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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十八 - 藍德泰爾的信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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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連木原葵自己也大吃一驚,在這次的模擬戰中,在一開始的長距離中,毫不費力的就在初雲弦之介的機體上開了四五個洞,面對自己老招數,初雲弦之介竟然沒有如以往的反應神速,反而是遭到了高功率雷射狙擊槍的直擊而被擊破;但他本人似乎滿不在意。
「我說兄弟,你今天怪怪的喔。」木原葵說道,隨手把剛買的罐裝飲料丟給初雲弦之介。
「是嗎?」初雲弦之介接過了飲料,馬上便打開並灌了一大口。「我倒不覺得我跟平時有什麼不同。」說著聳了聳肩,再灌一大口。
木原葵斜眼看了他眼前的那個人好一陣,暗忖其中一定有問題,但以他對這人的了解,不想說的事情,打死他也問不出個所以。心念一轉,乾脆找時間從香織那弄清楚。
「好啦好啦,你沒事那我也不再多問。」木原葵神秘兮兮地笑著,一面拿出了皮夾。「死氣沉沉的,給你這傢伙振奮一下精神。」
「是麼?怎麼個振奮法?」初雲弦之介瞅了木原葵一眼,冷冷說道。
只見木原葵嘿嘿低笑兩聲,「別急嘛,雖然我知道你耐性不好。」說著便從皮夾內拿出一張照片,在初雲弦之介的眼前晃啊晃。
「瞧!鏘鏘!」
初雲弦之介盯著照片看了一秒,又瞥了木原葵一眼,總覺得照片裡的人好像在哪見過。「喔,聖華女中的嘛。」
「咦,你不認得?」木原葵顯得有些驚訝。
「我認得嗎?」初雲弦之介再度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腦子裡依稀有了點印象……
「是芷他們那個什麼學姐來著?」
「BINGO!」木原葵笑的燦爛,還瞇了一只眼,雙手擺出了”七”的手勢,食指對準了他的好友。
「幹嘛?興奮成那副德性,是說已經慘遭你毒手了是吧?」初雲弦之介滿不在意地說道,將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手上的空罐則順勢飛進了五米之外的垃圾桶。
「喂喂,把你兄弟形容成了什麼樣啊……」
「禽獸。」
「嘖……還真是無情的傢伙。」木原葵捂住臉故做自憐貌,說道:「真是白交了這個朋友,嗚嗚……」
「弦之介。」一句從後方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木原葵的即興表演,兩人轉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常找初雲弦之介晦氣的徐子媛。
「什麼事?」
「上次的事……我要……」
話還沒說完,臉都已經紅到耳根了,木原葵與初雲弦之介兩人互看了一眼,轉頭再看到這位大小姐,對她想做什麼完全毫無頭緒。
「對不起!」
「啥?」初雲弦之介愣了一下,擺明了在狀況外。
「就是……上次打你的事……」
徐子媛已經開始有些口齒不清,視線也到處亂飄,不過初雲弦之介大略能理解她要表達什麼了。
「別在意,我沒放心上。」初雲弦之介說道。
這才見到一張快紅透的臉逐漸的緩和下來,然對她而言另一個問題來了,道歉完了,自己完全沒有話題可以加入眼前這兩個人,是要立刻逃跑嗎?但是那樣只會越來越尷尬。拿不定主意的當下,視線又開始亂飄了,發現了木原葵手上似乎有樣有趣的東西。
「咦?那是?」徐子媛拉長了脖子,緊盯著木原葵手上的照片。
雖說被發現了,木原葵卻也一點也不害臊,帶著得意的笑臉,直接把照片亮了出來。「怎麼樣,最近認識的美眉!」
徐子媛細細端詳了一番,拍了一下木原葵肩膀說道:「還滿有個樣子的,看不出來你品味不賴嘛!」一面轉頭道:「弦之介你也認識?」
「算吧,叫什麼來著,清水什麼……」
「真沒禮貌耶,忘記了就不要在那邊清水什麼,」木原葵皺眉說道,一面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回皮夾:「人家有名有姓叫做清水詠美。」
「喔對,清水詠美!」初雲弦之介似乎想到什麼一般在自己手掌上捶了一下。
「我說葵啊,你知道她家裡的狀況?」徐子媛問道:「那個清水。」
