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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之八 - 困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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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機,繞過標記為alpha的那棟樓,到地點D待命;3號機在狙擊點進行掩護,等”蜜蜂”搜尋敵人的座標。」
「诶?還要等”蜜蜂”啊?隊長,我用狙擊步槍也可以往前跑的。」
「3號機,意見很多。」
一架陸戰型村雨繞過了大樓的廢墟後,進入一處較窄的街道,蹲了下來,隊長機的那陸戰型村雨,從背包中射出了五個形狀大小類似橄欖球的物體,升至空中後便展開來,朝四周飛去。
「會不會也太保守了。」3號機的駕駛員又再嘟噥道。
「你很有意見嘛。」隊長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就體諒隊長一下,對方有可怕的人在,隊長相當顧忌啊。」2號機的駕駛終於也開口。
「好了,少說點話,不知道作戰中要全神貫注嗎?」隊長怒斥道。
「是~~~是~~~」
3號機的駕駛員敷衍似的應答著,注意到了戰術地圖上似乎出現了些異樣。
「隊~~~長。」
「幹嘛?」語氣聽起來已經有些怒意。
「妳放出去的密蜂好像聞到花香味囉,我的10點鐘方向,有熱源反應。」
「是麼,多謝。」
隊長在她的戰術地圖上搜索著,蜜蜂似乎又找到了第二架敵機。她嘴角微微揚起,這場戰鬥幾乎已經決定是贏了一半。
「3號機,有一個已經確認的目標,你的位置打的中嗎?」
「開什麼玩笑?妳當狙擊來福槍可以穿那麼多層建築嗎?」
「這樣啊,好吧,2號掩護,3號機改變位置,到第二狙擊點。」
「了解。」兩人幾乎是同時回答。
就在3號機移動的當下,早先蜜蜂偵測到的那個熱源開始活動了,並迅速的接近3號機。
「3號機,當心,對方有使用光學迷彩,用一般光學顯示看不到。」
「這不用說我知道!」
3號機駕駛員反映道也相當迅速,當下就開啟了熱像儀,好在對方離他尚有段距離,他嘴角微微一揚,狙擊槍鎖定了眼前的目標,扣下板機。
似乎打中了,他確認是直擊沒錯,但直擊的不是對方的機體。
一面被燒熔一大片的盾牌向前飛了一小段距離後墜落在地上,瞬間揚起了一片塵土。對方也立刻還以顏色,突擊步槍馬上就射來了一排子彈。
發現僚機受到攻擊,小隊長本來欲上前支援,卻出現了另一架敵機纏住了她,2號機也隨機加入戰局。這下子原本的勝算大大的降低了,還出現了一個不確定因素,就是尚未出現的那架敵機。
在你來我往的射擊中,3號機的距離已經和對方越來越接近,沒有外接冷卻劑的狙擊來福槍,射擊的間隔時間較長,這間隔對於使用狙擊來福槍的3號機來說,只要一發沒有命中敵人,自己的處境就更加地危險。狡猾的敵人卻在建築物的掩護下,逐步逼近。
其餘三架機體,也正在另一頭的水泥叢林中捉迷藏,作為隊長機和2號機的對手,敵機一面開火攻擊一面逃跑,雖然沒法傷到兩架機體,但是也讓他們追不到,成了一場比耐力的拉鋸戰。
3號機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使用狙擊裝備的機體機動性原本就略差,加上對方可說是閃過了到目前為止他所開過的每一槍,現在已經殺到了他的跟前,狙擊來福槍卻還在散熱。現在也只能使出最後手段了,他開啟了後燃機,機體躍至空中,爭取下一發來福槍射擊的時間。
