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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二十三 - 惡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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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這位後勤司令部的指揮官將見識到在他的錯誤所付出的代價。
隨著艦隊深入碎石區,就如同機動部隊無法再維持球型陣一般,艦隊被迫必須兩艘,三艘一組,最後甚至各自為陣。對這樣數量仍就佔優勢的一支部隊而言,真正的悲劇才剛要開始。
現在構成部隊最外圍的是機動部隊和四艘驅逐艦,再來是兩艘輕巡洋艦,在這個因為破碎的空間而被過度分割以致其失去機能的陣型中央,則是諾曼地級強襲登陸艦卡西諾號。
「穗垣長官,是來自柳生景光少校的通訊。」
通訊的響鈴聲和阿爾發的合成語音一同響起,留心於週遭狀況的穗垣光一微微一怔,停了半晌方才回道:「接過來。」
「穗垣上校,聽得到嗎?」
受到電子干擾的影響,柳生景光的聲音顯的十分模糊,以致穗垣光一必須集中精神才能聽得清楚。
「可以,請說。」
「有時間聽我嘮叨幾句嗎?」
「柳生少校謙虛了,」穗垣光一苦笑道,他倒希望這個來自本國的王牌不要講些廢話才好。「少校是和狂怒皇軍直接交手過的王牌,即使是意見我想對於現況也會有所幫助才是。」
「我利用剛才的時間,稍微對戰鬥資料做了些整理,包括使用的機體,戰鬥的方式,得到了些結論。」
「請說。」
「第一,這並不是正規軍的部隊。第二,這支部隊的戰力雖然質精,數量上則遜於我方,甚至相差甚遠。第三,基於以上兩點,對方其實根本不想跟我們打。」柳生景光的話中沒有一絲停頓,儘管訊號模糊不清,穗垣光一仍舊能夠聽得懂他在說什麼,想要表達什麼。事實上,柳生景光所說的也正是穗垣光一所懷疑的地方,只是他並沒有機會去證實他的想法,而這位王牌少校是和真正的狂怒皇軍數度交手的人,即使所言不中也不差矣。
「看來我們的想法有幾分相似呢……那麼柳生少校,我想再確認一個推測,我們面對的,是所謂的特種部隊了吧?」
「正是。」
對穗垣光一這些南方同盟的軍官而言,大多並無和狂怒皇軍直接交鋒的經驗。
約五十年前,狂怒帝國的初雲皇族陷入血腥鬥爭,初雲氏血脈近乎消亡殆盡,帝國本土群雄並起,垂涎皇帝的寶座,大多數處於帝國邊疆的諸侯,則是隔岸觀虎鬥,保留自身實力,以期抓到機會成為最大獲利者。
為了保存皇室唯一的血脈,效忠於皇族的大臣─雷氏的當家,雷振寰將自己的領地,現在的南方同盟在四分五裂的狂怒帝國本土黑河星上獨立出來;但由於勢單力薄,幾經血戰後,忠於雷氏的武士幾乎盡數戰死。
在已經無以為繼的情況下,雷振寰聽從了謀士的建議:引入自由聯盟。
對於自由聯盟而言,這個提案就如同放了一把尖刀在敵人的心臟,何樂不為?
相較之下,對於分裂成小股勢力的地方軍閥來說,自由聯盟是個惹不得的對手,再者,黑河星上的彈丸之地能有何作為?很快地,南方同盟的領地就變得無人問津,但這也代表了雷氏的影響力逐漸在這個領地上消失。
之後,初雲皇族僅存的血脈,雄平帝復位,統一了紛爭多年的帝國本土,虎視眈眈的諸侯紛紛宣誓效忠(儘管他們各懷鬼胎)。這片名為”南方同盟”的區域,已經被劃為了自由聯盟的外部自治領,而雷振寰也已不在人世。
同時,也不是雷氏說一句話,就能讓這地方重回帝國的懷抱。
儘管帝國政府不斷發表外交聲明,表示南方同盟領是狂怒帝國的神聖領土,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大動作。
其實這個星球上所有人都明白,要讓南方同盟回歸狂怒帝國是件及其困難的事,除非以武力奪回。
然而,就自由聯盟來說好了,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戰略據點,是個讓頭號大敵輾轉難眠的一根刺,一旦開戰,最嚴重的情況不過就是丟失一個據點,卻能在敵人的心臟部位多少給予傷害,事實上得過於失。或許是看清楚了這點,初雲雄平並不打算以武力取得南方同盟領。於是如此微妙的關係就這樣維持著,若要形容的貼切一些,可能就像是舊曆21世紀初期的台灣海峽。