木原葵搖了搖頭,初雲弦之介則在一旁放了冷箭:「這很正常。」前者立刻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摩多集團?」徐子媛再問道。
「知道啊,那不是擁有超多間公司的大型企業?」木原葵搔了搔腦袋,不知道她問這種接近是基本常識的事情要做什麼。
「那麼,你知道摩多的董事長叫什麼名字?」
「叫做清水廣仁,這種常識性問題……」木原葵停住了有幾秒之久,才滿臉疑惑地看著徐子媛。「你該不會要跟我說,那女孩跟大富豪有什麼關係吧?」
「喔,我是做合理的推斷而已啦,」徐子媛道:「我記得,這位大富豪好像有位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兒,還有……」
「還有?」木原葵皺了皺眉,覺得她接下來要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位大富豪是經商沒錯……這是表面的。」
「所以還有背面的,還有正面的,還有反面的,上面的下面的……」木原葵顯得有些不以為然,帶著點不耐煩的情緒。
「之前有些小道的報導,說這位大富豪跟黑道有掛勾,」徐子媛說著拍了拍木原葵的肩膀。「要搞上他女兒之前,請你先三思……」
「少來少來,老子才不怕咧!黑道什麼的,老子可是從小打架打到大。」木原葵咧著嘴對徐子媛說道:「而且清水廣人又未必就是清水詠美的老爸!」
「唉呀唉呀,我說嘛,你就自己小心點就是啦~~~」徐子媛笑涔涔地說道:「反正就看你有幾條命囉,還是看我們皇子殿下能夠罩你呢?」
「我說子媛,」一旁沉默的初雲弦之介終於開口了:「不用把我扯進來吧,再說,我可沒義務要罩這傢伙,也罩不住。」
「喂喂,兄弟怎麼當的你。」木原葵抱怨道。
「不過看來會很有趣就是。」初雲弦之介露出了一個冷笑,另外兩人只感到脊背一涼。「差不多要上課了,走吧。」
黑河星標準時間AM02:19,床頭的鬧鐘那麼顯示著。那麼晚了會按電鈴的是什麼人?柳生美津被從夢鄉中吵醒,雖然她很想當做沒聽到門鈴聲繼續睡覺,不料鈴聲又繼續想起,只好耐著性子按下了對講機的開關。
這座藍德泰爾為柳生兄妹所準備的行館位於距離阿爾札克的市郊,是個頗為清幽的地方,照常理來說就算有人那麼無聊跑來惡作劇也不會選這時間,也不可能按那麼久。
她感到有點惱火,不知道柳生景光又上哪鬼混,門鈴響那麼多聲可見他肯定是不在屋裡了,要是因為柳生景光忘了帶鑰匙而按門鈴,那肯定要把他鎖在門外!
按下對講機的開關後,看到一個穿風衣的怪人,還戴著一頂鴨舌帽,不要說臉看不到了,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麼看都覺得,這人不是有病就是來意不善,柳生美津這時想起泰倫星上的一句諺語:看到腦子有問題的人就要離他遠點!她一點想跟那個陌生人講話的打算都沒有,關掉對講機螢幕,轉過身繼續夢周公。
算了,至少不是柳生景光。
不一會,對講機又傳來了音樂鈴聲,看來那個陌生人不像是來搗亂的。
柳生美津又打開了對講機。「你好,請問找哪位?」她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請問柳生景光少校在嗎?」那生音跟柳生美津想像的可能是低沉的聲音不同,相反的,那聲音的音調還滿高,初聞尚聽不出來是男是女。
「不好意思,我必須先知道你是哪位。」柳生美津有點不悅地說。
「一位客人。」那陌生人簡潔地回道。
要具體一點形容這聲音,柳生美津想到一種適合形容它的辭彙,有一種古老的形容稱之為”豺狼之聲”。
「那我想,我必須拒絕你。」柳生美津冷冷地說:「柳生景光少校沒有這樣的排程,也沒有人會在這時間找他。」
說著,她關閉了對講機的開關。
但是對講機的音樂鈴聲又馬上響起。
柳生美津打開了對講機,但她還沒說話,對方就已經開口。「這可不是對待一個長途跋涉的客人的好方法啊。」那聲音有點輕蔑地說。
「不好意思,我必須先知道你有何貴幹。」柳生美津冷冷的回道。
「我說了,我只是位客人。」那個陌生人說道,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一位來自遠方的客人。」
「喔?這樣啊。」柳生美津冷冷的說:「那看來我勢必得親自來招呼你囉!」她的額頭上卻明顯感覺到什麼緊繃著。
「我在這等著。」陌生人說道。
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褲的柳生美津從床上彈了起來,隨便抓了件衣服和牛仔褲穿上,然後把抽屜裡的手槍拿出來放在腰際,火速下樓去會見這位神秘兮兮的”訪客”。
