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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六 - 隻身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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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覺得不對勁。自從和謝莉她們在商店接見了面之後,雷若玫的心中對初雲弦之介產生了種種疑問,但是又沒有勇氣說出口。只怕即使心中的疑問得到答案,也勢必要失去什麼。
連遊樂園的行程也變的毫無趣味可言,那一整天雷若玫幾乎都在恍恍惚惚中度過,而初雲弦之介是明眼人,想當然耳不會察覺不出,但是對於雷若玫的那些疑惑,實在是屬於”無可奉告”的範疇,除了裝作不知情,他似乎沒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好在樂天的謝莉並沒有做其他的猜想,而是就直接斷定是小倆口吵架了,也正好免去了增加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短暫的假期也就這樣結束了。
用完雷若玫那頓”很有型”的早餐後,她本人一如既往的要到學校去了,不過竟然沒有對於初雲弦之介接下來打算的活動提出疑問,對於初雲弦之介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也好,至少不用再編理由。
「弦……」一對琥珀色的雙瞳波光閃爍著,直對著初雲弦之介的眼睛。
「什麼事?」
「不,沒事。」雷若玫硬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我去學校了,晚點見。」
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提著沉重的腳步走出房門,關上門的一響,在她的心中迴盪了好久,她突然害怕了起來,頻頻回頭看著那幢出租樓房,似乎這門一關,便再也見不著了。
看著雷若玫離去的身影顯的有些憔悴,但是都到了這一步,怎麼能心軟?該行動了。他這麼告訴自己。
初雲弦之介一直認為自己是個不善言詞的人,尤其是不擅長告別,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那樣的情景,對這樣的自己來說,也許不告而別是最好的選擇。雖然對離別的對象或許很不公平,但這樣,大概是最少負擔的一種告別吧,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
「弦之介大人,炎之介大人對於你私自行動的事情,似乎不怎麼高興哪。」
在鬧街的一處KTV,和初雲弦之介會面的是一位穿著時髦的女性。她將音樂開的特別大聲,半倚著和她會面的那位男性而坐,不可否認的是這位女性確實是相當吸引男人的那一型:姣好的面孔,白皙的皮膚,上圍也至少比雷若玫大個一圈以上。尤其在KTV的燈光和她那一身穿著的影響下,細緻的曲線和身上的肌膚若隱若現,要說她的吸引力的話,肯定是相當致命的。
「那他有說些什麼嗎?」初雲弦之介翻閱著女子所帶來的資料,面無表情地說。
「喔~~~有的。」女子莞爾一笑,嘴更貼近了初雲弦之介的耳際。「炎之介大人相當有器量呢,他說啊,要我們盡•全•力•幫•忙。」
「是喔,還真多謝。」
「嘻嘻嘻,弦之介大人的反應還真是出奇冷淡呢,不過弦之介大人怎麼會想親自來呢?」
「悠怸,妳什麼時候話那麼多了?」初雲弦之介冷冷地說,眼神不離開手上的資料。
「嘛,別這樣弦之介大人。」悠怸笑岑岑地說道:「我們是做情報的嘛,嘴巴上不伶俐點怎麼成呢?說到這個,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妹近來可好?」
「好不好不知道,可話倒是比妳少多了。」
「香織那孩子就是不會講話啊,所以只能當護衛呢。不過這樣也好,我還擔心她進了暗殺部隊。」
