樣子在一旁搧風點火。
「還……還不就是欺負學妹嗎?」徐子媛面紅耳赤地叫道。
「那不過就是妳的一廂情願罷了。」初雲弦之介冷冷地說道,動身便要離開。
「你好歹也聽別人說話吧!」
誰也沒想到徐子媛就這樣一把揪這初雲弦之介的袖子,她面紅耳赤地對著初雲弦之介大吼,話未完一拳已經先揮出。
很理所當然的,初雲弦之介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撥開了這拳。
不甘示弱的徐子媛立刻便又補上了另一拳,又被擋下,憤怒的她拳腳齊出,如雨點般的攻擊對著初雲弦之介發出。只見後者仍遊刃有餘地一個個檔開迎面而來的攻勢,而攻擊的那一方,卻是連呼吸都已經亂了。
「子媛啊,我說妳沒事發那麼大火幹嘛?」木原葵看在一旁,扠著手,像個沒事人樣在那看好戲。
「你管我!」徐子媛怒喝道:「看這傢伙目中無人的樣子我就不爽,尤其是那副凡事都已自我為中心的態度,讓我氣到想在他臉上打一拳!」
“啪!”
不是拳腳被格開的聲音,連徐子媛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方才擊出的那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初雲弦之介的臉上!被打中的初雲弦之介側著臉,表情沒有變化,身體也沒有動作,另外兩個人則愣在那,瞬間週遭的空氣都完全凍結了。
「這樣,妳滿意了?」
初雲弦之介回過頭,冷冷說道,臉上依舊不帶一絲表情,他說著便踏出步伐,走過徐子媛的身邊,逐漸離她遠去。木原葵則嘆了一口氣,便追上好友的背影,隨之一起消失在徐子媛的視線之內。
她一個人呆了好久一段時間,低頭看著剛剛打中初雲弦之介的那一拳,白皙的小手,關節有些紅腫,並且隱隱作痛。
他的臉應該也很痛吧……這次,似乎是自己錯了……
翌日,這個男人還沉醉在被窩的溫暖之中,現實中發生一切令人不快的事全部都在九霄雲外,彷彿這世間的那些煩惱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就這樣駐留在那個無意識的世界中。
煞風景的電話鈴聲硬是將他拉回這個討人厭的現實,令他十分後悔昨晚就寢前沒有將手機關掉。
媽的,難得的假日一大早非要這樣整人嗎?初雲弦之介暗暗抱怨著,也不知道是哪個倒楣鬼打的電話,打來讓他臭罵一頓。
他不耐煩地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的來電是木原葵。
見鬼了,這傢伙起的比我還早。
肯定沒好事。初雲弦之介大腦裡一片混亂,索性掛上了電話。不想那位老兄真有耐性,馬上又讓初雲弦之介的音樂鈴聲再度響起。
原本打算再度昏死的初雲弦之介瞌睡蟲完全被來電的鈴聲趕跑了,他亂吼一聲,不甘願的接起了電話。
「我說木原先生,你最好想個理由說服我,不然你就準備聽我飆髒話飆到你翻掉。」
那聲音完全表露無疑,一股極大的憤怒還被壓抑著,還有逐漸升溫的趨勢,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電話那頭的木原葵彷彿可以聽見另一端的話筒所傳來的血管爆裂開的聲音。
「喂喂喂,有人忘記今天要幹嘛了是吧?」
有麼?今天是什麼特別日子嗎?初雲弦之介在腦中思索著,冷不防門一個勁的被打開來,只見香織半跪在門口,翠綠色的雙眸緊盯著頭髮蓬亂,衣衫不整的自己。