而她出了大門,見到這位”訪客”時,這個人面對著外面的道路,讓柳生美津以為能看到這個人的真面目的想法失敗了。但是這個陌生人比她想像中來的矮小,感覺甚至身高不到170公分。
「好了,你該說你是誰了吧。」柳生美津雙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問道。
那個陌生人轉過身來,柳生美津打量了他一下,”他”是個臉色蒼白的瘦小男子,而柳生美津對這個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非奸即詐,絕非善類。或許這個印象在她方才想到”豺狼之聲”的時候也許就已經確立了,不管怎麼說,她對這個人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想,這位就是人稱”毒蠍之子”的柳生美津中尉吧?」那陌生人說,聲調跟對講機裡聽起來並沒有差多少。
「是的,你是哪位,還有,有什麼目的。」柳生美津問道,儘管耐著性子,額角卻感覺越來越緊繃,理智的那條線有如隨時都會斷裂。
「一個有重要的事要找柳生景光少校的人。」陌生人說道,一樣的,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嘖!」柳生美津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柳生中尉,您生氣啦?」那人露出了一絲邪笑。「嗯…帶著把槍出來會見客人,不是什麼友善的做法吧?」
「去你的……」柳生美津再也忍不住了,一腳就向那人踢去。
但是這個臉色蒼白的瘦小男子居然迅速地躲開了,他咧嘴笑著說:「這麼對待客人,有些失禮吧?」
柳生美津迅速地踢出了第二下,照樣的被閃過了。
面對柳生美津快如閃電的攻擊,連在部隊裡面都沒幾個人能躲得過。閃過一下或許是運氣,但是能這樣精確的閃過第二次攻擊,著實地令柳生美津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是她不信邪,霎那間又踢出了第三腳,結果一樣被閃過,但是柳生美津已經利用這一腳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於是在下一波的攻擊中,柳生美津拳腳齊出,多方面的攻擊,看你怎麼閃躲?柳生美津心想。
那陌生人沒有全數閃躲,但是也把柳生美津的攻擊格檔開了。總的來說,柳生美津完全沒有直接攻擊到那個人。
這傢伙是高手……柳生美津那麼想的當下,背後已經濕了一片,但是她不能退後,不能讓這個來路不明的高手通過自己這關。
「怎麼了?」那個陌生人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我到現在還沒出手呢。」
可惡!柳生美津暗忖。
馬上又往前向那人攻去。柳生美津欺身接近送上了十幾個刺拳,並以不間斷的膝擊和肘擊填補刺拳波次之間的攻擊空隙。但不是被一一閃過,就是被直接檔下,柳生美津算算自己已經出了數百刺拳,居然可以讓那人毫髮未傷,而且自己已經氣喘吁吁,那人還能沒事一樣地邪笑著看著她。
「不打了?」那人邪笑著說:「那是該我出手囉?」
話說著,那人迅速地踢出一腳。
柳生美津眼見來不及閃躲,只能將那蹴擊給格檔下來,雖然是格開了,卻感覺自己的手似乎因為受到了那衝擊力的餘威而感到隱隱作痛。痛覺還沒消散,另一腳已經隨後又跟上,她無法閃躲,雙手交叉護在身體面前,勉強檔下了那一擊,但這次不只隱隱作痛,而是劇痛中交雜著麻木,說不準再擋個幾次這樣的攻擊,連手都要斷了。
「還不攻擊嗎?」那人一面邪笑著,一面又踢出了一腳。
這腳不是正面踢來,而是從側面掃來,柳生美津舉起手,用手臂來格檔,雖是擋下,但是強大的衝擊將她整個人震飛,她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好不容易靠著巧妙的動作變換才能站穩。但與其說是站穩,不如說整個人幾乎快趴到地上,而格檔的手臂已經沒有感覺了─雖然還連在身上。
而那人在踢出了那一腳以後,則跟著飛出的柳生美津一同躍起,落地的當個,立刻迅速地向柳生美津出了一個正拳。柳生美津則看著那拳向自己飛來,看來是閃不掉,也來不及格擋了。
但是那一拳突然停了下來。
那人的臉離自己很近,近到可以看到那人的臉是如何的扭曲,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旁邊。柳生美津向那人看的方向看去,原來是柳生景光,紮實地抓住了那人的手。難怪他的拳頭沒有繼續向自己前進!