「真少見妳居然會這樣擔心妳妹。」
「弦之介大人你那麼說就不對了,畢竟香織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即使我們都是忍者,這事實是唯一不變的喔。」
親人哪……雖然一閃而過,但是腦海中出現的那些影子,確實是有著不可分割,有著切不斷的牽絆。他不自覺笑了。
「喔,弦之介大人也會笑啊,笑起來挺好看的,嘛,弦之介大人就別再繃著那張臉了吧。」
悠怸把臉貼的離初雲弦之介非常近,每次說話就若有似無的在初雲弦之介的耳邊吹上兩口氣,結果是換來了後者的白眼。
「話說回來,弦之介大人似乎很少讓香織一起行動,該不會就晾在家裡了吧?」
「算是吧,讓她去我學校了。」
悠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差沒出現更誇張的動作。
「啊哈哈哈,這我真第一次聽到,雖然說弦之介大人的身分讓護衛進學校很正常,不過主子跑了,護衛還乖乖上學這種事,我還第一次聽到哪。」
「很奇怪嗎?」
「當然很不合理啊!弦之介大人怎麼會這麼做,小女子想不透啊!我們是忍者哪,過那種平淡的日子,身體會生鏽的~~~」悠怸說著,一面將身軀往初雲弦之介的身上倒,卻被後者一手托住推開。
「我不需要笨手笨腳的護衛。」初雲弦之介語氣平淡地說著。
「唷~~~大人哪,要是以您的標準來衡量,恐怕只能再訂做一個弦之介大人來當護衛啦。」悠怸笑瞇瞇的說,語氣有點輕佻。
確實,悠怸的妹妹香織在”天網”部隊的成員裡,身手已經算是相當了得,但對於初雲弦之介那種”打贏我再說”標準而言,恐怕是花上一萬年都到達不了。
「呿,那也是二哥派來的,我原本就不需要什麼護衛。」
「我想炎之介大人也是關心您哪,就像在下對於那個不成材的妹妹是出自同樣心情呢。」悠怸說著,一面挽住了初雲弦之介的手,卻馬上又被白了一眼。
雖然悠怸那些多餘的動作令人不快,但是也多虧了她提供的那些資料,倒是讓初雲弦之介省下了不少功夫。對於目標的周邊,悠怸十分專業的帶著初雲弦之介全部親自探查了一遍,總共花上了兩天的時間,至此她的工作也算暫時告一段落。
所謂的目標,是藏在一間大型的地下倉庫中,雖然名義上是汽車公司的零件倉庫,但是據悠怸的資料顯示,這地方確實是不折不扣的民間軍事設施,它的幕後老闆是自由聯盟境內最大的軍火販子─藍德泰爾電子實業公司。
讓他掛懷著的那樣神秘物品,終於是要面對面了。
時間已經是傍晚,正值守衛換班的時間。在天網成員的協助下,初雲弦之介喬裝成藍德泰爾的維修人員順利潛入了倉庫。正值晚餐時間,大部分人員也都並不在崗位上,儼然成了接近那個”東西”的最佳時機。
其中不幸的是,對於存放”那東西”的位置,雖然位置清楚,但是實際上天網的成員並沒有進行偵查的權限,於是在接近”那東西”的這段路全部要靠初雲弦之介自己摸索。或許運氣還不錯,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警報機關之類的陷阱,算是順利的到了倉庫的核心位置。
那真是一個很大的空間,空間中央的是一個巨大的白色人型,外型給人的感覺和前陣子交手的瓦爾基里有幾分相近,相當纖細的機體,但很明顯是和瓦爾基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怪的是,這機體背上有一對翅膀。不同於瓦爾基里的推進匣,那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對”翅膀”,清楚的有著羽毛一樣的構造,完全讓人摸不清它的用途。
就是……這東西?初雲弦之介眉頭稍稍一皺。對著機體拍了幾張相片,他登上了起降機,也許駕駛艙裡頭的量子電腦會提供更多有用的資訊,反正要破解TAM的系統並非難事。
把手中的掌上型電腦接上了機體,開始輸入了入侵系統的病毒。
雖然微弱,確實是有一股殺氣直逼自己而來,初雲弦之介本能地往一旁閃過,一發子彈恰好打在TAM的裝甲上,火花飛濺。
「在那裡幹什麼,立刻下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相當冰冷,冰冷中帶著些許殺意。他暗忖這傢伙是動真格的,回頭向聲音的來源瞧了去。