敵機也如他所願的乖乖的追了上來,準星已經鎖定,板機一扣下就結束了。就在心想著結束了的時候,警報的蜂鳴器卻突然大響,那是被鎖定的信號。
該死!他暗忖著,立刻變扣下了版機。但一發光束已經先擊中了機體的腳部,腳部的機件爆炸使得機身失去平衡,他的那一發當然就完全偏掉了。
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結束,眼前的敵機已經丟槍拔劍,朝著駕駛艙刺過來,這距離是不可能迴避了。
螢幕暗了下來,代表著他已經出局。
帶著有點不悅的心情,打開了模擬駕駛艙。
不超過10秒的時間,2號機的艙門也打開了。
又過沒5秒,隊長機的艙門也打開了。
對面的三個模擬駕駛艙也陸續打開。
「啊~~~氣死我了!跟到兩個笨蛋。」留著淡紫色長髮的女子一走出艙門便高分貝地大發牢騷。
「明明就是子媛指揮的太差勁!」他指著那名叫做子媛的女生說道。
當然的,兩人馬上進入了怒目相識的狀態,久久僵持不下。
「好啦,木原同學也是,徐同學也是,大家都盡力了嘛。」2號機的駕駛忙著當和事佬。
「哼,我就是不想輸給弦之介嘛。」徐子媛低聲嘟噥著。
「我說子媛不可能不輸的吧,哈哈。」駕駛3號機的木原葵一派輕鬆的嘲笑。
「意思是輸給我很丟臉的意思囉?」
一個聲音從另一端傳來,聲音的主人緩緩地走向二人。
「弦之介,下次模擬戰一定會打敗你!」徐子媛氣沖沖的指著初雲弦之介的鼻子叫著,然後便轉頭翹著下巴離開了模擬駕駛教室。
「喔,就下次吧。」初雲弦之介懶懶地說。
「說實在我還真不喜歡跟你對上耶。」徐子媛走後,木原葵對著初雲弦之介大發牢騷。「沒什麼勝算可言嘛,剛一直黏我的那個是你吧?」
「是啊,是我,走吧下課了。」
「死纏爛打的戰術真討人厭哪。」木原葵搔著後腦杓,眼神顯的有些渙散。
「你自己捨不得丟槍的。」初雲弦之介冷冷的回道。
「啊,饒了我吧,我跟你不一樣,我可不是熱血格鬥派。」木原葵舉起雙手擺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這跟熱血無關吧?」
「隨便啦,總之對我來說,喜歡打近身戰的傢伙都是神經病。」
「是啊是啊,我不正常~~~」初雲弦之介特意拉長尾音,若無其事的向門口走去。
模擬駕駛的課排的是小隊作戰,儘管這堂課的時間和正常的課程無異,不過只要戰鬥結束了,基本上就算是下課。對於只花了約十分鐘便結束的初雲弦之介等人,這堂課的下課時間反而長的多。
「別生氣啦兄弟,去買個飲料吧。」木原葵重重拍了一下初雲弦之介的背。
「隨便。」
「欸,我有個疑問耶。」
「啥疑問?」
「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啊?該不會是惹了麻煩吧?」
事實上幾乎完全猜對了。
雖然南方同盟沒有檯面上的消息,不過不代表底下情報單位沒有行動。於是也不進行形式上的懲處,初雲弦之介的直屬長官,也是他的兄長,掌管情報相關單位的初雲弦之介決定暫時解除其職務,由副官鬼塚代理。而平常的日子,就讓初雲弦之介回歸校園生活,等待爾後指示。
「說起來的話算吧,不過你還真能猜。」初雲弦之介兩道眉毛都快擠在一起,原本的撲克臉又顯得更撲克。
「是吧?太了解你了。」木原葵大哂道,露出了勝利者的得意表情。
「不提那了,換個話題。我說啊,那位大小姐今天那根筋不對?」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傻?」木原葵斜眼瞧了瞧初雲弦之介,臉上帶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
「啥?」
「你想想看,子媛她成績很好對吧?」
「是啊。」
「在大家眼中是什麼都第一的優等生吧?」
