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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二十 - 狼煙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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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傍晚時分,車站前又是人山人海,他兀自在車上等著,只見得一男一女有說有笑朝著己方走來,逕自地開了車門。
「麻煩你啦。」木原葵將前座座椅往前拉,便空出了一個恰好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空間。
「上車吧。」初雲弦之介淡淡地說道,臉上表情並無起伏。
木原葵促著清水詠美上車後,將座椅往回拉到原本的位置,自己坐上了前座。只待得車門一關,登時引擎低吼,一陣風似的從停車場奔馳而出,直指大道而去。清水詠美從未搭過這樣駕駛的車輛,開始不免為之一驚,她打從娘胎出生以來,只道搭乘過最快的交通工具是行星間太空船,但行星間超光速飛行畢竟不同於在地面疾奔。行星間飛行依靠的是扭曲空間的區軸技術,在太空船內毫無知覺,一眨眼已達目的;在車輛中又是完全不同,車輪比足,猶如馳騁於大地,車頭向東偏,乘車人即向西甩,全因反作用力。
然而她感覺到,這人駕車雖快,但卻相當平穩,不禁大為安心。又道是想起和木原葵共乘雙輪那般,只聽得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然不搖不晃不傾不倚,卻令人放心的很。其實木原葵平時騎機車接送清水詠美時,是顧忌後座的她而收斂許多,不敢似平時般姿意隨性。對初雲弦之介而言則無所顧忌,一來他的車不管有沒有載人駕駛起來皆相去不遠,和只有兩個輪子的機車大大不同。二來他向來求迅速,駕車亦是如此,要他慢慢開還真是綁手綁腳。但對於他的新乘客而言,習慣了這速度後事實上與乘坐木原葵的車並無太大差別,於是也不以為意。
沿路只道是木原葵與清水詠美二人談笑風生,而初雲弦之介則絕少開口,方過不了多久,已經抵達聖華女中宿舍的大門口。簡單幾聲招呼後,待木原葵目送清水詠美的背影消失在那扇大門後,便轉身上車。
初雲弦之介斜眼一看,只見木原葵春光滿面,說道:「走吧。」他哼了一聲,便催了油門,揚長而去。
「你還真是會作面子喔。」初雲弦之介頭也不回,冷冷說道。
「不是嘛?」木原葵大哂道,喜孜孜地餘興未盡。「讓三皇子殿下來給我開車,這面子也算是作足了。」
初雲弦之介啐了一聲,道:「那可真不敢當。」
「嘿嘿,別這樣。」木原葵一不改那油腔滑調:「做兄弟的改天請你一頓,想想咱們哥兒倆好久沒一起去逍遙啦。」
「不都是去陪那位清水小姐了?」初雲弦之介淡淡說道:「到頭來,還沒到手吧?」
木原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後腦。「是還沒,倒是你最懂我啊。」
「那倒是的,想必比你那些”前”女友都還來的了解,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
「那便是了。」木原葵笑道:「不過也最會損我就是。」
初雲弦之介冷哼了一聲:「不損你哪有點樂趣?」
「那是很不良的嗜好啊,」木原葵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應該培養些正常點的興趣,交個女朋友之類的──」
他說到興頭上正想繼續說下去,但見初雲弦之介所開的方向似乎有異,既不是往他兩人住所的方向,更不像前往市區,反而向著山上開去,竟是要往那個前陣子他帶清水詠美去過的看夜景的”秘密基地”的方向。
才多早時間去看夜景會不會太過無聊?才想到這,忽然發現到後照鏡中有輛箱型車的影子,到了彎道處,才發現不只一輛,而是有三輛相同的箱型車。尤其初雲弦之介駕車的速度向來特別快,若不是存心追趕,絕無可能趕上。心想至此,不由的一怔。
「發現啦?」只聽得初雲弦之介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上哪惹了那麼多對頭?」木原葵白了初雲弦之介一眼,臉色也倒不是顯得有什麼怒意。
「我看該是問你吧?」
「我?」
「不問你問誰?」