雷若玫?初雲弦之介微微一怔,但馬上就察覺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雖有幾分神似,但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卻完全不同。雷若玫的頭髮是有點偏紅的棕色,這聲音的主人頭髮是亞麻色,雷若玫的瞳孔是琥珀色,這人的瞳孔是較深的天空藍。尤其她並沒有雷若玫接近時會產生的特別感覺,確實證明了是完全不同的人。
是名少女,年紀應該和自己相去不遠。和雷若玫長的像以外,另外吸引初雲弦之介目光的,就非她手上那把短口衝鋒槍莫屬了。
「還不下來嗎?下一發可不會打偏。」
依舊是冰冷的語氣,直教人凍到骨子裡。
然而她得到的回應是一聲回盪在這空間的巨響,那是初雲弦之介所使用的九六式.50自動手槍所發出。一發子彈掠過她的臉頰,打中後方的零件箱,而她可以清楚感覺到那股熱風,要是再差那一毫米的距離,那發子彈肯定要在她白皙的臉蛋上多條紅色的裝飾。
似乎是被對手的挑釁行為所激怒,少女從腰際拿出另一把衝鋒槍,乘著兩把衝鋒槍不斷地吐出的火舌,飛也似的向初雲弦之介突進。初雲弦之介也不是站著不動的標靶,但他並不開槍還擊,而是迅速的閃避著並向下一個掩蔽物躲去。
憤怒的少女仍然瘋狂開槍掃射追逐著,卻不知不覺走入對手的圈套。
一陣追逐後,少女似乎追丟了目標。卻感覺到,雖然完全一點氣息也沒有,隱約的還是有個”東西”接近著自己,她猛然一回頭,看到的是一雙鮮紅色,在這樣昏暗燈光下甚至隱約發光的眼睛。
先是怔了一下,即迅速遞出手上的衝鋒槍,卻來不及開火,槍已經被初雲弦之介一腳踢開。下意識的另一把槍的槍口也迅速轉向了初雲弦之介,卻被一記手刀打在手腕上,痛的她鬆開了手上的槍。
於是少女騰空越起,右腳猛地彈出,直踢向對手的臉。對手卻彷彿在挑釁,或是嘲笑一般,連閃都不閃,只舉起左肘格擋,並往下一壓,少女的攻擊不僅不奏效,還差點跌了個踉蹌。
還沒呢!她緊咬下唇,舉拳攻去,卻又一一的被開玩笑似的格擋開來,但對方的表情相當冷酷,也不看出是開玩笑。
終於,她血氣沖惱了,左腳猛地蹋地,右腳順勢與起橫踢,直打初雲弦之介的側面,卻還是無力的一擊。初雲弦之介用左手反掌牢牢地抓住她的腳掌,往後一推,說到底好歹也不是簡單的料,少女向後空翻了一圈,方得以跪姿落地穩住了身體不至於跌倒。
然而,在她起身的同時,初雲弦之介已經出現在眼前,這距離,他要是突然發出個什麼攻擊,肯定是完全躲不掉了。
「太嫩了。」
那對鮮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她,與此同時,初雲弦之介右手劍指已經按在了她的側頸。不知為什麼,少女感到眼前發黑,全身無力的倒了下來,最後的知覺,是四周響起的震耳欲聾的槍響。
「美津,妳還好吧?」
睜開眼睛,眼前的人是柳生景光。她覺得還是一樣全身無力,不過還是硬撐著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
「我……昏迷了多久?」
「不到五分鐘,對方似乎是天網的人,不過看來沒打算取你性命。」
「那是……」
「暗殺術的一種,我看到妳脖子上的瘀傷才想到,那種指法要是再稍微出力,恐怕妳就不是昏倒幾分鐘了。」
「就永遠安眠了是吧……」柳生美津緊咬下唇,這樣的敗北只教她心有不甘。
柳生景光表示同意的點了頭,隨即對一旁跟來的士兵說道:「你們照顧一下中尉,我跟過去看情況。」
將妹妹託給了一旁的士兵,自己抄了一把長到有些誇張的太刀向搜索隊的方向大步奔去。
下水道內槍聲四起,但並未持續太久。就追來的人數來說,加上方才被.50擊斃的那兩人,算一算應該有十來個,但是在這樣狹窄且掩蔽物多的地方,初雲弦之介不打算浪費掉原本就不多的子彈,他把左右兩把九六式收回腰際,順手抽出的是兩把鬥刃。
對於搜索部隊的小隊長而言,則是背負著相當龐大的壓力。方才九六式那獨特的低沉巨響只響了兩聲,剛好是他倒下隊員的數目。尤其子彈都是直接命中面門,要不是自己親眼看到,還以為敵人是帶了狙擊槍呢。
「雖然對方只有一個人,千萬別大意。」
小隊長在對講機中如是說道,他沒發覺自己的聲音些微地顫抖著。
話才說完沒多久,前方又傳來了衝鋒槍的聲響,肯定是遇到敵人了!