「弦之介大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哈?」
當下連初雲弦之介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還呆了好一陣。
「沒事沒事。」
得知主子沒有危險,香織這才安心離開。這女人也未免容易太緊張了吧,初雲弦之介深覺得自己早晚都會變的跟她一樣神經質。
「啥?什麼啊?」話筒那端的木原葵對於剛那對主從的對話感到不解。
「沒你事,你還沒說你有什麼重要的屁事。」
「喔,你害我都忘記了,今天是聖華女中的學園祭,有人該不會忘了吧?」
「倒是忘了。」
「記性真差哪,準備準備吧,我快到你家了。」
「你也就這種時候效率最好。」初雲弦之介不忘損好友一句。
「彼此彼此啦,哪像某個皇族子弟還要用連放珠砲的方式罵髒……」
咚,初雲弦之介懶得再多廢話,直接切斷通訊。交待了香織接待木原葵的事項,便逕自地進行早晨的梳洗。那位仁兄也果真效率特別好,電話才掛完沒多久就真的上門報到,還一並邀了香織一同前往,不過她本人表示就算沒有邀她,初雲弦之介也會同意隨行。
由於距離不算太遠,從初雲弦之介的住所出發,就算以正常的速度行走,也只消半小時的時間,便可以到達這兩人的妹妹所就讀的學校─帝國國立聖華女中。正如同他們所就讀的軍官學校一般,聖華女中同樣是一所貴族學校,出入其中的學生,不是貴族即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人都還沒走到校門口,老遠的就已經能看到宣傳的空艇,可見這學校的學園祭辦的有多麼盛大。尤其靠近學校的地方,已經出動了警察進行交通管制。這些遊客中,甚至多數不是這個島上的居民。
「唷~~~美女耶。」
放眼望去,聖華女中當季的制服是由內裡的白色襯衫和深紅色的馬甲,以及最外層緋紅色小外套加上底下的淺灰色百褶裙組合而成;比起軍官學校黑色和紅色調為主的獵裝加窄裙那樣威風凜凜,這樣的穿著讓這些女學生更顯嬌氣,看著門口那些身穿校服發傳單的女學生,木原葵不知何時開始眼中發出了亮光。
隨手拿了張校園的導覽圖,進了校門的木原葵如魚得水一般,自告奮勇要當另外二人的嚮導。
「我說你啊,需要興奮到這程度嗎?」
「我說這就是兄弟你不懂的地方了。」
「像說?」
「就說你不懂吧?這裡是天堂哪,天堂!」
「這樣啊。」
「看吧,早知道你是木頭人。」
「被你這樣講還真不是滋味耶,好歹我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喔?也是”有感覺的”啊?但是似乎對女生不大感興趣?那是對男生囉?」木原葵露出狡獪的笑容,對好友的發言揶揄道。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被你套出話嗎?少蠢了,也該適可而止。」
木原葵感到對這傢伙使用激將法根本是自討無趣,一旁的香織則是聽這二人的話題聽到滿臉通紅。
「來來來,終點站到了,各位先生小姐,歡迎來到一年三班!」木原葵在寫著”一年三班”的牌子前停了下來,用著車掌的語調說著,但是讓他這樣搭配起來倒是令人感覺有些不倫不類。
地上擺著的看板則是用繽紛色彩組成的可愛圖樣,上面寫著”歡迎光臨主題咖啡館,一年三班”等字樣。不過話說回來,咖啡館的主題和這棟校舍本身的歐式建築風格倒是滿相襯。
主題咖啡館……印象中剛才經過的地方有人在發傳單,上頭的內容就是這個,不過那個學生穿的似乎是……女僕裝?原來木原老兄你喜歡這味啊?