「我怎知……」木原葵心中一凜,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徐子媛曾說過,清水詠美可能是黑道千金之類的,不由得暗暗叫苦。
見他欲言又止,初雲弦之介知道他已經發現是怎麼回事了,冷冷說道:「想起來了是吧?我是否該把你踢下車?」
只聽得木原葵仰頭哈哈大笑,直道:「好極了!好極了!」轉頭便看著初雲弦之介說:「你這就放我下車,送上門的架起有不打的道理?」
初雲弦之介冷哼一聲,道:「還算你有種,待我把他們引到那空地,你還愁不能施展拳腳嗎?」
「算你有義氣。」木原葵一眨眼,對著好友豎起了大拇指。
「少來套近乎,誰不知道你早算準了我定會幫你。」雖然初雲弦之介嘴上講的難聽,事實上,他很清楚木原葵除了平常喜歡逗女孩子,耍耍嘴皮之外,實無太大心眼,反之,亦能稱上直爽之人。
不消多少時間,初雲弦之介已將車開到了那片觀景空地,引擎息了火,二人各自下車。那三輛箱型車隨後跟至,檔在唯一的通道上,門一開,每輛車便有十人自車上跳下,或持棍棒,或持刀械。
木原葵轉頭望向好友,見他雙手插腰,毫無懼色,頗有一夫當關之姿。但總覺得不大對勁,只道初雲弦之介雖然成俾倪之態,卻看不出其有一絲戰意,想先前曾與其一戰,招未先發,卻已氣勢懾人。今日卻絲毫感覺不到那驚人的壓迫感,不由得感到詫異,不過心念一轉,又不為寬心許多。
眼前雖然有三十人之眾,木原葵倒也不感到絲毫懼意,心想:「老子從小打架打到大,受的又是正統的武術訓練,還怕你們這群蝦兵蟹將?難怪我兄弟不把你們放在眼裡。」他聳了聳肩,左右手已經捏地喀喀作響,一面邁開大步朝那些人走去。而對方也不由分說,一群人大步走進,約剩十餘步距離時,各個掄起手中傢伙朝著初雲木原兩人狂奔而去。
初雲弦之介站在原地不動,木原葵逕自衝入敵陣,左一拳,右一腳,中者即倒,迎面撲上者,則施展柔術摔出,如此手法登時便擊倒四五人,其他人則一時不敢搶攻過來。此時忽然聽得初雲弦之介的方向傳來一聲慘叫,淒絕無比,登時木原葵和身邊的敵手眼光不由地同一朝那方向望去。
要知道,人要受了傷,或咒罵或哼哼唧唧,唯在意識清醒,而受了極大痛楚之下,才會有這般嘶嚎。那叫聲之淒厲,卻令在場所有人心頭為之一寒。雖然很明顯的不是初雲弦之介的聲音,但木原葵還是感到不放心,拳腳並施又撂倒了數人,衝開了一條路,直往好友的方向奔去。
待他殺到初雲弦之介身邊,兩人共已打倒了十三人,其餘十七人只是將他倆圍住,不敢攻上前。木原葵觀察了周圍環境,周圍躺了兩個人,卻不像方才那些被自己打倒的,或有呻吟,或已自行爬起,甚至欲加入戰陣。那兩人則是一動不動,口吐鮮血,心想不死也是半條命。再看那慘叫聲的來源,正還在發出殺豬般的哀號,只見那人右手腕骨已斷,斷肢彎曲垂下,左手抓著右腕不斷哭喊,前方地面掉了一柄短刀。再看看初雲弦之介,臉上多了條紅絲,緩緩流出鮮血。
他已經大概猜想的出,不過還是基於好奇心,對著地上的三人指了指,問道:「這些人,怎打的?」
「各斷了幾根骨頭,死不了。」
一問之下方得知,持刀那人果然是劃破了初雲弦之介的臉隨後即被折斷腕骨。而地上那兩人,只道是欲偷襲而遭到反擊,同一招反掌逆擊打在胸口,多半是兩人的肋骨都斷的差不多,真的是不死命也去了半條。就算是好友,出手之兇殘也教木原葵不禁發了個寒顫。
話才剛說完,又一人從初雲弦之介的左前方持刀砍來,木原葵暗暗心想那人今天真不走運。只見初雲弦之介左手抓住那人的右手往後一扯,那人往前一個踉蹌,彎下了身,初雲弦之介一個抬腿,膝蓋直頂下頜。照那人腦袋的震盪幅度來看,這一撞的力道還真不小,只怕他醒來嘴巴也打不開了。
「活膩了的趕快上,老子等不耐煩。」初雲弦之介低聲喝道,只見在場那些歹人你看我我看你,倒也沒有人趕上前一步。
「還不動手啊?」木原葵抱拳折了折手指,折得關節霹啦霹啦作響,獰笑著說道:「那換爺們上了,給我看好!」隨即便掄拳而上,一口氣又撂倒了三人。結果是木原葵又陷入了亂鬥之中,倒也沒有其他人來對初雲弦之介出手,幾分鐘下來,三十人或趴或躺,或在地上爬行,或扶起地上同伴狼狽而逃。
木原葵揪住一人的衣領將其提起,低聲問道:「是誰指使你們的?」那人搖搖頭,一語不發。
「我來問,抓好他。」初雲弦之介淡淡說道,木原葵脊椎涼了一陣,不知這廝又要做出什麼惡毒事。只見他左手壓住那人的右手,只露出了中指末端的指節,自己伸出了右手將指節往關節的反方向緩緩折去。那人先是忍著,臉上表情隨即扭曲,只聽得初雲弦之介冷冷地說:「人體有96個關節,其中大部分折斷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會痛到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們來看看你可以折到第幾個關節。」木原葵在一旁聽的頭皮都發毛了,還真虧這傢伙能若無其事的說出這些話,還好自己跟他不是敵人。