「A組,回報狀況!」
「是敵人!邁可被幹掉了!」
被幹掉了?槍聲呢?小隊長發楞了一下。
「武器呢?」
無線電的那頭卻再也沒有回應傳來,那就表示上前搜索的A組的三個人已經全軍覆沒了。該死的東西。小隊長暗忖著,鐵定要把那王八蛋打成蜂窩。
一下就少了五人,好歹這隻小隊也算是隸屬南方同盟的其中一支特種部隊,這樣簡單就被收拾掉,就算是特種部隊的小隊長,也不由地心裡發毛,和他們作戰的根本就是怪物!作為攻擊隊的BC兩組,方才也折損了兩人。加上自己的指揮組3人,這樣一來,四個小組12人現在也只剩7人。
小隊長暗忖著目前這樣的配置對己方倒是有利,畢竟7人全部都聚在一起,要攻擊要支援都要來的有優勢。
於是他下達了前進的命令。
方才的想法在一分鐘後讓他全部改觀,但是改變了想法的時間也不長。
前方的隊員似乎看到了敵人,旋即用手上的突擊步槍開火,BC兩組的人馬也全數對目標進行火力壓制,初雲弦之介的速度卻迅速的超乎他們的想像。他靈巧的閃躲著迎面襲來的彈雨,不時的見他手中的鬥刃揮舞著,併出火花。
眾人卻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驚訝,因為初雲弦之介很快的摸到了離他最近的隊員身邊,手中鬥刃寒光一閃即離去,隊員先是殭著不動,而稍後他項上噴濺出的那道血霧馬上明確告訴眾人,A組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的,第二人,第三人,完全相同的戰鬥方式,手起刀落,一人一刀。
BC兩個小隊,幾乎是一瞬間被全數殲滅了。
不信邪的,小隊長身邊的其中一名隊員,已經鬼吼亂叫地一邊用手上的突擊步槍掃射一面向初雲弦之介狂奔而去,只見後者壓低身軀,然後迅速彈起,刀光一閃,亡魂再多一條。
小隊長已經按耐不住,拔了短刀向前撲去,卻連一點作用都沒有,初雲弦之介手中的鬥刃一瞬間已經貫穿了他的心臟。
「克拉克,快射他!我已經抓住他了,快點!」雖然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力氣,小隊長還是拼上最後一口氣雙手死命抓住初雲弦之介拿刀刺他的那隻手。
「不行啊隊長會打中你的!」
「別管那麼多,快開槍!開槍!」他大吼,用著最後一絲力氣鬼叫著。
碰碰碰碰,下水道中又響起了突擊步槍的響聲,這串槍響特別長,完全是耗盡了彈匣內所有的子彈。
那名叫克拉克的隊員,被另一把鬥刃釘在牆上。
小隊長的背上滿滿的都是彈孔,早已斷了氣,手還緊抓著初雲弦之介。
初雲弦之介移開手上的那具屍體,走向對面牆壁上的另一具屍體,拔起了剛剛擲出的那把鬥刃,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剛才的那些傑作。
應該,沒有太多痛苦吧。他心想,經歷了數次大大小小的戰鬥,其中最令他不快的,是那些士兵臨死前的哀號。用最俐落的手法送敵人回老家,也許對於交手的對方也是一種尊重。
但是並無太多時間思考。
