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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十二 - 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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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確認,一切正常,靶機放出。」
「收到,放馬來吧。」
螢幕中的畫面是一望無際的星空和漂流的岩塊,六個橘紅色的光團從螢幕的正下方出發,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鬼塚獠伸長了脖子,他不打算漏掉這場好戲的任何一個橋段。
「弦之介大人,第一階段的測試是修羅血鎧的運動性,三分鐘內請先不要開火還擊。」鬼塚獠一旁的小個子女性說道,臉上的那副大眼鏡幾乎遮住了半個臉,不過不難看出她外貿十分清秀的事實,不說她是專業人員可能還有人會以為她是國中生。但是聲音聽起來卻令人意外的相當沉穩。
「知道了。」
一旁的鬼塚獠卻大笑了起來,整個控制室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怎麼了嗎?鬼塚上校。」小個子女戴著不解的神情看著鬼塚獠。
這才讓他慢慢的停止了那誇張的笑聲,但仍不改那一貫吊兒郎當的態度。「我說南雲組長啊,妳叫他三分鐘打不還手,可會把他悶死喔!」
「是嗎……」這位姓南雲的女性組長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決定稍作更改。「弦之介大人,運動性測試時間更正為90分鐘,請務必盡您所能發揮。」
「真善變啊……」通信器那頭傳回的聲音冷冷的說著。
螢幕中的紅色機體忽隱忽現,雖然攝影機有很多台,但機體的動作之快,卻也讓攝影機難以捕捉。在初雲弦之介的駕駛之下,修羅血鎧不斷做出一些別人眼中看似不可能的動作迴避著六架靶機的攻擊。
雖說是靶機,這些機體卻大有來頭,儘管已經是退役的機體,但是為了修羅血鎧的性能測試,除了裝甲和機體本身出力、能力不說,由於經過特殊的改裝,其運動性,準確度甚至可與現役的精銳機體匹敵,尤其戰鬥資料是使用了初雲弦之介的戰鬥模式,別說一般駕駛員,就連身經百戰的王牌飛行員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名戴著大眼鏡的小個子女南雲真澄,可以稱的上是這修羅血鎧的母親,她是修羅血鎧所屬計畫的負責人,”阿修羅”計畫的開發組長。對她而言,將這架機體的性能如此發揮是令她訝異的,儘管這樣的程度並未到達機體所能發揮的極限。
「比上次好使很多,真澄小姐,你們有改了什麼東西嗎?」
「有的。」南雲真澄的表情顯得相當得意。「機體的OS已經換過了,之前因為對應的OS尚未開發完成,所以先挪用其他的。」
「這樣啊……反應相當靈敏呢。」
「弦之介大人,容我提醒,請務必注意機體動作迅速變換造成的身體不適。雖然沒有實際測試,不過有可能會超過人體的負荷範圍。」
「知道了。」
兩發朝著修羅血鎧射擊的光束槍被輕易的躲開,紮實的命中了背後的大型岩塊,引起了一陣塵土飛揚。而管制室的各個螢幕上則是顯示著不斷反覆進行的爆炸,被爆風揚起的土屑石片和煙塵,和偶爾一閃即過的機影,就這樣拖過了一分半鐘的時間,在場的人幾乎什麼都沒能仔細看到。
「時間到了,弦之介大人。」南雲真澄說道:「接下來將轉入攻擊測試。」
「收到。」
「弦之介大人,容我在這為您做個簡單說明。」
「說吧。」
「測試的主要內容是這樣的,左手的複合武裝臂”開膛手”,修羅血鎧拿的那把大刀”修羅逆爪”和背上的腦波傳導兵裝”式神”,AI會輔助您,請盡量使用這三樣裝備並做出評價。」
真無聊的測試……初雲弦之介心想著。
不過單純就武裝而言,上次和柳生景光交手時,倒是已經摸的差不多。
被稱為”開膛手”的左臂,正如其名長了一副尖爪,不過那不是主要武器就是了。開膛手的主要武器是那副爪子底下藏的50MM等離子收束砲,那同時也是修羅血鎧威力最大的單發武器,而這樣武器也相當具變化性,除了單發以外,另外可切換成威力較弱的半自動模式,但這樣的模式雖然威力較一般光束機槍來的大一些,相對的砲身很容易就過熱,初雲弦之介認為倒不如單發模式還要來的好用,另外前端的尖爪有產生拘束力場的功能,因此這門砲亦可當作光束劍來使用。
而開膛手的副武裝,是安裝在兩側的90MM快砲,這項武裝倒不是讓它的使用者太滿意,原因是射速不夠快,載彈量也相當少,一邊載彈量僅有250發。雖然威力不錯,初雲弦之介卻不怎麼喜歡。因此他向南雲真澄提出建議,為何不改成兩門75MM高斯機砲?南雲真澄的回答則是,高斯機砲的體積太大,就算勉強安裝也只能塞的下35MM型,但是對TAM作戰而言,就算高斯機砲,35MM的威力實在太過於貧弱。而90MM快砲則是折衷的選擇。
