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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十六 - 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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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
環顧四週,盡是慘不忍睹的景象。
光是戶外浴池和庭園,十幾具屍體七橫八豎的倒在每個角落,若要說有什麼共同特徵,那就是幾乎每個人都只受到一次性的致命攻擊,尤其是十分精準的直接打擊要害。
不妙,來晚了!她暗忖著,牙齒緊咬了下唇,快步奔跑進屋內。
為了保險起見,女子拿出手槍,沿著牆緣前進,走到入口之際,似乎隱約聽見房裡傳來哭聲。
原本忐忑不安的感覺又更加強烈了。
進入室內後,經過一個小房間之後連接的便是主臥,門一打開,面對著她的是一具男性屍體,眼睛張的像乒乓球一樣大,似乎到死前仍不相信自己的胸口上有那麼把刀。
轉頭向哭聲的來源望去,牆角橫倒著一具女屍,臉上帶著令人發毛的笑容。
女屍的旁邊是一男一女,那女人緊抱著男人,只顧著痛哭,絲毫沒有發覺到自己的存在。
「喂。」
試著喚了一聲,那女人不為所動,仍舊抱著男子痛哭。
「我說,護衛小妹。」
伸手拍了那女子的肩膀,她才有如脖子生鏽了般僵硬地回過頭來,一雙動人的眼眸已經哭的又紅又腫,翠綠色的瞳孔也因毫無生氣而顯得空洞。
「玉棠……小姐……」她開口說話了,語氣十分緩慢,毫無活力可言。「弦之介大人……死了……我該……怎麼辦……」
「死了?怎麼可能?」
玉棠聽得心頭一震,難以相信香織所言。
但確實,躺在香織懷中的傢伙,看來確實和死人無異。
她不相信,將初雲弦之介從香織懷中移出,試著觀察他的呼吸和脈搏。顯然的,呼吸是沒有了。玉棠將手指放在頸動脈的位置測試他的脈搏,然而指間卻毫無動靜。
現在放棄希望還過早!玉棠心想,雖然情況極度不樂觀,但她還打算再博一搏,索性將手指更用力壓下。
雖然相當微弱,但那脈動確實存在!
「護衛小妹,妳主子還未死,別哭啦!」
玉棠說著,從隨身的小包取出一管藥劑,在初雲弦之介的頸子上摸了兩下血管位置,直接就在上頭注射了一劑。
「玉棠小姐,那是……」聽到主子還一息尚存,香織猶如充飽了電一般,但憂心和焦慮仍清楚的寫在臉上。
「是中和劑,對於大部分毒物都有效用。」玉棠說道:「來吧,幫我一起把妳主子搬到床上。」
「我說,他中毒到現在多久了?」
香織搖了搖頭,玉棠則深深嘆了口氣。她早該知道,這女人在她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失去方寸,更別說還要去記時間了。
問了也是白問。
「應該說,他運氣還不錯。」
「都還要感謝玉棠小姐……若不是妳及時趕到……」
「這算其一吧,主要還是體質夠硬,普通人應該捱不到吧。」玉棠冷冷地看著初雲弦之介,而後者則似乎恢復了點氣色。
「我推測弦之介大人中的毒,極有可能是我們所使用的特殊毒藥”暮日”。」
「暮日?」
「那是一種烈性神經毒,會先麻痺神經系統,進而癱瘓中樞,中毒者就此一命嗚呼。不過……」
「不過什麼?」香織的聲音顯然提高了分貝,從原本坐著的姿勢彈了起來。
「別那麼緊張,暫時要不了他的命。不過中和劑沒辦法完全把”暮日”中和掉,充其量是把要性降低了,但不完全清除還是有性命上的憂慮。」
「那我現在立刻帶弦之介大人出去!」香織說著便要扛起主子,眼角還泛著淚光。
「這妳可以不用擔心,我來的時候已經聯絡了同伴,他們等下就會到了。」玉棠語氣平淡的說著,一面打量著香織。「倒是妳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卻絲毫不在乎嗎?」
香織沒有答辯,多虧了玉棠的提醒,才發覺身上的傷仍在劇烈疼痛,手臂上的槍傷還不斷地冒出鮮血。對她而言,主子的安全遠比什麼都來的重要,但這份情感卻似乎不是出自於忠誠。
「愛德蒙,那畜生呢?」