三名身穿動力裝甲的裝甲突擊兵,兩人持斧,一人持刀,已經前後封住了他的去路,並迅速的攻來。
三人的體型都相當高大,尤其有動力裝甲的加護之下,無論是速度和力量,都在一般人之上。持刀那人迎面砍來,初雲弦之介躲過那一刀並挺劍一刺,居然被那人用手臂直接格開,兩把斧子更是從他背後直接落下。
初雲弦之介將身軀微微一縮,左手出劍檔下兩把斧頭,火花四濺,金屬的碰撞聲回盪在下水道內。
雖然兩人的斧頭無法傷到他,但是如此的壓制也教初雲弦之介暫時無法動彈,持刀者又再攻來,併注意到了被困住的左手,看穿了這點,初雲弦之介大喇喇的暴露出敵人看中的弱點。
暗忖有機可乘,持刀者毫不懷疑的朝初雲弦之介的左手砍去,卻不料後者動作比他搶先一步,右手的鬥刃已經分毫不差的刺穿了他的咽喉,刀鋒滲著血,從後頸透出。
持斧的其中一人見情勢不妙,提起斧頭向對手砍去,但如此一來卻也解除了壓制,初雲弦之介左手刀往下斜抽,剎那間便削去了另一名持斧者的四根指頭,頓時哀號聲回盪在整個下水道的空間。
斧子還未落下,初雲弦之介右手的鬥刃已經送出,筆直的穿透過那人的胴甲,那人手一軟,斧子掉落水中,濺起一片水花,人則搖搖晃晃的似乎隨時要倒下。初雲弦之介一躍上前,雙腳一蹬那人的胸膛,拔出了釘在他身上的鬥刃,那名持斧者倒了下去,身體沒入了水中。
被削斷手指的那名持斧者很快的忍住了疼痛揮斧殺來,卻已經是末路的最後掙扎,騰空躍起的初雲弦之介很迅速地給了他一個痛快。
將敵人悉數消滅了,卻不能如願脫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那股令人不快的感覺這麼告訴他。
又是那傢伙!
手上的鬥刃握的更緊了,這筆帳就今天算清吧。
前方沒有一絲聲響,恐怕前來搜索的部隊都已經發生了不幸,要是自己能早點到達就好了。柳生景光暗忖著。
那股壓迫感從方才就一直存在著,他希望還是不要在這種地方遇上較好。
事實通常與願相違。
微弱的燈光下,柳生景光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已經騰空而起。
一襲黑色束裝下,那是一張些微蒼白的臉,藏青色的頭髮和一對鮮紅的雙眼。但該注意的不是這些,眼前的少年懸在半空中,身體以相當誇張的角度轉動著,左右手各一把鬥刃,他很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金屬碰撞的聲響回盪在下水道裡,霎那間,柳生景光的周圍激起了一整片的水花。
那是重重的一擊,柳生景光即時拔劍檔下了初雲弦之介的斬擊,卻因為強大的衝擊力而使得整個手腕又酸又麻,同時還隱隱作痛。
要是沒能擋下方才那一劍,下場不知道會如何。
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初雲弦之介右手一件已經朝他面門刺來。雖然很驚險,卻還是給閃了過去。而恰好初雲弦之介這樣刺來的撲空,給了柳生景光拔出方才未及時拔出的太刀一個大好機會,想必這樣一個拔刀,就解決了吧!