「嗯。」
「結果一個都不來學校的傢伙,才一回來馬上就給比了下去,要是你,服氣麼?」
「有什麼好不服氣?」
「啊……根本無法溝通嘛!」整個就是白搭,木原葵用力的搔著後腦。「好歹你是皇族吧?」
「那又怎樣?」初雲弦之介滿臉不在乎地回道。
「唉,敗給你了,我分析給你聽。」
「請用最簡單的字義表示。」
「你想想看,她爸是軍部的要員,在貴族中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加上她本身又那麼優秀,在大家眼中完美的形象,一次模擬戰就被很少來學校的你輕鬆打破了,你看她自尊心往哪擺?」
「自尊心哪……」初雲弦之介露出厭惡的表情,伸出小指掏了兩下耳朵。「那種東西值幾兩錢哪,真是的。」
「我倒是奇怪身為皇族的你反而不太在意?」
「只是覺得沒什麼意義就是了,我小妹那樣不挺好?要那種高的嚇死人的自尊心幹嘛?」
「你說芷啊?搞不好只是在你面前裝做小綿羊呢,唔呼呼……」木原葵露出了一副不懷好意的嘴臉看著初雲弦之介。
「無所謂啊,她在外面怎樣我又管不著。」
「還真是看的開哪。」木原葵被這麼一澆冷水,感覺自己似乎有點自討沒趣。「對了,聖華女中下下星期有學園祭,去不去?」
「芷的學校啊?你怎麼會知道學園祭?」
「我說初雲弦之介殿下,您是太久不食人間煙火,還是離開校園生活太久?」
「我不懂,這話怎講?」
「呿……這傢伙真是的。」木原葵直搖頭,對好友的忘性真是感到受不了。「你忘記我老妹和你老妹是同班同學嗎?」
「喔,倒是忘了。」
「去你的。」木原葵咧嘴一笑,舉起拳頭輕敲了初雲弦之介的腦袋。
「這裡是第七小隊虞慕芹,港口區域完成鎮壓,請下達後序指示。」
「有發現人質之類的嗎?」
「沒有。」
「肅清吧,不用留活口。」
螢幕上的三架”重裝突擊型”村雨頭部的機砲口吐出了火舌,在這個小型的港口不斷地引發爆炸,爆炸的火焰,瀰漫的硝煙,四面飛散的碎片,殘破的肢體交織出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兩個男人在指揮座上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沒有流露出一思異樣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它發生,結束。
「真悲哀,”阿鼻”居然淪落到要來這種邊境星系打海盜。」鬼塚獠聳聳肩,語氣中聽的出來他感到十分洩氣。
「就忍耐一下吧,畢竟是上面給的任務。」畢竟人有一定年紀還是比較沉穩,吉村浩二倒是沒有顯示出任何的不悅。
這支部隊是初雲弦之介所屬的”阿鼻機動騎兵大隊”,據說是被稱為”雷帝”的初雲家始祖雷藏所創立,是一支有著悠久歷史的精銳。目前則是直屬於帝國中央情報監視所的特殊獨立部隊,主要任務大多為敵後方的滲透,破壞和特攻行動,以及部分偵查和蒐集情報的工作。然而儘管部隊規模不大,但是在那些著名的戰役中,往往可以看見這支部隊的蹤跡。
「誰叫我們家老大不在呢?結果就只能這樣讓人欺負了。」
對於出來搜索,消滅海盜的任務,鬼塚獠認為太過於小題大作,他覺得這種任務根本丟給區域駐防部隊就可以。
「只是暫時解除職務,我們都該覺得很偷笑了,而且我覺得這樣的任務沒有不好,也不會讓隊員懈怠了。」
「吉村艦長你倒是看的開耶。」鬼塚獠一面說著,直接癱倒在座椅上。
「呵呵,」吉村浩二淺淺一笑,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以往的經歷。「鬼塚上校,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部隊流傳的一件事。」