諸如雷虎,穗垣光一這一輩的南方同盟軍人,一輩子沒跟狂怒皇軍直接交手,偶爾的像是秦橫那樣對於一些在地盤上挑釁撒野的狂怒皇軍進行驅逐,真正的戰鬥行為則是從來沒有過。
比起南方同盟的軍官們,柳生景光對狂怒皇軍可說是”經驗豐富”,自他發跡的”伊川會戰”以來,一連串大大小小的武力衝突幾乎都能看到伊川兇鷲,尤其對於狂怒皇軍的作戰方式相當熟悉。
「果然如此……柳生少校可有些好提議?」
「唔,在我看嘛,穗垣上校推估的地點是正確的,不過,地點過於分散,如果全部隊進行搜查反而會中了敵人下懷。」
「那麼柳生少校的意思是……」
「本隊在此不動,使用小股高機動機體進行逐次偵查,並依次封鎖宙域,雖然效率差一點,不過對於整個部隊來說卻安全很多。」
「柳生少校的意見我是贊同的,就怕穆捷爾中將不同意。」
「死纏爛打……這對整個部隊的行動反而危險。」
「目前是如此,我倒希望穆捷爾中將會改變他的想法。」
「不過我想,跟穆捷爾中將是沒什麼好商量囉,不過折衷的辦法倒還是有的。」
「我們也沒有什麼其他選擇了,有辦法總比沒辦法來的強。」穗垣光一苦笑著說道,他不知道除了苦笑以外,還該怎麼樣來面對長官無理的命令。
以柳生兄妹帶著高機動型的機體做為先鋒探路,跟在先頭部隊的後方,是由穗垣光一率領的本隊,逐一地搜索並封鎖各空域,但是碎石區的大小岩塊都是千瘡百孔(因為是被牽引到附近區域作為資源小行星用),還有沒有敵軍窩藏,連柳生景光自己都不能夠保證。除了零星的交火之外,幾乎沒有大規模的戰鬥發生,尤其狂怒皇軍的機動部隊似乎全無交戰的意思,只是不斷地打帶跑。但是這樣的幾番交戰下來,也讓南方同盟這邊損失了幾架TAM。不幸的是,血腥的帷幕正在被升起,一場殺戮的戲碼就準備在此上演。
處於艦隊最外圍的兩艘驅逐艦是這齣戲碼的最初受害者,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從眾人意想不到的空域冒出的魚雷,穿過了兩艘驅逐艦薄弱的防空火網,紮實地打在船身上,造成兩艘船艦嚴重損傷,其中一艘失去了行動能力。羅蘭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派出了艦隊最後的幾架TAM去巡查魚雷發射的地點,然後把剛才派給穗源光一的三個中隊全數收回,以保護兩艘受損的船艦和艦隊本隊。
穗垣光一所率領的部隊還是得繼續他們的搜索,這時出現在柳生景光的先鋒部隊面前的,是一整個中隊的狂怒皇軍重裝突擊型機體。
這波攻擊也不是打帶跑那麼簡單了,12架TAM結成4個箭頭,挾以強大的火力襲來,硬是衝散了柳生景光所率領的高機動TAM群,一輪交鋒下來,柳生景光看著身邊為數不多的僚機一架接著一架化為火球,幾乎全無招架能力,儘管他和柳生美津各擊墜了一架敵機,對於戰局的扭轉仍舊有限。
發現敵機的穗垣光一立刻便率著僅有的人馬加入戰局,即使缺乏和狂怒皇軍作戰的經驗,他也很清楚,對方這次是來真的!
這片空域很快的變成了一場混戰,人數雖然還是南方同盟佔了優勢,但是在這樣到處都是礁石的空域卻討不到任何便宜,尤其大部份士兵沒有實際戰鬥經驗;相較之下,”阿鼻”的駕駛員幾乎都有著王牌等級的戰力,尤其都是久經惡戰的高手。這樣的結果,就是分散開的南方同盟部隊遭到逐一擊破。
畢竟穗垣光一這四虎將也不是省油的燈,算起來,方才來襲的中隊也已經損失了三架,並開始撤退。
「不要追,回來!」
看見有兩個小隊朝著撤退敵人進行追擊,穗垣光一正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敵機逃跑的方向飛出了一大群的導彈,在越過了撤退的那批部隊後,彈頭炸開了,上百枚集束彈頭瞬間將這個空域造成了一個絕對死亡的空間,六架TAM連轉頭的餘地都沒有,就在這樣的爆炸中被吹成了碎片。
「敵人母艦在那裡!」柳生景光叫道,穗垣光一放大光學影像一看,果然在岩石的縫隙中有個紅色的影子在那。
「那是……震洋級!」穗垣光一叫了出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阿爾發進行熱紋比對的結果。是的,是狂怒皇軍所建造的怪物船艦──震洋級戰鬥巡洋艦。以其優越的防護能力,傲人的性能和壓倒性的火力橫行於內天體的怪物船艦。
這時羅蘭才慌忙地把所有的機動部隊投入對敵人的母艦進行攻擊,儘管柳生景光等人認為這是相當不智的行為,畢竟對手是震洋級,就算沒有那些礙事的重裝突擊型,要穿越90MM三連裝高斯格林機砲和導向雷射組成的那層致命防空圈就已經令人卻步。更何況現在還可能有一打以上的重裝突擊型機體磨刀霍霍等著他們?