開膛手還有另一個讓人意外的功能,不過這讓身為駕駛員的初雲弦之介有些啼笑皆非,那便是”火箭飛拳”的功能(或是說”飛爪”比較恰當),開膛手本身是可發射的,並附有纜索牽引,它的設計概念是以近戰為主,但初雲弦之介則認為,這大概是這輩子絕計不會用到的功能。
而”修羅逆爪”的功能則要簡單些,這項武器是完全的白兵戰武器,由三個部份組成,光束薙刀,單分子刀,斬艦刀三個部份。光束薙刀毫無疑問是對TAM作戰使用,雖然功能很一般,出力卻相當高。而斬艦刀也是一項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東西,拜修羅逆爪的獨立發電系統所賜,它可以製造出60公尺的光束刀身,初雲弦之介卻覺得這東西用不用的到都是個問題。
至於單分子刀,則是由獨立的電池維持出力,用途是修羅逆爪的發電機或冷卻系統損壞造成光束刀無法使用時的備用品。
儘管修羅血鎧的右手是為了使用這武器特別製作的,但初雲弦之介仍覺得揮舞修羅逆爪的時候機體的動作似乎不大順暢……
另外,還有幾樣沒有被提到的武器,分別是頭部的四挺60MM光束機砲和兩挺35MM機砲,幾乎是所有TAM都會裝備的頭部機砲,主要功用是用來對付裝甲較薄的載具,用來打TAM的話則是完全不痛不癢。
肩部亦有兩座三連裝75MM光束格林機砲,和頭部的光束武器不同在於,頭部是使用脈衝雷射的光束機砲,而肩部使用的則是粒子武器,相較之下殺傷力要來的高,和肩甲上的四門150MM高功率雷射砲作用相同,為牽制武器用;但值得注意的是,這兩樣武器對於防禦較差的TAM來說,亦可造成相當致命的攻擊。
整體而言,用起來最得心應手的東西莫過於”式神”了,在修羅血鎧背後的兩具撘載倉內各有八枚式神,由於是他熟悉的武器,本質上也沒什麼太大差別,於是很輕鬆地用這項武器直接擊破了三架靶機。
轉眼間,六架靶機已經悉數擊墜。不過只是為了測試武器,而不能以平常習慣的方式去作戰,讓初雲弦之介覺得有些彆扭,雖然說在南雲真澄這些戰鬥的外行人眼中是看不出來。
鬼塚獠則是看的心癢癢,手也癢了起來。
「老大。」
「什麼事?」
「你缺不缺練習對手?」
「什麼意思?」
「咱們來切磋一下。」
「那倒沒問題,先等我回去把實彈換了。」
一旁的南雲真澄倒也樂在其中,鬼塚獠也是狂怒皇軍裡面實力相當強的王牌駕駛員,既然兩人都樂意上場,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畢竟這麼一來還有更多有用處的資料可以蒐集,何樂不為?
在修羅血鎧的性能測試結束後不久,初雲弦之介接到了新的任務,這趟任務離家有點遠,要去的地方是梅斯特帝國的首都,右樞星系第四行星,瘋星。
任務的內容表面上是外交使節,私底下則為卡爾•班特皇帝一派的幫手。另外還有一個實際的目的,便是觀察梅斯特帝國的形勢變化,隨時向本國匯報,以利本國在最快時間內作出應變。
這位皇族子弟出使的陣容也頗為寒酸,僅有主從二人,原因是這次行動的內容要低調進行。
其低調的程度,甚至連駐梅斯特的大使館都不知道。但還有尚且令人值得欣慰的事,在新帝閣市的宇宙港降落後,初雲弦之介兩人一走入航廈,便看見好友瑞•班特在向他們揮舞著手臂。瞬間,感覺到氣氛輕鬆了不少。
「居然讓堂堂一個皇太子親自開車來接機,真是不勝榮幸。」初雲弦之介略帶著調侃的語氣笑著說道。
「你少來了,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來的事情。再說了,身為你的好友,不親自露個面是不是太不夠意思?妳說是不?香織小姐。」
「唔……呃。」香織不知如何回答,僅發出聲音表示有聽到。
「哈哈哈,看來難為了香織小姐啊,不過我這邊就先說了,因為大部分的人並不知道你被派來這件事情,所以日後我們碰面機會也不高。」
「這我倒不意外。」
「是啦,有什麼事情我或父親會派人傳達訊息給你的,住的地方也已經幫你安排好。反正嘛,沒什麼事的話,就當來這度假吧,瘋星的旅遊業可是相當發達的。」
的確,正如瑞所說,由於瘋星的地質活動相當活躍,因此也形成了相當多奇特的地形,和大量的地熱;儘管因為地質活動頻繁和大氣的不安定被名為”瘋狂”的星球,但這樣一個帝國的首都,卻也成為了內天體著名的觀光勝地。
怎麼樣說起來,這個星球雖然小,卻比大而荒涼的黑河星要來的令人神往。比起來,黑河星放眼望去可見幾乎都是荒原,其發達的基礎多半也是靠著星球上的礦業、工商所帶動起來的經濟。
這裡的頭上,是蔚藍的天空,和黑河星那種不斷釋放著閃電的雲層絕對無法相提並論,而且說實在,那樣成天打雷閃電的天空看久了,還真叫人容易感到精神煩躁。說是度假呢,還真是個好地方。