「傳聞嗎?我倒是沒聽說過這部隊有什麼傳聞。」
「是啊,我也是進來以後一段時間才聽說的。」
「就說來聽聽吧。」
「這部隊一直流傳著一段話,那就是”阿鼻”的隊長,沒有一個是當的久的。」
「哇喔……真是,很有爆點哪艦長。」
「至少我在這艘船上的時候也真的是如此啦。」
「我是知道艦長你在這艘船上面很久了。」
「十多年了吧,加上初雲准將,是第四個隊長囉。」
比起其他狂怒帝國的同級部隊的主官一待就是十幾二十年而言,阿鼻的部隊主官的確顯的過於短命。
其因有二:一是和這支部隊的傳統有關,阿鼻機動騎兵大隊,大多人都知道這支部隊的名字所隱藏的涵義,”將敵人引導至阿鼻地獄的存在”。其勇猛是眾所皆知,很大一部分原因亦在於隊長往往是站在最前方,對於部隊的成員而言,是相當大的激勵,也是阿鼻的戰士作戰時各個如同鬼神的主要原因。
第二個原因,便在於其工作性質,正如前所述,著名的戰役往往都可看見這支部隊的蹤影,而對於”著名戰役”一詞,也無須多做解釋那些戰役在慘烈的程度,於是基本上,阿鼻這支部隊所經歷的,幾乎場場是硬仗。
因此也造就了這支部隊的隊長短命的情況,事實上不只是任期短,說到底阿鼻的隊長也沒幾個活的久的。
「我看這是隊長的詛咒吧。」
「誰曉得呢。我在這艘船上,曾經有一次非常慘。」
「多慘?」
「伊川會戰的時候吧,鬼塚上校應該曉得,畢竟是從那闖出名號的嘛。」
「嗯,伊川那次,雖然我沒聽說阿鼻的事情,不過那時候我的部隊也滿慘的。」
「那次啊,我們的騎兵隊,隊長以下31人陣亡,副隊長也死了,這艘十六夜號大破。那時候我還是少校,結果因為活下來了而升遷,奇怪吧?」
就連鬼塚獠是這樣的狠角色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阿鼻的編制和其他同級單位相近,三機為一小隊,三小隊為一中隊,而一個中隊的中隊長和兩名隊副則另為一獨立小隊,三個中隊則是整個阿鼻所有機動部隊的戰力,加上正副主官也不過才38名飛行員。31人,幾乎是全滅了。
「夠慘的……」鬼塚獠忍不住到抽了口冷氣,他很清楚,無論哪個時代, 阿鼻的成員無庸置疑的肯定是精銳,各個都是王牌飛行員等級的戰力。
「你現在看到的騎兵隊,大部分都是後來補進來的。」
這樣啊……鬼塚獠看著吉村浩二,對後者來說,十多年的時光,十六夜號對他來說毫無疑問的就像個家吧。也難得他會這樣說出往事,或許此刻心中最感觸良多的人莫過於這位艦長。
「這樣……算是偷閒了,是吧?」
吉村浩二沒有應答,只是回應了鬼塚獠淺淺的一笑。
「鬼塚上校,第一象限發現不明船隻,沒有所屬國籍和番號。」戰鬥情報官的話說完,便傳來放大的光學影像。
「似乎看到我們了要改變航向。」吉村浩二看著影像說道。
「用主砲進行一輪恫嚇射擊,發出停船命令和登船通知,不停船直接擊沉。」鬼塚的聲音不帶一思感情,他覺得換作是以前的自己應該不可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講出這樣的話吧,內心卻在嘲笑著自己,居然成了冷酷的劊子手啊。
到這天為止,已經是初雲弦之介被暫停職務的一個星期,鬼塚獠一個人帶著部隊掃蕩邊境星系小行星區域的海盜,除了確認人質的存在和安全,他者一律殲滅。手法看來殘酷,但在狂怒帝國而言,這是普通作法罷了。相較於其他有奴隸制度的國家,沒有奴隸制度的狂怒帝國對待盜匪則顯得要來的較不人道。就算不是慘遭阿鼻這類型的特種部隊屠殺,大多也免不了面對被送至蠻荒星系勞動至死的悲慘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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