在十六夜號強大的對空火網之下,要維持陣型幾乎是不可能,因為太規則的排列容易被預測,反而變成防空系統的靶子。
「全艦炮火集中,目標敵軍震洋級戰鬥巡洋艦!」羅蘭喝道,威風凜凜地指揮著他的部隊,顯然是勝劵在握。
「閣下,除了本艦之外,其餘船艦無法直接砲擊。」
「那用導彈或魚雷,給我想點辦法。」
「閣下,目前電子干擾可能會造成導彈類武器導引系統無效化。」
「嗯,那上前總行吧。本艦就這樣,一面開火一面前進。」
儘管羅蘭帶兵方式拙劣,但他手上仍舊握著數量的優勢。剩餘五艘船艦衝上去硬拼,倒也有勝算。只是這樣的地形讓他無法發揮船艦的機動性,相較之下,阿鼻只有一艘十六夜號,撇去最難纏的對手卡西諾號,其餘幾艘船完全不是對手,算是完完全全的在鬼塚獠的掌握之中。
穗垣光一這邊也有了對付十六夜號的好方法,由於她大半的船身被岩塊所遮蔽,於是穗垣光一反過來利用這岩塊,讓機動部隊躲在山脊後使用遠程武器進行攻擊,雖然這批部隊帶的武器能造成的傷害就像蚊子叮咬大象一般,卻也達到了一定的騷擾作用。
「吉川艦長,躲在礁岩後面那群蒼蠅會讓你覺得頭痛嗎?」鬼塚獠笑著說道,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和其餘的機動部隊就埋伏再山脊的另一側,準備等到對方越過雷池一步便大開殺戒。
「有點煩人,不過用七五副砲夠嚇嚇他們了。等大魚上鉤還需要有些耐心的……」
十六夜號船舷的兩門二連裝75CM粒子速射砲各以一秒二發的朝著山脊線射擊,青綠色的灼熱光束貫穿星空,不斷地激起塵土和岩石破片,有幾架運氣較差的TAM,才露出個頭就被轟飛了上半身。
鬼塚獠亦開始採取行動,他派了兩個小隊在正面藉著第行進行零星射擊的騷擾作戰,一個中隊從礁岩的對側進行佯攻,自己帶著約一個中隊的主力繞過另一側進行奇襲。
礁岩的背面,有不少士兵為了要迎擊正面來犯的敵人而探出頭,又有幾架TAM被吉村浩二的”七五副砲”給轟上了天。在穗垣光一嚴重警告下,才制止了那些又想冒出頭去送死的笨蛋。
然而對於穗源光一來說,要煩惱的不只有吉村浩二艦長的七五副砲,很快地,鬼塚獠的分隊又給了他新的煩惱,這之中隊之中,有著配備了狙擊裝備的強行偵查行村雨,對他來說這是己方所沒有的,唯一的狙擊手,就只有冷箭虎洛克。
即使在這麼危急的逆境中,還能擊破一架敵機,這位狙擊手現在自身卻也是岌岌可危。
柳生景光認為這是個騷擾戰術,告誡了穗垣光一守住陣線。這樣的防禦相當嚴密,不過在這樣腹背受敵的狀況,況且雙方部隊的實力相差過大,在不斷耗損的情況下,穗垣光一所握有的數量優勢很快就會不復存在。
再看看卡西諾號,正在以主砲不斷地對著十六夜號進行密集的火力攢射,並一面繞過礁岩步步逼近,其他的船艦亦是一面繞路,一面找尋著最佳的射角。卡西諾號的對手十六夜號,則似乎完全無打算搭理這個對手,任由對方的主砲從自己頭上掠過,除了稍微變動位置,仍舊以副砲對著礁岩的山脊線進行砲擊。
「第六號高地有機影出現……」
偵查兵僅此回報了一句就在無聲響,穗垣光一等人心中無第二個念頭,除了”有敵軍”之外還有可能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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