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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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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明月高掛,皇城飯廳內,長檯上放滿佳餚,香氣撲鼻,但座上的眾人卻無心用膳,目光全都集中在今夜的客人,桂魂,身上。
換上了由溫莉斯所準備的衣服,在佩箏和一眾女僕的擺佈下,把頭髮挽成一個華麗的髮髻在腦後,垂下兩邊的雲鬢,化了淡妝的桂魂雖算不上天姿國色,但亦足以讓人一見心傾,連身為女生的佩箏和溫莉斯也忍不住多看幾眼,更何況是傑扎他們呢?
國王收回放在桂魂身上的目光,轉過來向傑扎笑道,「果然是很漂亮的女生啊,呵呵呵!」傑扎不由得低下頭,吃著自己眼前的菜餚,穆圭哈哈大笑道,「難不成傑扎這小子害羞?」桂魂也看著傑扎,傑扎急道,「快吃東西吧!」
加奇看著桂魂,笑笑的問道,「未知桂魂小姐和傑扎是怎樣認識的呢?」
桂魂看了看傑扎,歪著頭道,「我們都是亞南園的學生。」溫莉斯突然驚道,「你就是那個年級第一的女生?父王經常拿你來和傑扎比較啊!」傑扎輕輕的咳了兩聲,「桂魂是很厲害,我自愧不如。」桂魂搖了搖頭,「我只是仗著一些小聰明罷了,一旦真打的話我根本不是傑扎的對手,光是近身戰我便輸太多了。」穆圭哈哈笑道,「這小子又怎捨得打你!」
在嬉笑間吃完這頓晚飯,桂魂和佩箏在露台上邊吹風邊聊天,傑扎拿著兩杯果酒走過來,「姐,桂魂,喝果酒嗎?」佩箏輕輕的嗅了嗅,皺眉道,「小孩子不能喝這個,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吧。」接過傑扎手中的果酒便走回室內,把露台讓給了他們兩個。
傑扎靠在圍欄上,輕聲的道,「抱歉,我家的人都不太會說話。」桂魂搖搖頭道,「大家都很好啊。」傑扎不禁笑了一聲,「你,今天晚上很漂亮。」桂魂轉過頭來看著他,開玩笑似的道,「你這樣說是覺得我平日不漂亮嗎?」傑扎執起桂魂的手,「一直也很漂亮。」
驀地加奇出現在後面,故意的咳了兩聲,「傑扎,父王找你。」傑扎不情願的放下桂魂的手,「我很快回來,等我一會。」加奇帥氣的笑道,「放心吧,做哥哥的會好好幫你照顧桂魂小姐。」桂魂也不禁笑道,「叫我桂魂就可以了。」傑扎沒好氣的瞪了加奇一眼,便離開了露台,前往他父王所在的書房。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父王,你找我嗎?」傑扎推開木門,只見國王背對著他,黑暗中,淡淡的月光照進室內,傑扎隨手把電燈打開,國王亦轉過身來,示意他一起坐下。
「傑扎,你跟桂魂一起多久了?」國王冷不防的問道。傑扎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道,「也沒多久,就是在死亡森林開始到現在吧。」國王嘆了一口氣,「兒啊,我答應過你的母親,要給你最好的。這樣,我沒有做到,我很抱歉,但至少,我希望你娶的王妃是一個與你身份對等的名門望族。」
傑扎靜靜的看著國王,良久才開口道,「父王,為了她,名譽、地位、金錢,我全部可以放棄。」國王幽幽的道,「連這個國家你也可以放棄嗎?」傑扎一時呆住,看著他那父王。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他的父王已經不再年輕,幾條銀絲不聽話的顯露了出來,父王臉上的疲憊記錄了他多年的豐功偉績,以及年華的逝去。
「兒啊,你有聽過預言嗎?」傑扎不禁想起那次在森林裡桂魂所說的話,茫然的看著國王。國王見傑扎不應,又繼續說下去,「你的母親,茉珠,除了侍女外,還有另一個身份。茉珠是有預知能力的預言家。你出生不久,茉珠因身體虛弱離我們而去,但在她離開之前,她為你,為她的寶貝兒子作了一個預言。」
「吾兒傑扎,天上來之化身,地上尊貴之子。羽翼已豐,治國,平天下。獨身成就大事,否則自招滅亡,天下盡毀。逆天而行,會為大地惹來災難,穹蒼黯淡無光,世間陷入混沌,讓愛人受到苦果,受到劫難,萬劫不復,永不休止。在那之前,必須停止那些錯誤的想法,依照原有的命運,既有的道路,繼續人生。」
和桂魂說的很像。
傑扎牢牢的看著國王,國王只輕嘆了一聲,「你還要堅持下去嗎?」傑扎只是笑笑的道,「父王,兒臣並不相信預言。」說完便站了起來,國王又說了一聲,「兒啊,我們都是為你好。」傑扎勃然轉過來,激動的道,「父王,我真的不明白。桂魂有什麼不好呢?為什麼一定要這樣迷信呢?我不相信預言,也不相信命運,為什麼所有人也要用命運來分開我們?!既然如此,為什麼大哥又可以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成婚?」
國王也不禁有點慍怒,「兒啊,你沒聽過嗎?紅顏禍水啊!」傑扎一拳打在前面的茶几上,「因為那些什麼混帳預言,我就一輩子也不能娶妻嗎?!還是因為我娶的不是其他公國的公主,所以父王你才千方百計的反對,還把媽媽搬了出來?!」國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我承認,早陣子我想讓你迎娶鈴亞的三公主,但那時我還沒有想起你母親為你做的預言。剛才在傳訊石看見你和那個女生後,我才想起有這樣一回事。當時你母親白紙黑字的寫了下來,你自己看。」說完便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放在茶几上。