政當初雲弦之介還在琢磨著,木原葵已經毫不客氣地拉開了大門。
「歡迎回來,主人。」
剛進門就看到一位穿著女僕裝的學生幾乎成90度鞠躬招呼,除了她深褐色的頭髮外,完全是看不到臉的。真敬業啊……初雲弦之介心想。
「那麼主人這就為您帶位……」
方挺起腰桿,那名女僕裝學生的表情突然變得相當地僵硬,這種類似的情形也發生在初雲弦之介的身上,只是症狀沒有那麼嚴重。
「老……哥……」只見她的臉像熟透的蕃茄般,張大了眼望著木原葵一行人。
「唷!」木原葵則顯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輕鬆地像那位”女僕”打過招呼,令人覺得他似乎老早就已經知道。「那麼就請小櫻為我們帶位吧!」
「老哥你……」只見木原櫻滿臉通紅,連說話都支支吾吾的,她壓根沒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會出現,真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當鑽進去。
初雲弦之介則冒了不少冷汗,他還真不想看見自己的妹妹穿成這樣。
兩分鐘後來給他們點餐的”女僕”,還真的讓他當場把剛喝的水整個噴到了木原葵的臉上,那位”女僕”居然還相當敬業地用手帕把噴到木原葵臉上的水擦乾。
「災難啊……」初雲弦之介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對他而言似乎也沒更好的形容了。
「真是很不禮貌耶,難得人家穿成這樣。」一對鮮紅的眸子瞪著初雲弦之介,少女嬌嗔道。
「我說身為一國的公主啊……」
「啊,平常最不像樣的弦之介哥哥沒資格講我,對~~~吧?香織小姐?」
初雲芷喜孜孜的轉向香織詢問道,後者則神情緊張地看了一眼初雲弦之介,又看了一眼初雲芷,低下頭拿起水杯裝作喝水的樣子。
「反正芷妹妹樂在其中不就好了。」木原葵雙手一攤,若無其事地笑著說道。
「對吧對吧?」初雲芷直點頭,對於木原葵的意見十分認同。
「隨妳去了……」女僕裝都已經穿在身上,該被看的也都被看光了,初雲弦之介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
對於初雲弦之介這種失落的神情,木原葵還是第一次見到,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這裡怎麼了嗎?」
一道沉穩而溫和的聲音詢問著。木原葵注意到這聲音而停止大笑,轉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聲音的主人正在和初雲芷說話,留著烏黑長髮,劉海修得十分整齊,水藍色的雙眸中彷彿還有水波盪漾,加上白皙的皮膚,不折不扣是個美女級的,整體上亦給人一種端莊賢淑的第一印象。
「沒事啦,詠美學姊,這是家兄弦之介和他的朋友。」
「初次見面,我叫清水詠美。」
她說著一面彎腰鞠躬,清水詠美的聲音相當輕柔,動作也十分優雅,讓人覺得完全就是個有著良好教養的千金大小姐。木原葵冷眼看著一旁的初雲弦之介,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初雲弦之介。」
「我叫木原葵,是小櫻她老哥,初次見面,叫我葵就行!」
「我是弦之介大人的護衛香織。」
「詠美學姊很漂亮吧?而且她超會做菜的喔,功課又好,體育也很厲害,而且還是學生會的幹部喔!」初雲芷在一旁興奮得為這位學姐做宣傳,沒發現到當事人已經羞得滿臉通紅。
初雲弦之介輕咳了一聲,對一旁的妹妹說道:「芷,也該停了吧?妳學姐就要無地自容了。」
「啊!真抱歉!」初雲芷這才發現一旁的清水詠美已經從臉到耳根都紅透了,趕緊連忙陪不是,緊張得連自己的臉都抹上了一層紅暈。在那之後,她低著頭嘀咕著:「人家只是想跟哥哥他們推薦永美學姊的說……」
「我沒事喔,芷不用掛心的。」清水詠美本人則是已經從羞怯的狀態恢復正常,輕聲的對初雲芷說道,一回頭並對初雲弦之介等人拿出了傳單。「如果各位有在敝校待到下午的話,歡迎來參觀表演喔。」
「喔?我瞧瞧。」木原葵興沖沖地接過了傳單,瀏覽了一下上面的節目表。「學生會也有表演啊?」
「當然囉。」清水詠美滿臉笑容地回答道。
「詠美學姊還是主……」初雲芷還未說完,只見清水詠美把食指輕至於雙唇中間,馬上把到了嘴巴的話給吞了回去,喜孜孜的對著學姐點了點頭,後者則回應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哈?」木原葵對於初雲芷把話給吞回去的行為不大能理解,雙眼的視線在初雲芷和清水詠美之間遊走著。「芷妹妹,話還沒說完哪,怎麼就……」
「那就下午來看表演就對啦~~~」初雲芷笑著說道,表情神秘兮兮的教人直猜不透。
「當然,為了詠美同學,一定會去的。」
木原葵當場起身,挽起了清水詠美的玉手輕吻了一下。
初雲弦之介和香織當場愣在一旁。
初雲芷已經滿臉通紅說不出一句話。
清水詠美本人倒是顯得挺冷靜,除了是白皙的臉蛋上多了兩道紅暈,以當事人來說倒是沒有什麼太大動作,但仔細一看,原來是整個人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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