新帝閣市是這個星球上的政治經濟中心,和大狂怒城相近的是,這個城市也是四面環山,除了高樓大廈的景觀,四面的地平線,都是與天相接的山脊。
瑞駕車載著初雲弦之介和香織遠離市區,來到了群山的山麓,在這時節,山頭上的葉子已經紅了大半,景色甚是迷人,再往裡開,便開始感到有些涼意,這星球的季節變化顯然要比黑河星豐富的許多。在繞了一陣山裡的彎曲道路後,便進入了片險峻的峽谷,道路則是鑲在峽谷的岩壁中,岩壁上則不時有形狀嶙峋的植物攀附在其上,那是一幅有著奇特意境的畫,要初雲弦之介用具體點的形容方式來表達,肯定是他辦不到的。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偏離了峽谷,而走進一處更為深邃的隧道。雖然不明白這隧道是如何建造出來的,不過在這樣的岩盤建造那麼深的隧道,技術和成本應該也是相當可觀,其巧妙的程度,應該和黑河星地表下錯縱複雜的交通網和地底城市是不分軒輊的。
隧道的盡頭連接著一處無人自動收費站,螢幕中的合成人像倒是很貼心地進行著引導的工作,瑞拿出手機在感應器上晃了晃,便得到了通行許可。過了收費站後,進入一處不怎明亮卻稍為寬敞的空間,這空間頗長,被中央的分隔島分成兩個車道,車道上則是依次地劃分出白色的方格,待車在方格上停下熄火之後,分隔島對應的位置升起了一塊面板。
一行人離開了車輛,只見瑞觸碰了幾下面板,原本的白色方格開始閃爍著紅色燈光並發出警告音,同時白色方格內升起了一道矮柵欄將車圍住,當柵欄完全升起後,車輛才被緩緩的送入地下。
分隔島的盡頭是一扇自動門,連接著自動步道。
而步道內的景致則是比外頭的停車場要來的別緻許多,雖然僅僅是一小段的自動步道,壁面和天花板的材料卻用的相當講究,尤其是樑柱上精緻的雕花,似乎預告著稍候所要進入的是多麼氣派的場所。
區隔開大廳和走道有著華麗雕刻紋路的木門敞開後,服務人員已經在這道門的後方等著,並將他們領往櫃檯。
由於瑞再皇宮外使用的是另一個身份,因此不會被認出是皇太子。初雲弦之介起初有些意外居然沒有人認出來,不過在明白了之後則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他自己用的也是假身分,這身份叫聶弦,是個20歲出頭的年輕小開。這種事在皇族間來說並不少見,由於單獨外出的情形屢見不鮮,而就算是從未露過面的皇族,也已能算是名人,在外使用真實身分反而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於是皇族的成員會有兩個以上的合法註冊身份是相當正常的。
至於香織用的則是本名,不過就加了個叫源的姓氏(香織的名字是全名,她本人沒有姓氏),身分是出雲弦之介的秘書。
據瑞所說,這間酒店”貓眼石”是相當有名的六星級飯店,整間飯店藏身於峽谷的岩盤之中,而其空間的巧妙安排,可以從飯店的各個位置看到峽谷的不同景色,不論是本國,外國的政商名流,來到瘋星的首選一定是這裡。初雲弦之介所住進的這間房更是豪華的一點都不客氣,甚至從主臥室的落地窗一眼望去,陽台外面就是大瀑布的絕景,已然是最佳的VIP席。這便是超過了”總統套房”等級的”皇帝套房”,貓眼石酒店也僅提供這樣一間。
棒透了,這樣變幻的景色,初雲弦之介以前還真的無緣一見。
「這樣招待,害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都來到這了還跟我客氣什麼?」瑞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弄得這樣感覺我來這邊根本就是度假一樣,我良心會不安的。」初雲弦之介正色看著瑞說。
「說起來嘛,真正要良心不安的應該是我們吧。」他說的這句話稍有令人神經緊張的氛圍,但是從他一派輕鬆的臉上卻完全感覺不出來。
「有什麼好良心不安的?」
「你想想看,你來這裡的任務是什麼?」瑞雖然保持著笑臉,但是他認真的態度卻讓人感覺周圍的氣壓正在降低。
「先不說會不會有萬一發生吧,說到底,你到這個國家,就一定會有人知道。如此一來你等於是隨時暴露在危險之下,了解嗎?」
「這我是知道的,對我來說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問題。」
「好吧,我想會蠢到來暗算你的人也不多吧。」瑞嘆了一口氣,好友的能力是無庸置疑的,但也希望不要發生任何事為妙。「再說了,要是真的發生了政變,屆時我們可沒法保你。」
「這個嘛,」初雲弦之介拍了拍瑞的肩膀,神色泰然。「這不是你要擔心的問題。」
事實上也是如此,正還有其他的事,可以讓他更加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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