「他站在這黑暗之中,拔出他鋒利的劍,嘴裡念念有詞,見神見鬼地請月亮幫他的忙。」
「可是他在什麼地方?」
「瞧,父親,我流著血呢。」
「愛德蒙,那畜生呢?」
「往這邊逃去了,父親。他見他沒有法子……」
「什麼嘛……為什麼壞人可以那麼囂張?」初雲芷噘著嘴低聲呢喃,一雙小手緊握著拳。
「芷,」一旁的初雲雄平立刻發出了聲音,眼睛卻沒離開舞台。「欣賞歌劇的時候注意妳的禮儀。」
「是……」
受到父親的訓斥,初雲芷當場滿臉通紅。除了舞台上演員的對白和音樂以外,再無其他雜音,包廂的門口似乎有些騷動。就在眾人還未弄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門已經被打開。
只見初雲嵐之介氣急敗壞地走進包廂,門口的守衛要攔阻他卻徒勞無功。
「大哥?」初雲芷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全然不知所措,愣在一旁。
相較於其他人亂成一團,初雲雄平倒顯得像個沒事人,神色自若地繼續欣賞他的歌劇。
「父親大人!弦之介他……」初雲嵐之介低聲喊道,神情十分凝重。
一旁的初雲芷怔了一下,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直覺告訴她絕不是什麼好消息。初雲雄平沒聽見般,連頭也不回。
「父親大人!」
又再提高聲量呼喊了一次,初雲雄平仍舊沒有相應的動作。
「我正在欣賞表演。」初雲雄平語氣平淡地說道。
「弦之介的事情,您知道的吧?」初雲嵐之介亦不對父親的話作出回應,逕自的以近乎質問似的語氣問道。
「知道。」
相較於兒子的激動,這個父親倒是輕描淡寫地回答,甚至連看都不看一旁神情嚴肅的兒子。初雲芷從未見過大哥這般模樣,亦為這兩人中間詭譎的氣氛感到不知所措,呆坐在一旁。隨行的是為更不用說了,全部都如雕像般。
「那為什麼……」
「是要說我什麼事都沒做,還是說為什麼來看歌劇表演?」
初雲雄平轉過頭冷眼看著兒子,後者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算了,興致全沒了。」初雲雄平聳聳肩,站起身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初雲芷:「芷,走了。」
「啊?是!」初雲芷手忙腳亂地從座位上起身,趕緊尾隨父親的背影而去。
「父親大人!」初雲嵐之介仍未打消念頭,對著離去的背影喊著。
只見初雲雄平回過頭,眼神冰冷。
「我不記得初雲家的長子是如此沉不住氣,回去好好反省吧。」
語畢,初雲雄平便轉頭而去,任兒子如何呼喊也不回頭。
從歌劇院回皇居的路途,車上除了初雲雄平平時常聽的古典樂,沒有其它一點聲音,雖然從表情上看不出,初雲芷卻可以感覺到父親似乎相當不悅。即便如此,仍對於大哥方才對父親說的話題很是在意。
「那個,父親大人……」
「什麼事?」
「那個……」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要就講清楚,不然就不要說。」
「是!」震懾於父親的威嚴,初雲芷怯怯地低下了頭。「剛剛大哥說的事情……」
「沒什麼好擔心的。」初雲雄平一不改輕描淡寫的語調。
「咦?」
「已經交給炎之介處理了,不會有問題。」
「那父親大人,為什麼,不跟大哥說?」
「對於沉不住氣的傢伙,就讓他再乾著急一陣吧。」
「怎麼會……大哥也是出自關心啊……」初雲芷眉頭深鎖,對於父親的行為無法理解。
「將來要為王的人,為一些小事就驚慌失措,未免太不像話。」
父親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初雲芷注視著父親,眼前的男人雖然給人感覺冷酷,但要不是這個人,或許現今初雲家族已經不復存在,自己又哪裡能夠坐在這樣豪華的禮車內,穿著這樣名貴的衣服,到歌劇院的特別包廂內欣賞名劇團的表演?初雲芷心想,這樣嚴厲的父親,其實自己肩頭上的擔子也很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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