傑扎半信半疑的拿起來看,上面寫的和剛才國王所說的一樣,傑扎下意識的握緊了紙張,似笑非笑的道,「我的命運,由我自己主宰。肯得利公國,請父王交給大哥他們吧。」放下已經被揉成一團的預言,傑扎便想轉身離開。
命運,什麼是命運?傑扎在離開書房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兜兜轉轉,他又回到書房的門口。房內傳出一陣陣的談話聲,傑扎心想,「已經這個時間了,父王在跟誰談話?」
「我這個兒子真的很倔強,就沒有什麼方法讓他美人天下兼得嗎?」原來父王還是支持自己的啊!傑扎不禁微微笑了。
「命運如此,無法改變。」又是命運,傑扎不由得凝神聽著。
「那個…就不能改一下嗎?」
「不可以。」
「一直以來,我也對你們言聽計從!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就不能依我一次嗎?」
「言聽計從?國王未免有點言過其實了,國王對我們不是抱有懷疑嗎?」
「…算了,我會自己想辦法,請你們離開。」
「逆天而行只會自招惡果。」聲量漸小的說話聲,關上窗戶的聲音,想來和國王談話的人已經走了。
正當傑扎想推門內進的時候,那夙在意識空間內道,「我猜想剛才那人是和肯得利公國接觸的天使,我們先回去找桂魂吧。」傑扎放下想要推門的那隻手,急步走回桂魂和其他人所在的偏廳。
離偏廳門口不遠,傑扎已經聽到眾人的歡笑聲,傑扎走進廳內,只見桂魂和加奇等人暢談甚歡,臉上流露出真摯的笑容。佩箏首先發現傑扎的回來,「傑扎,你回來了?」
傑扎應了一聲,坐到桂魂的身邊,旁邊的加奇突然開口道,「傑扎,父王應該說不許你和桂魂成婚吧?」一時喧鬧的氣氛冷卻下來,六個人十二隻眼晴全都看著加奇。傑扎皺了皺眉,「五哥,你想說些什麼?」
加奇關上偏廳的門,又看了看四周,「我們幾個都有看過那個預言。」傑扎眉頭一抬,加奇繼續說下去,「那是在你還是嬰孩的時候,一天我們幾個到你的房間逗你玩,無意之中發現了夾在書中的預言,翌日再去看時已經不見了。你和桂魂來之前,我和三姐在父王的書房外看到他手上拿著那份預言。你也不是不知道父王有多迷信吧,何況他這麼疼我們,他不會讓你去犯險的。」
傑扎不禁奇道,「那,你們看到預言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吧,怎麼可能還記得裡頭寫的是什麼?」佩箏輕笑道,「你皇姐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啊!」傑扎和桂魂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隆賜拍了拍傑扎的肩膊,「傑扎啊,你是非她不娶嗎?」
傑扎先是定睛看著桂魂,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的告白。「不瞞各位,我喜歡上桂魂的日子的確很短。相信大哥你們也有聽過,桂魂是學園的高材生,是我這個當王子也比不上的,成績好,人品好,追求她的人也很多,早在和她說第一句話之前,我已留意了她一段時間。那時,應該還說不上喜歡吧,只是覺得這個女生很特別,喜歡不辭勞苦的幫助人,很不喜歡惹麻煩,但卻是眾人的焦點所在,她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有趣。後來,父王讓我到死亡森林修行,走著走著的時候,她突然從天上掉了下來。她說她也是來修行,就這樣開始了我們接近一個月的修行…」
加奇立馬大叫道,「原來另一個破壞王是桂魂!我的天哪…」溫莉斯瞪了他一眼,「別打斷傑扎的話!」加奇抓了抓頭,比了個抱歉的手勢,傑扎只是笑笑,便繼續說下去。
「那一個月內,我們在森林經歷很多,被十多頭魔狼圍攻,被虎族盜賊團攻擊,掉進一個很大的洞…」桂魂想,他是指幽冥界吧,有念及此,不禁笑了出來。「還有很多不同的事情發生了,都由我們兩個人解決了。是一種默契吧,不用說,對方就會知道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歡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她還在睡的樣子,很喜歡她吃我煮的料理時的樣子,也很喜歡她因為修行有小成時高興的樣子,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成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其實在人生中,一個月的時間說不上什麼,但我總覺得過去的一個月是這麼多年來我過得最實際的一段時間。」
「和桂魂一起,我覺得自己變得很強,因為她強,所以我要變得比她更強,這樣才有能力保護她。」傑扎握著桂魂的手,臉上浮起了燦爛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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