「夠了吧?」柳生景光皺著眉說:「能解釋一下你們在幹什麼嗎?」
柳生美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灰塵,冷冷說道:「你可以不用出手幫我的。」
「噢,」柳生景光鬆開了抓著陌生人的手,搔搔腦袋說:「我並沒有要幫你,我只是叫你們住手而已。」
「呿…」柳生美津冷眼看著柳生景光,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的?」
「嗯,這個嘛,剛回來就聽到門口有點吵,所以……」柳生景光說道,然後轉頭看了一下那個陌生人。「咦,我好像沒見過你喔,你是……」
「這位是柳生景光少校吧?」那人伸出了手,作出要和柳生景光握手的動作。「藍德泰爾電子實業,丁仲宇。」
「喔……」柳生景光沒有握丁仲宇的手,他抓了抓滿頭亂髮的腦袋,說道:「進來講吧。」
柳生美津不發一語,只是用一種憎惡的眼神看著丁仲宇,後者也向她回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在室內的燈光下,彼此的面孔都看的更清楚了。丁仲宇撇了一眼柳生美津,邪笑著說:「令妹還真是個美女啊,幸好剛剛那拳沒打中,要不可就要破相了啊。」
柳生美津立刻白了丁仲宇一眼。
「嗯……」丁仲宇打量著柳生美津說道:「還跟她長的真像呢!」
「哪位你認識的小姐嗎?」柳生景光問道。
「不算認識,」丁仲宇說道:「我指的是我們那位”公主”。」
「可笑。」柳生美津嘴角一揚冷冷說道,連正眼都不瞧丁仲宇一眼。
「喔……」柳生景光眼睛一亮,問道:「所以丁先生也是參與計畫的人員囉?」
「是的。」丁仲宇說道:「事實上,我也是測試人員之一。」
「喔,」柳生景光思索了一下問道:「你是要來說服我加入的嗎?」
「算是吧。」丁仲宇笑了一下,說:「我聽斐迪南教授說,柳生少校似乎需要新的機體啊?」
「我?啥時有說過?」柳生景光滿臉狐疑。
「我這樣說吧,」丁仲宇雙眼一瞇,眼睛看起來更小了,那眼神就像毒蛇一樣,只差他沒吐出蛇信。「聽說前陣子,”伊川兇鷲”差點就被”腥紅武士”給射下來啦。」
「是沒錯,我也並不諱言……」
「機體性能跟不上少校的反應吧?跟不上對方的速度吧?」
「別那麼說,瓦爾基里是相當優秀的機體。」
「柳生少校所言不及義啊。」
「嗯,那又如何?我想丁先生不是來尋我晦氣吧?」
「當然不是,正如我方才所言,斐迪南教授有”好東西”給二位使用,就等二位點頭。」
「但以我對斐迪南教授的了解,沒有那麼好的事情吧?」柳生景光繼續說道:「這其中應該有什麼風險,或是什麼條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以他的個性。」
「柳生少校果然是個聰明人。」丁仲宇開心的笑著,發出一種讓人難以理解的”喀喀”聲響。「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加入這個計畫,在軍方會以協助友軍的任務繼續進行。屆時二位的工作就不在像現在僅僅是護衛一個連用圖示做什麼都不清楚的玩具,而是親自來接手我們這個計畫所需的工作和任務,不過有些任務相對的會有些危險性。」
「不知道柳生少校的意思如何?」丁仲宇邪笑著問道。
「唔嗯…」柳生景光半捂著嘴思考著,過了半晌才回道:「有點晚了,我有很多地方還需要弄清楚,明天再和你詳談吧。美津,客房要麻煩你準備一下囉!」
柳生美津冷眼看著丁仲宇,恨不得拔出手槍,在他兩眉中間開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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