柳生景光使出了居合斬一拔刀,發出了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的是一長串的火花。
居合斬砍中的不是人,而是初雲弦之介左手的那把鬥刃,但空中除了飛濺的火花,同時灑向空中的,有少許的血珠。
但是那一身黑的束裝,並無法判斷出傷到哪裡。兼之初雲弦之介不為所動的樣子,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
兵刃的碰撞聲不斷回盪在下水道中,兩把或三把兵刃相擊的火花不時飄散著,柳生景光的長太刀據著絕佳的長度優勢,在他身邊形成一面防禦網,不小心進入了,下場可能就是遭到斬殺。初雲弦之介和鬥刃的組合則是有著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一時之間,也無法看出誰較占便宜。
初雲弦之介再度挺劍殺來,論長度,是柳生景光的兵刃較具優勢,他毫不拖泥帶水的迅速刺出一劍,初雲弦之介一個閃身就將方才的攻擊完全躲過,柳生景光在劍尖未刺中對手之際,立刻轉了劍身,朝側面迅速斬去。
令他意外的是初雲弦之介騰空而起,在空中成了蹲坐的姿勢,躲過了他的斬擊,並且右手的鬥刃在同一時間水平揮出。
柳生景光大驚,急忙將上半身往後一倒,說是及時躲過了,但肌膚卻留有冰冷刀刃劃過的觸感,加上隨後的疼痛和流過皮膚的溫熱液體,他很確定剛才那一刀是驚險的閃過了,要是那把鬥刃再長個10公分,自己肯定是要身首異處。
想到這裡,柳生景光不禁打了個寒顫。
真遇上怪物了。柳生景光暗忖著,緊握著他那把長太刀的手仍隱隱作痛著,告訴他方才那記斬擊的威力。
初雲弦之介一刀揮完,不給柳生景光喘息的時間,下一刀已經補上,又是一記刺擊!但是當下的距離已經無法用劍格擋,眼看著初雲弦之介手中的鬥刃就要刺穿自己的胸膛,柳生景光連忙一側身,鬥刃算是避開了要害,卻有大半的劍身穿過了他的肩關節,他低哼了一聲,右肩的劇烈疼痛讓他連武器都快拿不住。
這次真的玩完了。
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突然。初雲弦之介的一雙腳的還未落地,下水道的另一端傳來了槍響。
不過看來那槍是衝著初雲弦之介而來。
也不負柳生景光眼中的”怪物”形象,初雲弦之介兩角一蹬柳生景光的胸口,順勢拔回了刺在他右肩的武器,往後一個空翻隨及落地,絲毫沒有多餘的動作。被踢中的柳生景光則是整個人向後躺進了腳下的那片水中,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一道黑影閃過柳生景光眼前,伴隨著的是金屬的摩擦聲,和兵刃互擊所產生的火花。他迅速彈起,只見柳生美津手上的太刀,和初雲弦之介左手的鬥刃正在相互撕咬著,但這一幕很快結束,隨著最後一絲火花噴濺而出的,是一道血霧。
初雲弦之介左手的鬥刃鬆開了,它脫離了主人的手,筆直地掉落水中。但反擊也來的很快,柳生美津還未來得及反應,側腹已經紮實地挨了一腳,整個人飛向了距離至少有三公尺遠的牆上重重地撞了上去,發出了低沉的巨大聲響,然後跌坐在地上。
這次看來初雲弦之介很明顯的傷的不輕,照他沒有把武器在拾起的情況來看,肯定柳生美津剛剛的攻擊至少傷了筋骨。
柳生景光舉劍對著初雲弦之介,但沒有前進攻擊的動作,反而朝著妹妹的方向移動著。
初雲弦之介右手持刀指著柳生景光,側著身後退。雖然極力掩飾,但左手的鮮血卻不斷滴落,他走過的地方,都被染成了胭脂色。
柳生美津緊握著手中的太刀,用它勉強撐起身體,卻又吐了一大口鮮血,跪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初雲弦之介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著對手消失在黑暗中,柳生景光也算是鬆了口氣。他走近那個看起來應該是傷的最重的柳生美津,將其扶起,讓她倚著牆坐著。
「可惡……我……嗚咳!」
柳生美津咬著牙,一手捂著剛被踢中的側腹,又吐了一大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對於隨後趕到的部隊,柳生景光也指示不再追擊,對他而言,受傷的猛獸依舊是猛獸,再派幾個人去也只是多製造幾具屍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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