再回頭看看那人,看著自己已經被折到接近45度的手指,想必相當痛吧。見他面容驚恐,眼淚鼻涕都流的滿臉,方才跳下車那番威鋒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求求你……求求你……這位大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那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夜色,在眾人的耳中迴響,也許方才還有那聲關節被折斷的聲響,只是被慘叫聲掩蓋過去。那人的手指已經往關節的反方向彎去,木原葵心想,那可真是痛徹心扉。
「當真不知道?」初雲弦之介扳起那人的無名指,準備再折。
那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忍著痛說:「這位大哥,我不知道的事……就算殺了我也不知道。我們這邊……都只是給人叫了來的……」
看他眼神不像在說謊,再轉頭看了看木原葵,只聽得他道:「罷了,我看他是當真什麼都不知情。」初雲弦之介哼了一聲,將那人斥走,連續又抓了三人,竟也不知情,只道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些人互相認識,其餘皆毫不相干,乃是有人給了些錢,要他們幫忙”辦事”。雖然心中不快,畢竟無冤無仇,木原葵倒也不想同他們為難,兩人就眼看著這些人落荒而逃,之後便驅車打道回府。
「你覺得,會有誰派這些傢伙?」木原葵一顆心忐忑不安,倒希望好友口中說的同他心中想的不一樣。
初雲弦之介看了木原葵一眼,道:「這個答案你比我更清楚吧?不過對方很高明,警告意味十足。」
「也許吧,總之這不是甚麼令人值得高興的事。」此刻木原葵已經八九成能猜到是誰會派人來襲擊,但一來沒有什麼實際上較有效用的應對方式,其次他還有看得更為重要的事,就這點來說,尤其不想節外生枝,於是莫可奈何,只得苦笑以對。
這天夜裡不怎麼平靜,凌晨兩點半,狂怒帝國所有內閣官員皆集中到了九霄殿,此乃狂怒帝國最高行政機關所在,平時為大多數閣員的辦公室,所有會議接在此召開;不同以往的是,這次的會議全無事前通知,尤其是已經在深夜,更顯得極為不尋常。也許正是如此,無人敢有怠慢,即使是這道令人措手不及的召集命令,所有官員仍然衣冠整齊地準時到達。
這場會議漫長無比,直持續到中午才結束。皇帝初雲雄平離去後,尚有些官員仍未離去,群聚議論著,有人不住咒罵,有人慷慨激昂,也有人若無其事,最多人表現出的是手足無措,神色緊張。
午後,初雲炎之介約了他的兄長初雲嵐之介共進午餐,隨後到了前者位於軍部總指揮所大樓(簡稱軍總大樓)的辦公室。
「那麼,目前情況有多糟?」初雲嵐之介問道,滿腹的憂慮全寫在臉上。
反觀初雲炎之介的表情則是十分淡定,還慢條斯理得喝口咖啡,道:「總之呢,大哥你也不用太過焦慮,反正都已經動上手了,在操一百個心也改變不了什麼。」
「你說的倒也是。」
「來看吧,這是目前的局勢。」初雲炎之介按了幾個按鈕,立體顯像儀顯示出一個星系模型,上面除五個行星以外,尚有一些代表其他物事的圖形,分別以藍色和紅色標記。「黑河星時間01:17,梅斯特先頭部隊越過田家主權告示區界,即刻受到攻擊,這是你我已經知道的事──」
「雖然田繼豪當下就急電回報,但在會議當中,03:42時,又有消息報告說,福瑞金星系的通訊完全中斷。」初雲炎之介說道:「到這邊,我想大哥應該都還有印象。」
初雲嵐之介點了點頭,道:「繼續說吧。」
「所以,雖然說目前福瑞金星系完全無法取得聯絡,」初雲炎之介道:「但田繼豪在福瑞金星系有不下十支艦隊,艦艇總數估計有1200艘左右。而且田家武士都是硬骨子,一時之間他們還沒法那麼快拿下。」
「話是那麼說沒錯,但畢竟田家不是什麼大諸侯。稱一時可以,久戰總是要吃虧的。」初雲嵐之介雙眉微蹙,若有所思地說。
「這就不是我們該擔心的問題了,」初雲炎之介朝著門的方向比了一下,道:「父親大人不是已經下令了嗎,下午的會議軍部要提出增援方案。你看大將軍白志崇和那五個元帥(狂怒帝國分五個軍種,為陸,海,空,宇宙,陸戰),可有得忙了。」
初雲嵐之介凝視著窗外,不發一語,看著那片腥風血雨,正一步步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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